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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猫物语(白)-第27部分

小说: 猫物语(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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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是在母亲节的那一天,在刚才的那个公园里建立起恋爱关系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误以为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交往了。……嗯?

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是什么?

记忆消失——不对,是思考被强行关闭了一般,一下子就跳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的,漫不经心的感觉。

我刚才——又把视线从什么东西上面移开了吗?

「嗯——不一定呢。因为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哥哥到底说了些什么已经忘记了。我们回答了些什么也一样忘记了。」

月火妹妹非常干脆的给出了冷冰冰的回答。

可是从她的语调来看,与其说是忘记,更像是掩饰着什么。……话说,同火怜妹妹不同的是月火妹妹在听到我的问题之后,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或者就算没有这么夸张,不可思议的感觉还是有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的样子。

倒也不难想象——自己家里着了火的人提出了『从「火」这个字能够联想到的东西』,就算不是参谋身份,一般人也会觉得不自然的吧。

「怒火也有一种『火』的感觉,不过按照火怜酱的的说法,这跟正义是一样的呢。对火怜酱来说,正义就是怒火啦。」

「没错!」

火怜妹妹又一次大声喊道。

因为用力过猛,刚刚搭起来的扑克牌金字塔应声倒塌(虽然才刚刚到第二层)。

这算是拆除的新方法吗。

「所以熊熊怒火就是正义!」

「不管怎么说,我和火怜酱的理解应该算是『火热的心情』吧。」

「火热的心情……」

嗯。

确实如此,『冷淡的正义』或者是『冰冷的恋爱』之类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在手术台上面缝针一样。至少月火妹妹所说的这些,比火怜妹妹说的那些,更容易理解……可是在我的内心,真的存在『火热的心情』吗?

火热……火热……火热……不行。

总觉得距离靶心越来越远。

「不不,怎么能叫不管怎么说呢。火热的心情等于正义才对吧。」

火怜妹妹抓住月火妹妹的话语不放。

看样子火怜妹妹是两人之中更为正义所倾倒的那一个——一般来说,应该是年幼的月火妹妹更热衷于活动之中才对,不过这两人之间应该是她陪伴着姐姐的关系。

嗯,姐姐对妹妹拥有影响力这点,也很容易理解——不过我没有姐妹,所以原本容易理解的事情也变得难以理解了。

「嗯,说的也是。」

或许就是这样一个缘故,月火妹妹首先同意了火怜妹妹的观点。

「不过啊,火怜酱。火怜酱对于瑞鸟君的那种感情,虽然不是正义但一样火热,对吧?」

之后反驳道。

「嗯——对哦。对不起,是我错了。」

道歉了。

爽直到异常的地步。

这种理解能力,也难怪阿良良木君为为之担心了——也难怪会被贝木先生骗得团团转了。

哎,不过,瑞鸟君是谁?

「是火怜酱的男朋友。」

问了之后,月火妹妹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顺便一提我的男朋友是蜡烛泽君。」

「……哎?什么?两个人都有男朋友了?」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大吃一惊。

「从来没有听阿良良木君说过。」

「啊啊,哥哥当他们不存在啦。」

火怜妹妹解释道。

原来如此,一说就通。

实在是太容易理解了。

完全是就阿良良木君的风格——无论如何,他都溺爱着两个妹妹。

从他平时的各种发言当中就可见一斑,而且也正因为如此火怜妹妹被贝木先生欺骗了的那个时候他才会那么愤怒。

这个哥哥真辛苦啊。

「对了,具体是怎样的人呢?」

这部分内容和眼下的问题应该是没什么关系了,单纯只是因为我对火焰姐妹的男友会是怎样的人感兴趣而提出的。

可是,两人的答案,「和哥哥很像的家伙。」

「和哥哥很像的人。」

让我很后悔自己居然提出了那种问题。

这对兄妹,果然……不过如果这些都是事实的话,也难怪阿良良木君会把那两个人当成是『不存在』了——不然他肯定会陷入巨大的同类厌恶的感情中去。

阿良良木君之所以对火焰姐妹的活动采取了否定的态度,毫无疑问是出于同类厌恶的理由,更进一步来说是类似自我厌恶的感情。

没错。

他是在一边困惑一边后悔的同时战斗的。

「还真是头疼呢。」

火怜妹妹很烦恼似的摇了摇头。

「虽然总算是得到了哥哥的承认,但是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瑞鸟君还有蜡烛泽君见面。这种时候太小气了啦。」

「就是啊。不仅如此,自己还见缝插针地把战场原姐姐介绍给我们,真的是不肯吃亏啦。」

「啊哈哈,这样不是很可爱吗。」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似乎真的为此而困扰的火怜妹妹和月火妹妹,但是这真的很好笑,结果我连自己现在正处于什么样的状况下都忘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毫无做作的,笑容。

「其实这都都是因为阿良良木君觉得自己可爱的妹妹被抢走了,所以在嫉妒着那两个人吧。该不该说是妒火中烧呢——」

咯噔。

自己说的这番话——让我哑口无言。

嫉妒——妒火中烧?

燃烧?

