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狐(腹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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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恩,恩,不要骂我狠,这不是让他们见着了么?
群里继续招募人员,大家踊跃啊!
错失
三十二
林荫道下,凉风阵阵,花香四溢。
莫尚尘背靠着树干,喂自己的坐骑吃方糖,丝毫不打算去找任性奔远的柳茗思。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茗思的坐骑太过优良,他根本追不上。
那种被当作贡品的汗血宝马,若不是茗思要学驭术,莫尚尘怕是此生无缘得见。
杜尹也早早警告过:若是茗思任性策马玩耍,只在原地候着便好。
因为她便是骑着马将酃城绕一圈,也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
闻着怡人的花香,莫尚尘开始考虑要不要摘些花回府里,留着熏屋子也不错。
远远的,急促的马蹄声传了来,间或伴随着少女的清脆吆喝,惊了沉思中的尚尘。
不明所以的抬头望去,莫尚尘略显惊讶的挑了挑眉。
居然,回来得这么快?!
柳茗思不敢回头,只是一味的策马狂奔。
她把刚才见到司徒东翎时涌起的激动情绪归结于震惊和烦躁,完全忽视心间那莫名的鼓噪。
马的速度很快,她已经能看清莫尚尘脸上疑惑的表情,心里太乱,茗思连叹息的时间都没有。
“走!”待到靠近了尚尘,茗思也未勒住马,只高喝一声便继续前行。
尚尘很有默契的翻身上马,收起满心的疑问,一心策马只盼能跟上茗思的踪影。
茗思几乎要匍匐在马背上,呈现一片空白的脑子在见到莫尚尘后恢复运作。
不能进城,从东郊到西郊只能走城外的官道。
但是,官道更容易暴露。
山间小路也许行得辛苦,却是捷径,也不容易被发现。
茗思甩了甩沉重的臂,觉察到身子的虚软,有些无奈。
跟在后面的莫尚尘不是傻子,茗思跑得如此拼命,他也看出了几分蹊跷。
显然,后面是有人在追她。可是,在这酃城,柳茗思很少露脸,能有几个人认出男装的她?
又能有几个人是她在极力规避,绝无意愿再见的?
答案,呼之欲出。
司徒东翎骑在马背上,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他看着已无人迹的前方,一遍遍回忆刚才见面的情景。
沈思思那惊慌的表情,还有迅速勒马的动作,都说明了她当时并没有发现马车上坐着司徒东翎。
如果,不是他那一声暴喝,也许,此刻的沈思思早已被生擒——飞身上马抓人,对于东翎来说并不是难事。
摇着头,用力鞭策身下的马,东翎知道自己是追不上她了。
沈思思骑的那匹马高大壮实得不像话,只怕一个步子迈出去,抵他身下这匹马跑两步。
如今,也只有沿路追到城门处去问问守卫兵了。
不过——
司徒东翎蓦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担心了大半年,见到如此生动的沈思思,他还是倍感欣慰的——
当初,濒临死亡的少女,给东翎留下了挥不去的阴霾。偶尔,午夜梦回见到其人,也是血淋淋的可怕姿态。
一度,司徒东翎都以为她死了。
不愿意相信她背弃了保持联络的约定;
不愿意相信她帮自己除掉陈苛是为了转移朝廷的视线;
不愿意相信她的城府会深到自己也看不清的地步……
东翎只能相信沈思思是熬不过冬天的寒冷,逝了。
然而,她还活着。
笑得恣意的东翎忽然冷下了脸庞,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美丽身影自脑中闪过。
如果,沈思思还活着。那么,他不愿意相信的所有,便成了事实。
尤其是她还那么健康的活着。让东翎想到,也许,连病重的消息,也是她伪造的。
方才还笑得十分开怀的少年,此刻已是满目寒光,阴冷冷的神情里也慢慢透出怒意来。
东城门在远处,如一个黑点,随着坐下马匹的急驰而逐渐长高长大。
司徒东翎握紧手里的缰绳,咬着牙闷哼一声,神色里的残冷逐渐退却,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雅。
城门,越来越近了。
西郊,柳府。
柳茗思将手里短鞭递给来接她的井,有些纳闷的回过头去,并未寻到莫尚尘的踪迹。
踏着马鞍上的脚蹬,茗思很熟练的滑下马背。刚着地,脚下一软,她便瘫坐在了地上。
“少主!”井回过身来看见,有些着慌,赶紧上前去扶人。
柳茗思抬手冲井摆了摆,“没事,去叫小尹来。”
井看见她掌心刺目的鲜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少主,你的手!”
茗思莫名,翻开手掌来看,才发现掌心破了皮,大片的血迹糊在伤口上,看起来颇为惊心。
“我带你去找齐大夫!”井弯腰将茗思背起,朝着西北面跑去。
东城门。
莫尚尘原本也是带过守城卫兵的,所以,与这些士兵大都相熟。
悠然骑马进了城门,他也不急着离开,只站在城门边与卫兵们话家常。
当司徒东翎心急火燎地骑马冲来,问着是否见过骑马的白衣少年进城时,忙着聊天的卫兵便开始结巴了。
“不确定?”东翎眯了眼,要笑不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兵,眸里有了恼色。
莫尚尘见时机成熟,便伸手捅了捅其中一个小兵的背,低声提示:“方才聊天的时候,不是见着一匹好马么?”
已经被三皇子吓着的小兵想到莫尚尘可能是在帮自己,连连点头称是。
司徒东翎瞄了眼立在一旁的少年,不甚在意,只是一味盯住了守卫兵,“尔等便是如此看守城门的么!”
