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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嗣子嫡妻-第43部分

小说: 嗣子嫡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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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趁新鲜尝尝梅花糕。”

    咏春每样都买了三份,她留下一份,剩余吃食叫下人趁新鲜带回府里。虽然爹爹是粗人,但娘亲于规矩上却是极为精通。她身边该有的丫鬟婆子小厮一个不少,这次出门更是带足人手。出门时觉得后面跟这么多人太过兴师动众,如今她却庆幸人手足够。

    毕竟美食,最为美味时刻便是刚出锅新鲜之时。

    而她所带人手之多,便是一直往回送,也保证不会缺人使唤。

    越送罗炜彤心下越满足,虽然她不会女红、算账、管家,帮不上祖母、娘亲、曾祖母,但她可以给全家人选很多好吃的。

    虽然……买这些小玩意的钱还是娘亲所给。

    不过娘亲也说过,她是府里唯一的女儿,不疼她疼谁,只是用点银子而已,就算这个月用完下个月爹爹照样会发俸禄。

    满足之下神游天外,猝不及防之下一团香甜滚烫的馅料落在她手腕上。

    “徐梦瑶,我早就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嫉妒我肌肤赛雪,非得在上面留点印。”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她顺手在马车座位下抽出个雕花木匣。打开后里面是八个她胳膊粗细的小方格,取出方格下面还存有一暗格。

    只是一点滚烫的馅料烫红,暂时用不到暗格中的纱布,取出方格中小瓷瓶,拔开闻闻,一股芝麻油香味扑面而来,这定是曾祖母亲手所做烫伤膏,荣家百草堂祖传秘方,涂上后清凉不说,药效较市面上那些也甚佳。

    “我来。”

    接过药膏徐梦瑶用中指挖点,轻轻涂在表妹手腕上,见她小脸上尚未褪去的满足,突然间她有了一种自己都难以控制的愤慨。

    “嘶,你这是要谋杀。”抽回手罗炜彤紧护在自己怀里:“表姐你今日怎么魂不守舍。”

    “还不是因为你,我没见着姑母。”

    瞬间罗炜彤忘却了手上疼痛,全心应付总是想跟她抢娘亲的表姐:“我娘正忙着,你若是过去她又得放下账册招呼客人,你忍心?”

    “我呆在姑母身边日子比你还久,哪算得上客人。再者……”徐梦瑶神色中难掩得意,眼神却一直盯着表妹通红的手腕。

    见涂药膏后,那点红色很快退下去,放下心来她也不再口下留情:“再者,我可不像有些个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若是我在,定能跟姑母一块打理账册。”

    这一刻徐梦瑶的心情,与马车下跑前跑后买小玩意的咏春出奇一致。世上怎会有表妹这般幸运之人,可以遇上姑母那般好的令人欣羡的娘亲。

    罗炜彤蔫了,在管家上她可比表姐差多了。只能说舅母不愧是山东孔氏之女,琴棋书画、女红掌家无一不精,一言一行堪称闺秀典范。作为她的独女,多年来得其悉心教导,表姐便是天资再愚钝,耳濡目染之下也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她天资聪颖。虽然从小斗嘴到大,但罗炜彤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表姐若是男儿,走科举入仕之路,未来成就绝不亚于表哥。这么好的姑娘,可惜兄长就是看不上。

    “哎。”

    徐梦瑶荒了,表妹唉声叹气,莫非手上很疼?心下着急,她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唉声叹气个什么劲。”

    “还不是感叹有些人,可惜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

    “你!”

    终于忍不住徐梦瑶出脚,罗炜彤哪能那么让她得逞,姐妹二人在马车闹做一团。半晌二人香汗淋漓,仗着身姿矫捷略胜一筹的罗炜彤钻进表姐怀里,大眼睛望着她下巴。

    “究竟出了什么事?别当我不知道你,虽然平时你说话比谁都恶毒,但总不至于像今天这般,给块好吃的点心都能被你粗暴地推回来。”

    “是我哥。”

    “表哥怎么了,对了他今日怎么没来?”

