斗狐(腹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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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令囚禁她,其实,不过是为了挫一挫她眸中的傲气吧……东翎动了一下臂,让茗思在他的怀里找到舒服的卧姿,便再次将她搂紧。星眸中闪烁着的是暖暖的柔光。
事实证明……留下她,是对的。书房里,有人陪伴,他不也少了许多寂寞时光么……还有东琴,除了元大娘,一众家奴里,怀中的少女便是唯一真心爱护她的人了……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看着柳茗思拧起眉咬紧了唇瓣,东翎知道她依旧在忍受,甚至倔强到不肯发出一声哀号。移开按在她肚子上的手,东翎的指来到茗思的额前,在替她拂开已有些汗湿的浏海后,终是没能忍住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柳茗思猛地一震,迅速睁开眼眸看向头顶的少年,漂亮的凤眸里闪着明显愕然的光。乍一看上去,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东翎弯了弯唇角,不着痕迹的将手指滑向她的额际,专心为她擦去细蜜的汗珠,温声道:“好些了吗?”
茗思微微张了唇,还没有说话便先红了脸庞……这种事……又不是病痛……有什么好不好的……茗思撇开了头,略有些懊恼的咬紧了唇,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简直可以滴出血来。
东翎抿了一下唇,消掉唇边的笑痕,星眸中闪过点点柔光。看着怀里明显是在别扭害羞的茗思,东翎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没有了平时懒散的表面伪装,没有了捧着册本与他激烈讨论的尖锐,没有了冷洌的傲气——原来,除却这些,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会害羞,会尴尬,会咬着唇脸红……
“三皇子——”书房的门被敲响,司徒东翎的目光略有些不舍的自茗思脸上移开。抱着她站起来,转了身轻柔的将茗思安置在躺椅上,东翎在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一片淡然,“进来吧!”
元大娘推开门踏进书房的时候,一眼便瞄到了卧在躺椅里脸色青白的柳茗思。低了头向司徒东翎行过礼,元大娘的脚步停在了离茗思三步开外的地方。
“帮着她处理完,找些阵痛的法子出来。”司徒东翎回头瞥了茗思一眼,转而看向元大娘,“不要唤人来服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元大娘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低了头先应声说“是”,才向蜷缩在躺椅里的少女走去。司徒东翎微微退让开,看着元大娘半蹲下靠近了茗思说话,星眸中闪过一丝宽慰。
“三皇子——”元大娘在了解情况后,僵了一下才迟疑着回头仰看站在一旁的少年,“这奴婢……还是容我带回去帮她处理吧?”
司徒东翎将视线自元大娘身上移开,幽幽地看向蜷做一团的柳茗思,只沉默了一会儿便轻柔的开口:“留在这里处理完,有需要的东西唤子潼取来便是。”
元大娘微怔了一下,才点头应声。一旁的柳茗思已是痛得冷汗直冒,全身虚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东翎低着头掀了掀眼睫,正要俯身去帮茗思拣那滑到地上的毯子,却见元大娘自躺椅边起了身。
“这孩子,身子极为阴寒,遇到女儿家的事总难免会比一般人辛苦些。”元大娘站直了身子往一旁走开几步,说话的音量只刚好够她和东翎两人听见,“她这般景况也不是因过度操劳诱发的,三皇子不必内疚。”
司徒东翎立在原地没有动,双目如炬的看着身侧的元大娘,疑惑道:“内疚?”那种情绪……他什么时候有过?
元大娘抬了眸仔细观察眼前的少年,半饷也未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情绪,只能举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以极低的声音说:“若不是为此,三皇子何以待在此处不走?”
东翎眨了一下眼睛,仍未完全会意过来。元大娘皱了皱眉,向他靠近了一步,在他耳边轻喃:“你总不能这儿站着看她沐浴更衣啊——”
脑中的某根弦“铮”地一声绷裂,东翎的脸在转瞬间被血色染透。虽然他极力想要摆出面无表情的淡漠姿态,却始终控制不了双颊上的温度,只能任凭脸上火辣辣的热度焚烧他那仅剩的一点镇定。
元大娘抿了唇,忍住笑意,对主子那尴尬的样子视而不见地转过身。她扯着嗓子向门外喊了几句,无非是些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的叮嘱。反倒让在一旁愣神的东翎稍稍一惊,慢慢回过神来。
“明天一早还要出门办事,我先回去休息了。”东翎匆匆转了身疾步迈向门口,在拉开门的刹那终还是不放心的扭过头来看向元大娘。“照顾好她。”他的眼瞳里闪烁着对元大娘完全信任的眸光,脸上的红晕也跟着微淡了些。
元大娘轻轻颔首,无声的弯起唇角微笑,才让东翎放心的离开了书房。“三皇子啊——”元大娘转了身看向窝在躺椅里的苍白少女,微笑着轻叹,“终究不过是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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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
十七
十日后的晌午,西院书房。
书架前,娇小的柳茗思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摆放在顶层的一排书册。她伸了臂靠过去,纤细玉嫩的手指悠悠划过那些书册的白色封皮,最后停在了一本标着“衣”字的册本上。
“思思——”身后蓦然传来一声轻唤,柳茗思仰了头眼睁睁的看着刚找到的书册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抽走,还没来得及转身去夺,便被人搂住了腰身。
“三皇子?”转了头看向站在椅子旁的司徒东翎,柳茗思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御皇没有留你在宫中用午膳么?”