语气里的威吓多过质问,吓得小兵们两腿直哆嗦。
“有,有,有,有匹马……”一个小兵企图顺着尚尘给的提点往下说,“跑得飞快,我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穿白衣么?”东翎紧接着问。
“是,是的。”另一名小兵大概也是领会了尚尘的意思,指着官道说,“好象走的这条路。”
闻言,司徒东翎立即跳上马背,转瞬便消失在城内的官道上。
“莫大人,是见着了那骑马的少年了么?”恢复了常色的卫兵转过身,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莫尚尘微笑,“只是见你们太紧张,想给提个醒。”
两个卫兵面对面望了一眼,同时哀叹一声——但愿三皇子没发现他们编了谎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想象东翎是开着二手的小奥拓去追茗思的新款宝马跑车……
追得上的话,奥拓要给我发奖——吹牛奖
地网
三十三
朝阳的光洒在片片绿叶上,将颗颗晨露照出晶莹的模样,美丽非常。
柳茗思自那次遛马回来以后,便在床上躺了三天。
大病初愈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那样剧烈的颠簸,何况茗思还不要命的赶着马翻过了一座山。
光是被缰绳磨破的手掌,便得上药养上五六日。
加上情绪过去激动,刺激了心脉,更使得齐予被迫停止调养她的身子。再次施以针灸。
杜尹本欲进城找莫尚尘吵个痛快,却在接到尚尘的消息后,对府里的七宿下了禁足令。
让鬼和翼嚎了半天。
然,当七个少年得知城中戒严,四处贴满通缉他们的画像时,都沉寂了下来。他们开始意识到——
酃城,不再是安全的港湾。柳府,也不再是可靠的家了——
少年们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柳茗思躺在床上,一身大汗。齐予站在床边,突然不忍心再训斥她什么。
刚刚经历过炎针走穴的痛苦,柳茗思有些虚脱。但是,意识却非常清醒。
司徒东翎发现了她,知道她还在酃城,一定会有所行动。
她必须和尚尘碰头,了解司徒东翎的动向,再想出对策来。
思及此,柳茗思抬起臂冲齐予身后的婢女招了招手,道:
“沐浴,更衣。”
三皇子府前列着大排的青衣卫,都是御皇留给东翎调派的人手,酃城内再起波澜。
莫尚尘站在队伍的末端,冷眼看着司徒东翎沉着指挥。队列里的青衣卫一行行出发,为着肃清陈苛余党而努力。
在场的,也只有司徒东翎和莫尚尘知道,这些人手里握着的画像上根本不是什么陈氏余孽。
而是当初与东翎有所接触的柳门七宿!
“莫大人。”司徒东翎瞄到站在远处的少年,露出浅浅的笑,“此次追捕行动,劳烦你了。”
青衣卫一直由莫家管辖。
“呵呵——”尚尘也跟着摆开笑脸,大踏步上前,“能为殿下肃清这些贼子,臣深感荣幸。”
司徒东翎依旧笑得温文,内心却在冷哼。他知道御皇派出青衣卫,是想拉拢莫家和他的关系。
那只老狐狸,不想让莫家在明里坐大,只能让他这个儿子出面来给人家做靠山。
三皇子是有名的不涉政,莫家便是靠着了这样的大树,在朝中也兴不起风浪。
“但不知,殿下为何在事隔半年后才想起要围捕这陈氏余孽?”莫尚尘露出不明就里的模样,化解了问话中暗含的尖锐。
司徒东翎轻摇了一下头,这个问题,有很多人质疑过。但,真正敢开口问他的,除了御皇便是这莫家刚捡回来的小儿子了。
“我日前出门游历,见着其中的一个人了。”东翎走下台阶,站在尚尘面前,“想来是那陈苛未曾交代清楚,才有了这漏网之鱼。”
莫尚尘看着眼前笑的清雅的俊秀少年,心底生出无比的厌恶——明明看起来是个温良无害的皇子,怎地有如此深的城府!
“是么?”尚尘笑着撇过头去看向身后的青衣卫,赞叹道,“殿下真是英明。”
司徒东翎挑了一下眉,眸色里闪过一缕微光。转了首,继续派发剩下的青衣卫,他要在酃城展开地网!
“怎么会!”柳茗思皱了眉,仰头将药饮尽。
杜尹面色沉重,慢声叙述,“现下,酃城内外遍布青衣卫,只要七宿踏出府门便会有被生擒的危险。”
茗思沉默了,她没有想到司徒东翎的反攻是打在自己手下的身上。
这些被她从乞丐堆里收养回来的少年,好不容易得到机会,重新展开人生蓝图,便要夭折在她手里了么?
“小尹,”茗思缓缓抬起头来,盈盈水眸里滑过一抹哀伤,“我总是在亲手撕毁自己的梦想么?”
七宿不可能一辈子禁足在柳府,青衣卫也不可能永远守株待兔。
一旦撒出去的网被收拢,卫兵们开始挨家挨护的搜查,那么,不仅这些少年要死,连她柳茗思也要跟着沦陷。
而柳府,这个被茗思视为“家”的存在,也会被摧毁。
“尚尘在想办法。”杜尹轻声安慰,“小主子不妨等上几日……”
“不!”茗思迅速挥手打断杜尹,神色里有一抹坚毅,“去备马。”
“小主子!”杜尹愣了一下,立刻想到她的意图,大惊,“你的身子损害得厉害,根本出不得屋门,怎能……”
“小尹!”柳茗思挺直了背脊,“我不能用手下的血来清洗自己的失误!”
前世,便是因为她的大意,害得那些年轻的同伴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