    徐梦瑶心下叹息,表妹这会才发现兄长没来,可见她是多么没将其放在心上。也难怪自报恩寺回去后,他性情大变。

    “娇娇,你们在报恩寺可曾发生过何事?自打回去后,兄长就变得……”

    “没有啊。”罗炜彤纳闷:“表哥怎么了,难不成性情大变?”

    幼时在山寺,老和尚可是跟她讲过许多性情大变之人在佛法感化下浪子回头,试图通过这些故事告诉她佛法高深。可她向来是故事照听,佛法穿耳过。红尘多有意思,她才不要剃掉头发青灯古佛。虽然老和尚很有意思,但也不能陪她进尼姑庵。

    但如今表姐提起来,她却瞬间脊背一阵发冷。老和尚可是货真价实的得道高僧,虽然常骗她桃花酥,但总不至于满嘴诳语。

    “表姐莫要担心,我师傅可是得道高僧,请他来做场法事,表哥身边的邪佞定会统统驱离。”

    表妹是怎么想到中邪的,终于没忍住,徐梦瑶点头,用下巴给她一记暴栗:“他没中邪。”

    “那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娇娇你也晓得,兄长往日最是闲散,除却钻研土木金石之外,其余事上他皆是得过且过。但自打报恩寺回去后,他像中了邪似得,三更灯火五更鸡,即便睡着了也说梦话在背书。”

    罗炜彤点头:“报恩寺果然灵验。”

    徐梦瑶默默闭上嘴,她再也不想跟表妹说话。马车内陷入寂静,半晌她还是忍不住:“他在报恩寺,当真没出什么事?”

    “报恩寺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出事?”

    又是一阵无言,徐梦瑶不死心地问道:“你与其他人,或是嘲笑过他,让他觉得技不如人?”

    “表哥又不是你,哪里能被人随便嘲笑。”

    先是鄙视表姐一番,给自己如今还隐隐作痛的手腕彻底报仇,边说她边认真回忆着,能让表姐那般*,看来表哥真的如魇住般。

    “哦我记起来了,他见过袁恪。”

    “袁恪?”

    “恩,当时我去求签并不在场,不过回来后表哥便有些闷闷不乐,下山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当时我还想,表哥许是忙碌一天累了,加之马上便要回金陵,便未多去想。”

    顿了顿她又说道:“表姐这般疑惑,是还没想起袁恪是谁?就是金陵四公子中最神秘那人。话说这是谁起的名头,四这个数字可丁点不吉利,难不成选四头瑞兽镇守金陵方位不成?”

    “我自然知道袁恪是谁,他不就在那边。”

    那人竟然出来了,罗炜彤忙坐起来,顺着徐梦瑶所指方向扭头向窗外看去。她首先看到的不是昨夜的梁上君子,而是许久未见的孔明瑜。

    “明瑜。”

    夏至后金陵有一段时间的黄梅天,罗炜彤躲到城郊庄子上,终日与青山荷塘为伴,加之早已习惯岭南气候苦闷,自然不觉湿热难耐。

    然孔明瑜不同,她幼时在鲁地长大,早已习惯了终年爽朗天气。这几年来金陵,其余时候还好,但每逢梅雨季节却是必要遭罪。好不容易今日出了太阳,她便想着上街晒晒,省得身子从内芯里发霉。

    谁知刚出府门,还没等丫鬟斟好茶水,她便遇到了那个万分讨厌的皇子。说起来他们的结怨还在几年前,元宵节金陵花灯,万民同乐。灯会由皇后娘娘亲自主持,猜中所有灯谜者,彩头是一盏琉璃宫灯。

    小侄子极中意那盏灯,她便下场一试。她才思敏捷,很快便猜到最后一道。正在破题之事,这位皇子抱着一位小公主出现,两人合力打碎宫灯。而作为罪魁祸首,他非但毫无歉意,反而冠冕堂皇地嘲讽她太过招摇,直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梁子就此结下,她着实没想到元宵后首次上街,会再次遇到此人。正想绕道走,谁知对方却朝她走来,顺势拦住她去路。