啊啊,原来如此。

这——显然是最初就应该联想到的和『火』相关的关键字。

熊熊烈火般的——嫉妒。

就算只是个玩笑,对于阿良良木君来说不存在,换言之也就是阿良良木君将目光从真相上面移开——这和我是一样的。

唯独这里,是一样的。

移开视线。

逃避现实。

要说这一切的起因,那是人类最强烈的感情之一,七大罪的其中之一——嫉妒。

火热的感情——引火烧身的嫉妒。

我的双手因为这突如其来避之不及的真相而颤抖,刚刚搭起的扑克塔——破灭了。

060

如果人的大脑能够像电脑的硬盘那样操作就好了,不曾产生过这种念头的人类在现代社会中只怕是不存在的。

这样一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其实也就是当想要忘却的记忆(记录)出现的时候能够立刻消除,全当没有发生过,有不愿意正视的现实的话只要改写掉就好,精神创伤的恐怖,也不会在不经意间出现令自己陷入糟糕的情绪中——如果人类的头脑是这样的话,生活该有多么美好。

然后——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机缘巧合,这种美好,似乎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切割记忆,切割心灵。

用最近的例子来说的话,今天早上上学路上遇到艾匹索德君和他对话的那件事就能够很好的说明——我一边回忆着春假时所发生的那些恐怖事件,一边战战兢兢地和他进行对话,可是换做别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来吧。

我在和曾经杀了自己的对象畅谈。

还有比这更异常的状况吗?

出乎意料的健谈,根本就不该产生这样的感想,如果是在漫画或者电视剧里面出现的人物也就算了——作为现实存在的人类的我,是如何做出这种可怕的奇行来的?

明显就是异常。

唯独本人没有发觉。

所以——我忘记了。

内藏被击飞的那个瞬间会被遗忘当然也是(原本以为是因为瞬间的冲击而忘记的,但并非如此)——因为想要在那个瞬间从他的身上所感受的那种恐怖和畏惧。

就算身体还记得,心灵却忘记了。

不,一定是连身体都忘记了。

所以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依然健全地活到了现在——阿良良木君所经历的那种,每日每夜在后悔的苛责之下的生活,我全然没有经历过。

不知从何时开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能够做出这种电脑一般的举动来的呢。

不过,从现状来推测的话,在我成为羽川翼之前——如果不是在懂事之前,我就在无意识中培养出这种技能的话,许多事情都说不过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无比便利,说成是特技也不为过的,简直如同怪异一般的能力,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大概——作为这一切开端的记忆,就是第一个,从我的身上被割去的记忆。

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和障碍猫这样一个怪异相遇之前,我就已经如同怪异一般了。事到如今,忍野曾经说过的,对于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怪异的我来说,怪异不过是个契机而已,这样一句话成为了重担压在我的心头。

不,障碍猫这种怪异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不是如此,黑羽川——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于我的身体里了。

然后,或许。

苛虎也一样。

无论多么地想要忘却,都无法将其曾经存在过的事实抹去——无论何时,过去总是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方式。

或许应该说是附体。

或许会持续到永远。

忍野先生以二十岁作为基准,可是这样的基准完全无法期待——只要我还这么想。

只要我还不改变自己。

我——永远是我。

我或许能够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就好像夏洛克·佛尔摩斯甚至无法死去,即使是在引退了之后,依然不得不活跃在各处一样——继续下去。

不断地继续。

应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吧。……可是,已经结束了。

让这一切结束吧。

只能结束了——已经是极限了。

过去的十五年,或许是十八年,一路走来的方法是不正确的。

欺骗也该有个尽头。

到头来,以这种不正常的方式经历的过程是不正常的——就算得到了结果也只能是满身破绽。

事到如今,欺骗也没有了意义。

不是极限——而是终点。

我和阿良良木姐妹,在那段对话之后依然专注于扑克牌金字塔的搭建工作之中(结果,是月火妹妹的胜利。虽然我也到了相当不错的阶段,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将整个金字塔都完成。羽川姐姐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月火妹妹还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和下班回家的阿良良木君的双亲一起吃过晚饭,我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阿良良木君的房间里。

虽然这才刚刚是第二天,不过已经有种微妙的熟络感,果然还是因为这里是阿良良木君的房间吧。

一进门,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形象,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面。

「呼——」

我发出了泄气的声音。

不是因为——疲劳。

就情绪而言其实是很紧张。

「或许已经再也没办法见面了啊——阿良良木君。」

可是,就算这样也无可奈何。

因为,如果说我的推理正确的话——假设是正确的话——正因为现在阿良良木君不在这里,所以苛虎才会出现在这个小镇。

在那之后,我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在床上停留了大概五分钟。

并非是毫无意义的。而是有实实在在的意义。

对于动物来说,这是做记号的行为——也就是说在阿良良木君的床上留下我的痕迹。

不愿在羽川家留下的,痕迹。

此刻我却想要——留在阿良良木君的房间里。

如果是阿良良木君的话,一定能够发现。

就算没办法再见面,希望当他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也好,能够回忆起我的事情。

这样就足够了。

满足了。自我满足。

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然后更进一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很顺利,幸运女神眷顾了我的话——不过就算这样,我大概还是见不到阿良良木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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