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演义+中药传奇-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田又叩道:“回禀恩师,弟子不才,乡间典籍无多,对学问一事,安敢妄言。只是自认为佳良者,则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此五言系弟子从学之座右铭。语不成文,言不达意,有辱恩师视听。”与贤先生道:“啊呀!哪里哪里。天下如能有众多如贤契之才者,则国之幸甚,民之幸甚。贤契之五言,可为万世师表,老夫也受益不浅。”心田马上叩首道:“村言俚语,孩童玩话,万望恩师莫见笑。”与贤先生肃然道:“老夫绝非戏言,你所倡之五言,诚乃千古绝唱,确属考校学问之必备。”心田道:“谢恩师赞誉。”
自此之后,心田便跟随与贤先生应诊。这里病人来自四面八方,每日应接不暇。诊病初时,或心田先诊拟治疗方案,再由与贤先生审诊;或由先生审诊后,心田再细心体会。一年后,与贤干脆放手让心田独立应诊,如此一年,整个圐圙及周边地区,均知有心田先生一人,医技高超,人人传扬。应诊余暇,与贤即召心田探讨学问,上自天文、地理、气象,下至人事、兵法、书画、历算、史事、哲理等等,无所不涉。这日,与贤先生又对心田道:“来此两年,有何收获?”心田道:“春风化雨,甘霖布露,恩师恩泽,惠弟子众多。对恩师所授‘久诊识脉,屡用达药’之句,颇多心得。”与贤先生道:“可曾听说大都三老之名?”心田情绪高昂地说道:“大都三老,国人景仰,学界高人,医林泰斗。”与贤先生道:“三老者,马老善为经络,著《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导引图》三书,详论经络之运行周环,并及经络所主病证,乃精研医学生理、病理及针灸之大成;岳老深通医理,著《脉法》、《阴阳脉死候》、《却谷食气》、《十问》、《合阴阳》五部宏著,是临证经世之作;第三人为方老,医药理论宏博,著述甚丰,其《五十二病方》、《养生方》、《杂疗方》、《胎产方》、《杂禁方》、《天下至道谈》等六部巨制,堪称空前。无奈我等与之天埌相隔,只闻其名,难见其人,只知书名,未见其文,深感终生缺憾。你的学识,目前已然超越老夫。趁你年轻,为师拟让你莫畏艰辛,迢迢千里,远赴大都,求教于三老,博览诸书,而后宏扬之、光大之,以利天下,以利黎庶。”心田听罢,旋即跪叩道:“恩师之所愿,弟子之所为。拜三老读群书,弟子定为照办。然眼下恩师及董老先生,均年事已高,正需弟子侍奉,为此弟子不敢远游。”与贤先生听毕,正色道:“朝闻道,夕死可也。今有至道,不谙时机,乃致殆误,悔之晚矣。且为师与董老,身体均健,何虑之有?你若能尽快求来真经,老夫与董老亦得其益,何乐而不为?时不可待,即日可行,莫误良机,莫失大事。”心田长跪不起,一边叩首,一边挥泪,泣不成声道:“师命不可违,弟子即刻起程,望先生万万保重!”
第四十四回
依依难舍情谊深 有口皆碑赤子心
美岱村口,人群集结,熙熙攘攘。听说心田先生要回来作前赴大都的准备,人人欢颜,个个兴奋。大家一大早便扶老携幼,来到村口。尤其那些过去被治好病的乡亲,更是备好食桌,为他进村接风洗尘。
心田回到村中,首先拜见了董老先生。董先生乐得合不拢嘴,扶起心田后道:“二年的外出求学,为师时刻关注。听到从你那里治疗后回来的病人言讲,你的学识,的确突飞猛进。疗效是对学问最好的见证,光咱村及附近乡村经你治愈者,就难以计数。此次听说你要远赴大都,为师极表赞成!”心田道:“先生多所关心,弟子铭记于心。此次远出,恐需时日,还望恩师多多保重。”师徒共进晚餐,分别述诉别后思念之情后,心田又拜会了牛五十一老人。老人乐哈哈道:“以你之学识技艺,在咱地确已是高手。但不知远涉山水,拟作何为?”心田将老恩师之命及进一步深造的宗旨述说后,牛五十一老人道:“的确应该。但听你说大都三老,著述颇丰,你去那里,恐日夜苦读,也难尽记。况且三老未著于书之理论、经验,想必仍多。不知你如何用较短时间得以继承?”
