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狐(腹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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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星眸里闪过的是旁人无法察觉的宠溺眸光。
傍晚,夕阳似血。
柳茗思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自躺椅上下来站立起身,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便被推门而入的子潼瞪了一眼。撇了撇嘴角,故意丢出一个无赖笑容,茗思存心要气气子潼。却未料这一回,子潼竟是再也没有心力对着她磨牙了。
“影子来了急件。”子潼快步走到司徒东翎身边,递上信笺,面色里暗含着一丝忧虑。东翎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手接过信打开,不过了了几行字却已是让东翎皱起了好看的眉。
茗思的目光在眼前的主仆二人身上转了两圈后,悄然的向旁移了移步子。仔细打量着司徒东翎脸上的神色,茗思确定这回是出了大事情。缓缓的转身,没有任何声息的朝门口移动,她突然盼望自己成为隐形人,在离开书房以前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思思——”东翎微眯了眼,脸上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你打算去哪里呵?”旁边的子潼抬了头看向靠近了门边的柳茗思,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劝慰:“让她去吧,这事本就不该让她知晓。”
东翎看着那道即将走出门去的娇小背影,心头突然一阵莫名烦躁。“她在,也不一定会知道些什么。”低了头审视手里的信,东翎的声音低得只有子潼能听见,“就算能看出些端倪,她也一定会装傻,不会多问更不会好奇。”
从开始揽她进书房做事的那刻起,东翎便了解她不愿插足自己的领地。放在以前,这样的茗思会让他觉得安全可用。放在当下,东翎却有了另一番计较——那种明显被漠视被排斥的感觉,已经,让他的心有了微微的疼痛感。
“今日在书房用晚膳,你暂且留在这里伺候。”东翎抬了抬下巴,略有些得意的看着那道身影慢慢的转过身,“酬劳明日由帐房送来给你。”
当他看见那张柔媚的小脸上现出一丝惊异的神情,烦闷的心情忽然烟消云散。弯了唇露出温文的笑容,东翎朝立在一旁的子潼道:“备纸墨,我要回信。”
柳茗思眨了眨眼皮,呆立原地,直到冷面管家恶狠狠的目光扫来才惊醒。不甚情愿的换了个方向往前迈步,茗思终是没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离开这是非之地。
子潼对主子的反常,略有些了悟,只瞪了一眼躺在椅上闭眼假寐的茗思也不再多说。毕竟,手头的事已经棘手到连主子也皱了眉啊!
就在茗思无聊到在躺椅上睡着以前,她依旧想不通……以往一直对她的规避姿态持默许态度的司徒东翎,今日为何要留下她……难道,他是改变了主意想拉自己下水了么……这怎么可以呢……她可是一点也不想接近那个肮脏的权斗圈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病还没有完全好,不过可以照常吃饭不会再吐出来了,哈哈!!
预防
十八
寒冬时节,明媚的阳光自透明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有中央空调贡献出的暖气做映衬,反倒让室内的人觉得户外是一片春意昂然的好气节。
节奏十分明快的键盘敲击声,夹杂着书页翻动声,偶尔有人起身走动,脚步声也会被铺在地上的长毛地毯所吸收。
柳茗思睁大了眼,死死地盯视着眼前的一切,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容自宽大的电脑屏前冒出来,朝着她笑嚷:“老大!这次收益比预期的多了百之五!要给花红哦!”
胸口猛然一痛,茗思怔了怔,才迟疑的出声:“恫……你……”居然还活着么……咬着唇,咽下了后半句话,茗思的脸上有了隐隐的脆弱表情。
“说起花红——”坐在另一头的男子伸手推开眼前的笔记本,皱紧了眉,气呼呼的问茗思,“压榨了我们这么久,什么时候给假期啊!你知道有钱没时间花是多痛苦的事情吗!”
茗思忍不住向前踏上一步,仔细打量说话的男子。在确认他的完好无缺后,茗思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辉——你没事吗?”记忆中的辉,明明用身体为她挡住了脱落下来的巨型吊灯啊!怎么会……
“老大,你是还没睡醒么?反应迟钝也就算了,怎么连表情都怪怪的?”恫单手撑在桌上一跃而起,不过眨眼间已经跳到茗思眼前。
“你怎么了?”恫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搭上茗思的肩膀,脸上的嬉笑神情也逐渐变得僵硬,“你,在那边,不开心么……”
茗思抿了唇,垂下眼睫却瞄见搭在肩上的竟是一段被烧得焦黑的手骨。心中大骇,再抬眸去看眼前的恫,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颗被烧得变了形的头颅。
“老大,若是,不开心。”那张几乎分辨不清五官的脸,有一个洞口在一开一合发出声音,“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心头的悲伤压过了原本的恐惧,柳茗思缓缓抬了手捂住唇,任凭视线被泪水模糊,“不要叫我老大!”她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戚,低泣一声,哽咽道,“我,不配。”
原本安静祥和的办公室忽然发出一声类似炸弹爆炸的轰鸣声,熟悉的惨叫声和红艳的火海转瞬吞噬了茗思所有的理智。
“不要!不要!”她拼了全力推开挡在身前保护她的同伴,哭着嘶吼,“不要管我!各自逃命去!”为什么临死还要护着她呢?明明是她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忽略了敌人有可能采取的报复行动,才会害得大家跟她一起命丧于此……明明是她辜负了大家的信任,自负得连基本的防御工作都忘记……明明是她的错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维护她……
