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论[1].克劳塞维茨-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只分为两部分就更笨拙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司令官就几乎完全没有作用了。
按基本战术或高级战术来确定一个大单位和小单位应该有多大兵力,这当然有很大自由活动的余地,在这个问题上真不知道已经发生过多少争论了。与此相反,一个独立的整体需要分为一定数量的部分,这却是既明确又肯定的要求。由于有这个要求,战略就有了真正的理由,要确定大单位的数目并进而确定它们的兵力。至于小单位( 如连、营等等) 的数目及其兵力的确定,则是战术范围的事情。
即使一个最小的独立的整体,如果不分为三个部分,使一个部分可以在前面,一个部分可以在后面,也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当然,如果分为四个部分,那就更为恰当了,只要我们考虑到充当主力的那个中间部分应该比其他两个部分强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这一点。如果经常需要把整体的一个部分作为前卫,三个部分作为主力,即作为右翼、中央和左翼,两个部分作为预备队,一个部分作为右侧部队,一个部分作为左侧部队,那么就可以把整体分成八个部分。
而且我们认为一个军团分为这样的八个部分最为恰当。我们没有书呆子式地十分重视这些数字和形式,但我们认为这些数字和形式表现了最普遍的和经常反复出现的战略配置,因此是一种恰当的区分。
指挥一个军团( 以及指挥任何一个整体) ,只向三四个人下达命令,当然好象要方便得多。但是,为了获得这种方便,一个统帅却要在两方面付出很大的代价:第一、传达命令的层次越多,命令的速度、效力和准确性受到的损失就越大,如在统帅和师长中间设有军长,就会产生这种情况;第二、统帅的直属部下的活动范围越大,统帅自己的实际权限和作用就越小。一个指挥十万人的统帅,他自己的权限在十万人分为八个师的情况下要比只分为三个师的情况下大得多。这里面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任何一个指挥官都认为对自己指挥的各个部分有某种所有权,因此,要从他那里抽调一部分部队,不管时间长短,他几乎每次都是要反对的。凡是有些战争经验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
但是,另一方面,为了不致造成秩序混乱,也不能把一个整体分为过多的部分。一个军团的司令部要指挥八个部分就已经不容易了,因此,区分的部分最多不能超过十个。
在师里,由于传达命令的手段少得多,因此,区分的部分要少一些,分为四个,最多五个部分,是比较恰当的。
如果认为一个军团分为十个师,一个师分为五个旅,这两个数目还不够,也就是说旅的人数太多,那么就必须增添军一级编制。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到,这样一来,就增加了一级新的权限,其他各级组织的权限因而大为减小了。mpanel(1);
究竟一个旅超过多少人才算兵力太大呢? 通常一个旅有二千到五千人,不得超过五千人,其原因看来有两个:第一、人们认为旅是一个指挥官能够直接地、即用口令指挥的部队;第二、一个步兵部队兵力较大,就不得不配有炮兵,而这种有各兵种初步联合的部队,就自然成为一个独立的部分了。
我们不打算陷在这些战术上的细节问题里,也不打算争论三个兵种应该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比例联合,是在八千人到一万二千人的师里,还是在二万人到三万人的军里。
不过,即使坚决反对这样联合的人,恐怕也不会反对我们的论断:只有这样的联合,才能使一个部队具有独立性;而且对那些在战争中常常不得不独立行动的部队来说,至少是希望有这种联合的。
一个二十万人的军团分为十个师,每个师又分为五个旅,则每个旅为四千人。在这样的区分中,我们看不出任何不协调的现象。当然,也可以把这个军团分为五个军,每个军又分为四个师,每个师再分为四个旅,每个旅为二千五百人。但是,抽象地看来,我们认为还是第一种区分法较好,因为采取第二种区分法,除了增加军一级机构以外,一个军团分为五个军,单位太少,不够灵活。一个军分为四个师,也是一样,而且一个旅只有二千五百人,兵力也太小。采取这种区分法,整个军团中将有八十个旅,而采取第一种区分法只有五十个旅,比较简单。人们放弃第一种区分法的所有这些优点,只是为了使司令官直接指挥的将领减少一半。
显然,兵力较小的军团分为军就更不恰当了。
以上是对区分的抽象的看法。在具体情况下还可能根据其他理由作出不同的决定。首先必须承认,八个师或十个师如果集中在平原上,还是可以指挥的,但是,如果分散在广阔的山地阵地上,也许就无法指挥了。如果一条大河把一个军团分成两部分,那么一个司令官就不能指挥另一部分。总之,能起极大作用的地形特点和具体情况有上百种之多,抽象的规则必须服从它们。
然而,经验教导我们,这些抽象的规则仍然是经常有用的,由于情况特殊而不能应用的场合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得多。
现在我们把研究的内容作一个简单的概括,并且把重点列举出来。
我们所说的整体的各个部分只是指直接区分出来的第一级单位,因此我们说:(1) 一个整体区分的部分太少,整体就不灵活;(2) 整体的各个部分过大,整体的司令官的权力就会受到削弱;(3) 增加任何传达命令的新层次,都会从两方面削弱命令的效力,一方面是多经过一个层次,命令的准确性会受到损失,另一方面是传达命令的时间拖长,会使命令的效力受到削弱。
