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狐(腹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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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茗思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连带垮下了双肩,唇线也跟着不悦的抿紧。
杜尹在一旁,看得既好笑又心疼,却不能反驳尚尘。
谁也不敢拿柳茗思的健康当儿戏。
“好了,好了!”莫尚尘也有些不忍,伸出手将一脸委屈的茗思揽进怀里,“天下之大,吃食万千,除却你往日爱吃的那些,酃城里还是有许多更好吃的食物啊!”
柳茗思是真切的在沮丧,她终于开始后悔当日莽撞吞下寒素琉璃的举动,开始后悔拒绝服下解药的抉择。
“尚尘。”茗思倚在少年胸前,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眸里染上一层凄色,“我想,我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说恨我了。”
莫尚尘一惊,心跟着绞痛起来,“你,后悔了么?”他发现自己问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
“我只是说明白。”茗思笑了笑,冲搂住自己的少年眨了眨眼,“我可没说我要后悔哦!”
莫尚尘轻舒了口气,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在茗思耳旁说:“别后悔,这一切,都由我来陪你承担。”
温暖,是从莫尚尘的身上传过来的。
柳茗思信任他,依赖他,也保护着他。异国他乡,没有亲人庇佑,他和她便是互为依靠的家人。
何况,茗思坚信,莫尚尘给她的温暖,是整个云国的任何一个人也给予不了的。
因为,他是家人,是像太阳一般,温暖而光明的存在。
“莫大人!”两个皇卫兵自人群里钻了过来,奔到莫尚尘面前,“齐王有请。”
杜尹皱眉,莫尚尘与他对视一眼,果断的将柳茗思推到杜尹身边。
“不知齐王现在何处?”莫尚尘展开笑容,询问身前的皇卫。
“来仪阁的雅间。”皇卫老实的回答完,抬手指向柳茗思道,“齐王也请这位小姐同往。”
茗思惊讶的看向指着自己的皇卫,转首看向来仪阁的方向,暗地里思索该不该拒绝。
杜尹上前一步站在茗思身前,朗声回应,“我家小姐身子不适正要回府……”
“齐王吩咐,这位小姐是三皇子重要的客人,必须到场。”皇卫朝杜尹昂起下巴,一副不容他拒绝的姿态。
莫尚尘扬了扬眉,转身看向柳茗思,等她的意见。
“既然是齐王盛情邀请,我等焉有不去之理啊!”茗思露出浅笑,慢步走到尚尘身边站定。
莫尚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朝杜尹点了下头,便牵住茗思冰凉的手,抬步朝来仪阁走去。
齐王——当朝君王唯一的亲弟弟,司徒其。
先皇在世的时候,他已经手握云国一半的兵权。在现任御皇登基后不久,边疆战事告急,是司徒其领兵平定了战乱。
前不久,御皇听说临近的金国因饥荒而战斗力变弱,便准许司徒其招兵买马,去攻打金国靠近云国的几个边城。
据说,捷报传来,金国沦陷了五座城池!
而司徒其手下的军队也更加壮大了。
柳茗思抬着有些酸软的腿脚,倚在莫尚尘的臂弯里,轻声道:“见了面,只说你是我家救下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
莫尚尘点头,在茗思耳旁继续道,“柳家为送我回莫家,惨遭灭门,只留你一个遗孤和几个忠心的家仆。”
茗思微笑,暗自感叹两人默契的配合。
天幕完全黑了下来,夜风开始传递凉爽的空气,半轮明月悠悠爬上树梢,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已然铺上一层银妆。
莫尚尘扶着茗思走上二楼,自窗外传来的凉风让他皱起了眉头。
“冷么?”他低了头,靠在茗思耳旁询问,眸色里尽显担忧。
茗思侧过脸,朝他安抚的笑笑,摇了摇头。其实,是有些困乏了,不过,她还撑得住。
侍从推开了门,司徒东翎便看到了这一幕——
向来清冷的柳茗思,倚在莫尚尘的臂间,露出一脸柔和的笑意。
那么自然而放松的精神状态,可以让远观的东翎感觉到她心底的愉悦。
心头仿佛有一根铁弦,圈住了他柔软的心,再一寸一寸收紧,东翎几乎要被这样的疼痛逼得窒息。
“真是个美丽的女子。”司徒其在一旁出了声,分散开东翎的注意力。
“是么?”凝视着越走越近的少女,东翎掀了掀唇,露出淡笑来,“很少听你称赞人。”
司徒其瞄了一眼东翎,笑着叹气,“你们兄妹俩不是在我的夸奖声中长大的么?”
东翎挑眉,回过脸去看着他质疑,“你好象只大我七岁。”
司徒其看着踏进雅间来的少年少女,慢声反驳,“那也足够我看着你长大了。”
是一起长大吧!东翎低笑,懒得纠正,转过脸去便向茗思招手:
“过来坐吧。听门童说,你午后便出门去逛了?”
柳茗思微笑,先朝坐在首位的男子施礼,“白日里见着,不知是齐王殿下,还请勿追究民女的失礼。”
司徒其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女,眸色里闪过一道微光,“不知者不罪,坐吧。”
东翎转过头,看了司徒其一眼,面色里闪过一抹深思。
“下官莫尚尘,拜见齐王和三皇子。”尚尘站着行了军礼,脸上的笑有些淡薄。
“呵呵,是莫家新近寻回来的小公子啊。”司徒其笑着招手,“来,坐过来吧。”
柳茗思往前移了一步,被东翎拉住,坐在了他的左侧。司徒其是坐在东翎的右侧的。
茗思如此落座,司徒其便打消了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的想法。
莫尚尘落座,靠在了司徒其的右面,因为雅间铺的是圆桌,茗思和尚尘倒成了面对面。
精美的菜肴一样一样被端上来,餐桌上的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此刻的柳茗思脑子里,赫然书写着三个大字——
——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不足五字的,我是要删除的,所以,请大家不要再折磨我了。
删留言的我,无比心痛啊!!!