    正当她不知如何自处时,旁边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先前孔明瑜不过是因着罗行舟对“女子无才便是德”那番精辟见解,还有她一身俊俏功夫对罗炜彤有些好感。作为衍圣公最疼宠的女儿,她着实不缺朋友。

    但这会她的好感却蹭蹭蹭往上涨,她来得太是时候。当即她扭头惊喜道:“娇娇。”

 第59章 求外援

    待孔明瑜打招呼时一侧身,罗炜彤看到了方才被她挡住的袁恪。初夏明媚又不炽热的阳光,完全不同于那日报恩寺的幽静。于光明处乍见那张挑不出丁点瑕疵的脸,瞬间她仿佛见到了大齐最南端三伏天午时的烈日,被闪的有点睁不开眼。

    一时间她有些疑惑,这般容貌与仪态皆存的贵公子,当真是金陵城内臭名昭著的第一纨绔?

    捏捏手中荷包,她还是决定一试。

    “明瑜姐姐。”

    跟在表姐身后下马车,临落地时她一脚踩空,高扬荷包中的玉麒麟不慎抛出,碧绿色石头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眼见着就要打到路旁商贩磨盘上。

    一柄折扇伸出来,赶在最后一刻前托住,轻轻向上一挑玉麒麟腾空飞起,被执扇之人抓在手心。

    “小姐,如此美玉,且是前世大家生前所雕最后一件金石之物,若是摔了岂不可惜?”

    罗炜彤完全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盯着他手中那柄折扇。握扇姿势还有指尖薄茧,都与那日锦绣坊的安昌侯世子相近。

    甚至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脂粉气,都与世子平日所用一般无二。虽然他刻意用徽墨清香加以隐藏,但长期涂脂抹粉骨子里本就会沾染上那股味道,沐浴无法完全去掉。

    先前想着两人大概是同一人易容所饰,但此刻真正确定后,她反倒有些后悔今日试探。如此文韬武略皆具、俊美无俦地一位年轻公子,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才会常年伪装成一个鸡嫌狗厌的纨绔、浪荡不羁常年混迹市井。

    心中万般感慨,她深觉如此盖棺定论,当真不如留点悬念。

    “表妹。”

    下马车后徐梦瑶便同孔明瑜说起了话,徐家夫人孔氏出身衍圣公府,虽不是嫡支,但两家同在金陵,逢年过节多有走动,表姐妹间也算相熟。

    稍作寒暄后,明瑜便面带不正常地朝后指指。扭过头,她便看到平素伶牙俐齿的表妹直盯着袁恪看。

    她似乎明白了兄长性情大变的原因,心下无奈但她也怪罪不起来。袁恪着实太过俊美,几年前他以一篇锦绣文章,入了微服出巡的陛下之言。金陵聚天下之人杰,向来不缺文采斐然之辈。文人相轻,以他无名之辈却入帝王之眼,想不成为众矢之的都难。

    那年诞节,今上四十九大寿,袁恪等一众青年才俊获恩旨入宫。众多质疑声中,他一袭青衣出场,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衬的同龄人日月无光不说,御花园内赋诗一首更是成为传世佳作。仅仅一面,金陵城内再无丝毫质疑之声。

    可惜自那之后他便隐居书院,寒窗苦读很少露面。渐渐他也就成了金陵四公子中最神秘的一位,不过他的容貌,却被公认为四公子中最佳。诞节刚过,甚至有书生绘其画像于市井间兜售,见者无不惊为天人。几年过去,金陵百姓才渐渐适应,也不再追在他马后面瓜果扔的满街都是。

    但表妹一直在惠州,之前未听说过袁恪名号,也未见过真人。连见过几次的她此刻都有些目眩神迷,更不用说报恩寺初次相见的表妹。兄长那般心思,见到自小便当做新娘的表妹痴迷于其它公子,且那人是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心中苦涩可想而知。

    心下叹息,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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