东翎弯了唇,臂上多施了几分力便将站在椅子上的茗思抱了下来。“父皇自有陪他用膳之人。”东翎脸上的笑容始终清淡,让茗思完全忽略他抱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亲密。
“噢!”点头应了一声,茗思很自然的伸出手将东翎握在手上的书拿起,抬了脚便往一边的躺椅走去。
东翎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待到茗思站定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已命人将午膳送至西院,你也一起过来用些吧。”
柳茗思弯了膝懒懒的坐在躺椅上,侧靠在软枕边翻看着手里的册本,只轻应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东翎低着头凝视她的侧脸,暗黑的星眸里悄然闪过一丝温暖光华后,便转了身朝外走去。
茗思悄悄抬了抬眼睫,看着东翎的背影,漂亮的凤眸里滑过几许复杂光彩……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年已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三皇子有了差别。最明显的便是那挂在脸上的清浅笑容,虽然仍是寡淡得没有什么感情,却比以前多了几分易让人亲近的随和……
抚在书册上的纤指顿住了翻页的动作,茗思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样随和的表面下,到底潜藏了什么样的心思呢?莫不是为了松懈她的防备而刻意装出来的吧……毕竟,他一直没有查到自己的来历呢……
站在书房门口沉声吩咐了近旁的家奴几句,司徒东翎回过头去看半身倚靠在躺椅里的柳茗思,在她躲闪不及的眼眸里看见了一丝清冷。
东翎扬了扬眉,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樱红的唇,还有弯月似的眼眸,在温暖的午日阳光里显得分外清秀温和,硬生生逼退了柳茗思心间的那些疑虑。
若无其事的低了头继续查看手中的帐目,柳茗思破天荒地无法将那些数据念进脑子里做客观的分析。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暗暗握成了拳,尖利的指甲碰到柔嫩的掌心,为她找回些许自制力。柳茗思为自己的失控感到莫名。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正在她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被改变……
西院的大厅,柳茗思正和司徒东翎同坐一席用膳。一众家奴已经被东翎挥退到厅外守侯。偌大的房间内,除了筷子碰到瓷器盘子发出的声音外,便只剩下这两人的喘息声。
“父皇为东琴重新找了师傅。”东翎抬了头看向一旁的茗思,半眯着眼看她将一小勺汤送进嘴里,视线在那被热汤润泽了的红唇上徘徊良久后不着痕迹的移开,落在眼前的碗碟上。
柳茗思抬了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公主不是被允许在自家府邸受教了么?”自凤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茗思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三皇子这回倒肯听御皇陛下的安排了?”暗地里,她已将东翎当成了一个为了讨得君王欢心而甩出亲妹的狠心哥哥。
“这师傅会亲自来府上教授课业,”东翎瞄了一眼茗思面前已空的饭碗,星眸里闪过一丝幽光,“今日的菜,似乎咸了些。”东翎的口气很淡,完全掩藏了其中的试探意味。
茗思懒懒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心思还在东琴的授业师傅上打转。“课业会很紧吗?公主并不适应有压力的学习环境,御皇选择的师傅若是太严厉,反而会让公主逃避课业。”柳茗思侧过脸,看着东翎优雅的夹菜吃饭,凤眸里闪过一抹异样光彩。
“东琴总要学些有用的东西。”东翎抬了一下眼睫,并没有去看柳茗思。两人共同用膳的次数并不少,他却始终未能抓住茗思所偏好的菜色。
满满一桌菜,她每盘都会伸筷子过去,而且频率和次数都一样,唯一能判定她对菜色满意的方法便是看她的用餐速度。快了,是桌上的菜色不合胃口。慢了,是遇上喜欢的菜色而放慢了咀嚼速度。
这……似乎是一种习惯……东翎轻皱了一下眉,抬起头看向柳茗思继续道:“一味的护着她,反而会使她丧失自保的能力。”
茗思摇了摇头,不赞同的出声,“她才五岁,刚刚能把路走稳,你便期望着看她跳起来打人么?”
东翎抿了抿唇,淡声道:“思思,东琴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即使是走路,也会有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挖坑,等她摔进去了还能再填把土。”
茗思的视线落在眼前丰富的菜色上,心跟着一沉。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她比东琴更早领略到……幼时,和弟弟坐在饭桌前受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母后严厉的警告声还留在脑海里回荡——“你的敌人可以凭借着你对食物的偏好,而有针对性的,在你的饭菜里下毒。”——呵……她投生于这一世的最大收获,便是将自保行为当成了习惯。
只有,永远的防备下去,才能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处之泰然。
东翎看着茗思神色郁郁缄口不言,只当她是在为东琴抱不平。微微扯开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东翎放下手里的筷子,沉声邀约,“城外的腊梅花开了,明日随着我和东琴去赏花,如何?”
柳茗思转过脸看向厅外的湛蓝天空,深吸了口气,在回头面对东翎的时候已是一脸纯真笑意。“好啊!”她雀跃的回答,眸中亮光点点,“顺便还可以采些花瓣回来煮粥喝。”
东翎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