成瘾
三十八
一顿饭,小心翼翼的吃下来,柳茗思的胃自始至终都不舒服。
莫尚尘虽与司徒其聊了些军事和政治,也是不着边际的很,丝毫没有透露出莫家的任何动向。
司徒东翎陪在旁边,时不时给茗思夹些菜,偶尔聊聊东琴的现状,却终不肯开口问她和莫尚尘的关系。
准备好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柳茗思有点忐忑,她开始不确定司徒东翎到底在动什么心思。
“饱了么?”司徒东翎侧过头,朝着茗思露出温雅的笑脸。
“恩。”轻轻一点头,柳茗思有些不习惯他低头靠着自己说话的样子。
过于温柔,像个假象。
“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玩耍?”东翎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毛巾,很自然的握起茗思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擦净。
一旁看着的司徒其挑了挑眉,接过擦手的毛巾,转脸想与莫尚尘说话,却发现这少年怒瞪了对面一眼。
司徒其饶富兴味的笑了起来,将视线扫向柳茗思,发现她似乎正准备将手指从东翎的掌间抽出来。
只可惜,不敢惊动四座的挣扎根本用不上几分力气。东翎很轻松的钳制住茗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三皇子!”莫尚尘在看见茗思脸上的隐忍后,终是忍不住出了声。
然而,只一声呼喊后,他便再也找不到说词了。
司徒其的眉毛掀了又掀,含笑的脸上有一抹森然的冷意滑过,他偏过头将视线投在东翎身上。
“东翎,莫公子叫你呢!”司徒其伸长了臂,将东翎拉着茗思的手扯开,“别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啊。”
柳茗思暗恼,横了沉不住气的莫尚尘一眼,端着笑脸朝司徒其道谢,“齐王真是眼明手快,茗思在此谢过了。”
这样的举动,对于司徒东翎来说,无疑是个挑衅。然,他却不甚在意的甩开司徒其的手,笑道:
“看来好心照顾柳小姐,也是件错事了?”
柳茗思抬眸,东翎的笑容里有让她捉摸不透的神色——似是在恼怒,又似是在叹息。
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已是困乏得厉害的柳茗思,抬手揉上疼痛的额角,“三皇子言重了。”
莫名的,她能看懂东翎含在眸里的质问。努力回想方才的情形,柳茗思的目光落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街市里喧闹的声音,传进茗思的耳里,份外清晰。
“好了,好了。”司徒其抬手拍东翎的肩膀,“一点小事,莫要为难一个姑娘家。”
东翎回首看了他一眼,神色里暗藏着一股探究意味。
司徒其轻轻笑出了声,将身子前倾靠在东翎耳边低声道:“怎么?怕我来同你抢么?”
东翎抿了抿唇,眸里闪过一抹局促,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齐王是嫌弃父王举荐的那几位姐姐不够绝色么?”
柳茗思和莫尚尘不解的对望一眼,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只有司徒其自己知道,东翎是在暗指他三番五次破坏御皇赐婚时做的那些手脚。
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司徒其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柳茗思,“柳小姐,日后若是烦闷,尽可以到我的府里来坐坐。”
柳茗思点头应承着,视线不经意的扫向司徒东翎,发觉他的笑容有些冷。
“天色不早了,柳小姐身子不好,是经不起夜风的。”东翎率先站起身,伸手去扶茗思,“我们还是趁早散了吧。”
司徒其朝莫尚尘笑道,“莫公子以为何如?”
尚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点了点头,“我也该回府了。”
“那便日后再聚吧。”司徒其爽快的起身,走到柳茗思身前,“不知柳小姐可愿让小王送你一程?”
稍微轻松了点的气氛,瞬间冷凝。
司徒东翎不由自主的将柳茗思拉到身侧护住,莫尚尘立在一旁,双拳越握越紧。
“呵呵,承蒙齐王好意。”柳茗思低垂了眼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只是楼下已有我柳府家奴驱车守侯,便不敢再劳烦您了。”
茗思感觉到东翎的僵硬,暗自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松。
“我先送她下去。”东翎开口说话的时候,星眸内寒意森然,让司徒其暗暗称奇。
柳茗思没有推阻东翎,顺从的由他牵着手,缓步离开了司徒其的视线。
“这孩子果然是长大了啊——”司徒其轻声感叹着,转而望向一旁的莫尚尘笑道,“不如,我便送公子一程吧。”
“下官谢过齐王抬爱。”莫尚尘微笑摆出‘请’的姿势,惹的司徒其畅快大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雅间。
司徒东翎挽着茗思,坐上了柳府的马车。
“成大事者,戒急燥。”柳茗思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沉声指责东翎的过失,“平日里的温雅面具,怎地,今日便戴不住了?”
司徒东翎掀开另一边的车窗帘子,淡声回应:“齐王是个直率的人,也是在朝堂上唯一敢忤逆我父皇的臣子。”
柳茗思收回目光,转过脸去看向俊秀的少年,“那是因为他手握国家一半以上的兵权,因为你父皇的江山还要靠他来镇守。”
茗思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将身子倚进背后的软榻里,低声道,“若是,你也想着如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