这一切都要求尽量增多平行的单位,尽量减少上下的(一个军团如果分为若干个师,第一级单位指师,如果分为若干个军,第一级单位指军。——译者)层次。这里有一个限度:一个军团司令官能够顺利指挥的单位不超过八至十个,次一级的指挥官能够顺利指挥的单位不超过四至六个。
二、各兵种的联合。在战略上,战斗队形中各兵种的联合,只对那些一般说来经常需要单独配置、因而可能被迫独立作战的部分才是重要的。这种单独配置的部分是第一级的单位,而且主要只是这一级单位,这是事物的性质决定的。因为,正如我们在另一个地方将要谈到的那样,单独配置大多是由整体的概念和需要引起的。
因此,严格地说,战略只要求在军的范围内,如果没有军这一级,则在师的范围内,进行各兵种的固定的联合,而在下一级单位中,可根据需要进行临时的联合。
但是,如果一个军人数很多( 三四万人) ,那么不分割配置的情况显然就极为少见。因此,在兵力这样大的军里,各师就需要有各兵种的联合。否则,从另外的地方( 也许距离相当远的地方) 匆忙调一部分骑兵来配属给步兵,必然会延误时间,更不用说会造成混乱了。如果有人认为这种延误是无所谓的,那么我们只能说他是毫无战争经验的人。
至于有关三个兵种联合的更具体的问题,即应该在什么范围内联合,联合应该密切到什么程度,应该按什么样的比例联合,以及每个兵种应该保留多少预备队等等,都是纯战术问题。
三、配置。军队的各部分在战斗队形中应该按什么样的空间关系进行配置,这也完全是战术问题,只同会战有关。当然,也有战略上的配置,但战略上的配置几乎只是当时的任务和要求决定的,而其中合乎条理的部分,是不包括在战斗队形这个概念内的,因此我们将在另一个地方——《军队的配置》一章中进行研究。
由此可见,军队的战斗队形就是对一支准备作战的军队的区分和配置。各部分的配置,应该使派出去的每个部分在运用时既能满足当时的战术要求又能满足当时的战略要求。如果当时已经没有需要,那么派出的各部分就应该归回原位。这样,战斗队形就成为有效的方法主义的最初环节和主要基础,而这种方法在战争中就象钟摆的摆动一样,调节着全部机件,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在第二篇第四章中讲过了。
第六章 军队的一般配置
从军队开始集中到战斗成熟( 即战略上已经把军队派到战斗地点,战术上已经给各个部分规定了位置和任务) ,这段时间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很长的。从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到另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也是这样。
从前,这一段时间好象是根本不属于战争范围以内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只要看一看卢森堡是如何野营和如何行军的就够了。我们所以提到这位统帅,因为他是以野营和行军闻名的统帅,可以看作是当时的代表人物。而且我们从《弗郎德勒战争史》中,对这位统帅比对当时其他统帅也了解得更多些。
当时,野营的背面通常紧靠着河流、沼泽或者深谷,这在今天看来,也许是一种荒谬的做法。在当时,野营的正面很少是根据敌人所在的方向决定的,以致背向敌方,正面向着本国的情况经常出现。当时采取这种在今天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做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人们在选择野营的位置时,主要是( 甚至仅仅是) 考虑是否舒适。他们把野营看作是军事行动以外的状态,就象剧院的后台,人们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野营的背面紧靠天然障碍,被看作是唯一可取的安全措施。当然,这是就当时的作战方法说的,如果在野营中可能被迫进行战斗,那么这种措施就完全不适用了。但在当时不必担心这一点,那时的战斗差不多都是经双方同意后才开始的,就象决斗要在双方到达一个约定好的合适的地点以后才进行一样。在当时,一方面由于骑兵很多( 处在全盛时代末期的骑兵仍然被认为是主要兵种,特别是在法国) ,另一方面由于军队的战斗队形很不灵活,军队不是在任何地形上都能够作战,因此军队配置在复杂的地形上,就好象在中立地区,可以得到保护。但是,设营的军队自己也很少能够在复杂的地形上进行战斗,所以它宁愿出去迎击前来进行会战的敌人。我们清楚地知道,正是卢森堡所指挥的弗勒律斯、斯滕克尔克和内尔文登等会战,是以另一种精神进行的。但是,这种精神在当时还只是刚刚使这位伟大的统帅摆脱旧的作战方法,它还没有影响到野营的方法。军事艺术中的变革,总是先从某一些有决定意义的行动开始的,通过这些行动,再逐渐扩展到其他行动上去。从前,人们很少把野营状态看作是真正的作战状态。当时,当有人离开营地去侦察敌人时,人们往往说“他作战去了”,这句话就说明了这种看法。
那时,人们对行军的看法同对野营的看法也没有多大不同。行军时,炮兵为了沿比较安全和良好的道路行进,完全同整个军队分开,两翼的骑兵为了轮流享受担任右翼的荣誉,经常互换位置。
现在,主要是从西里西亚战争以来,军队在战斗外的状态已经同战斗有了极为密切的关系,它们之间产生了最密切的相互作用,以致不考虑其中一种状态,就不能全面地考虑另一种状态了。如果说在过去战斗是战局中的真正的武器,战斗外的状态只是武器的握柄,前者是钢刀,后者是镶在钢刀上的木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