深夜里,睡在躺椅上的柳茗思非常闹腾的辗转翻侧,幸亏她个头娇小,不然早从那椅上滚下来了。坐在书桌前安然阅书的司徒东翎抬了抬眼睫,看了一眼柳茗思,一时有些辨不清她到底是睡着了梦游还是刚醒了在折腾。
“不要……”一声极微弱的呻吟在静谧的书房内响起,东翎的视线便粘在了那在睡梦中挣扎的少女身上。他缓缓合上手里的书,略有迟疑的打量着那翻身背对他的身影。深紫色的绒毯子因着茗思的挣扎而滑落在地,纤细的身子受不了寒意侵袭,缩在躺椅里一阵阵的颤抖,像只困顿可怜的小兽。
东翎皱了一下眉,双手撑在桌边缓慢起身,绕开了挡在脚边的物什,一步一步朝茗思靠近。当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窝在躺椅里的赢弱少女时,竟意外的自那张柔美的小脸上看见了泪痕。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喉咙有些发紧。微微弯腰靠近了茗思,伸出手去触碰她眼睫上的泪珠,湿凉的感觉留在指尖却是烫到了他的心。
东翎几乎没有多考虑便伸出双臂将犹自在梦里挣扎的茗思抱进了怀里。转了身坐在椅上,东翎腾出一只手去拣地上的绒毯,怀里的人儿却不知在睡梦里经历了怎样的场面,居然哀哀地抽泣起来。
用绒毯将怀里的少女细细的裹好,东翎抬了指轻轻抹去她腮边的泪,抚在她后背的手不禁一下一下的轻拍起来——如同记忆里,母亲哄着襁褓中的妹妹的样子——东翎放柔了表情,呢喃着哄劝:“是做梦呵——别哭了。都是假的啊——”
茗思虽然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却仿佛听懂了东翎的劝慰,居然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啜泣。东翎略略松了口气,伸手拨开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星眸里闪过一丝怜惜……这样伶俐而有锋芒的人……若不是心中有事,又怎会在梦中哭泣?却不知是什么样的阴影,可以让她记挂着,甚至成为梦魇……
次日,早晨。
朝阳的光带着冬日才有的清冷遍撒开,透过半开的窗照耀进柳茗思的卧房时,也带进了几分凛冽的寒风。睡在床上的娇小人儿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太情愿的翻了个身,掀了掀眼皮,撅着嘴缓缓的自床上坐起身来。
当柳茗思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先是一愣,才勉强回忆起自己昨日在书房内睡着的事实。低头掀了被子,她发觉身上只有薄透的灰色长衫长裤,厚重的保暖衣物被整齐的叠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这……实在不像自己的风格啊……柳茗思盯着眼前的衣物,凤眸里闪过一道幽光。她不认为自己会在梦游的时候爬回自己的房间,还能脱了衣服不乱丢……那么,是有人帮忙咯?狐疑的扫视了紧闭的木门一眼,柳茗思有些想不透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思思——”门外忽然传来高昂的声音,“三皇子吩咐,今日不用去书房了。起身后去院前候着。”茗思一面高声答应,一面快速穿衣。想起昨日那人说要带她去赏梅,她的心便“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城郊那片腊梅林,与她的柳府隔着两个村庄,若是……茗思穿好了鞋在地上跺了跺……没有若是了!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一个月,再不走,岂非等着父亲派人来拎她回去,灭绝她最后的自由生活么!
此刻的书房,却没有因着朝日的光而暖透,低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司徒东翎自书案前站起身。
“陈家,要反的,不过那一个人。”东翎看着眼前的子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使有些力量愿意跟着他,听凭他使唤,也不足为惧。”只是……这样不管不问……却有如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飞行,就算不会伤害到自己,也是烦人的紧……
子潼抬了头看着眼前的东翎,知道他已经是动了怒,朗声应道:“小的总拧不过老的,陈家说了,必要时刻会大义灭亲。”
东翎闻言冷冷的笑了……权谋这东西,一向散发着血腥味。有人争抢,便会有人伤亡,倒也没什么可惜的……抬了手按在桌边,东翎低头打量着天亮前刚回来的书信,脸上滑过一道冷残的光。
“放消息出去,让他知道我今日的行踪。”东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温雅的面色,“让青衣卫候着,一旦出了事,派他们出去,也方便我把人从那位置上拉下来。”
子潼点了点头,看着东翎走过自己身旁,忍不住出声劝道:“先去睡会儿吧,晚些出门也不妨事啊!”那道背对着子潼的身影顿住了脚步,抬臂朝他摆了摆手,便再次往外行去。
子潼略有些担忧的看着主子逐渐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不由得在心底低叹……不过十五岁年纪呵……竟已负荷了成人的担子……如此辛苦又如此孤独,却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司徒东翎踏出了书房门口,便沿着通往院门走廊的向前迈步。金色的阳光兜头撒下的时候,彻夜未眠的疲倦至使他站在温暖的日光里有片刻的晕眩。放缓了步子向前迈出几步,待到能看见院门时,东翎便看到了那因为穿了过多的冬衣而臃肿如球的柳茗思。
心头的阴霾莫名的散了开,东翎弯了唇对着茗思的背影无声的笑……真是可爱得紧呵……
站在院门外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柳茗思最终还是忍不住搓着双手,怨声低喃:“冷死我了——可恶的资产阶级,剥削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