老人说完,望着心田。只见他沉思片刻道:“第一,既已前往,即安心研修,不以时限为计。第二,多带空白简册,加紧篆刻。”老人道:“在大都不能逗留太久。这故乡不仅有年老父母,且二位师长年事均高,更何况乡亲病患之苦,你能不关心?”心田听得,为难地点点头。老人又道:“简册笨重,你连人带马,能拿几何?”心田道:“只有尽力而为。”老人道:“我已思得一法,并已备好一副样品。”说完从屋里拿出一叠白净的事物道:
“这是桦树皮,我已把它磨光压平,并裁成大小相等的长方片,每片计有序码,不致舛乱,较之简册轻便得多。你可把要刻写的字,刻在上面,如若急需刻写,可用黑色泥土写画,然后合订,便可成册。待回来之后,抽有空暇,另刻于简册。即使就此桦皮书,保存几十年,也不成问题。”老人说完后,又取出两样东西说:“黑色泥土可用,但选料较难。在桦皮上也可用这铅条书写;还可用木炭写画,不过木炭所写,只为应急,因为它最易被擦掉。”说完把一根铅条和木炭递给心田,心田再次感谢后回家。
第二天,前来探望者,感谢治好疾病者,有病求治者,预约邀请聚餐者,人来人往,应接不暇。心田马上找来幼时几个极相好的朋友,如起兵、疤根、硌硐、三子、来喜、憨子等,让他们发动众人,多多采剥桦树皮,并按要求制成大小相等的“书页”。如此数日,一切准备就绪。正在此时,忽听得窗外马蹄声响,只见一人牵着一匹矫健的黄骠骏马,来到院中。心田一看,似曾相识。那人见到心田赶紧叩头道:“数年前家父病危,几不能起,经心田先生精心调治,起死回生,这几年一直康健。听说先生将远赴大都,路途千里,家父无以为报,特命将此马呈送先生,以助足力,望先生笑纳。”心田道:“为人治病,是吾喜好,且理所应当。如此重礼,恕不接受。”那人道:“先生远行进行医药深造,实为民造福,并非一己私事。我等资助,也属份内之事。先生如不受纳,即属小看我等。如再不受,我便长跪不起。”心田左右为难,众人也齐声相劝。心田乃扶那人道:“感谢令尊想得周全。”那人才欢天喜地地起来。起兵、疤根二人说道:“我们正为这沉重的桦木书发愁呢,这下可有驮书的办法啦。”咯硐也说:“还不快割柳条去?”众人忽喇一声,不约而同地顿时散去。待到傍晚,起兵等抬着二个扁方型白色筐篮进来,来到马身前,比划着用皮筋挎在马的前身。然后把半截虎皮搭在马的后腰,让心田骑上。上得马来,心田才回过神,原来起兵他们割柳条、去皮、编筐,是为携带桦皮书册。他跃下马后,三子道:
“筐底下放桦皮书册,上边放行李及必备品。”众人开始一册一册地有序装入。这时又有人络绎拥来,送鸡蛋、送干肉、送蒸馍等等,心田都一一回绝。但等人们散去时,进屋一看,那些物品都照样被偷偷留下。
大清早,院里院外,人山人海,看来全村人十之有九已到齐,要欢送心田远赴大都。心田一出门,众人让开路,这个拥抱,那个握手。那些被治好病的人,更是泪如泉涌:“心田先生,把我送的这份薄礼带上吧,让我表表心意。”这下可好,这个也要让带他的礼物,那个也要让带,叫声连天响,吵成一片。只见心田举举手高声道:“众位乡亲,各位的高谊我心领了。只因路途遥远,不便负重,请大家尽数把礼物收回。不过,我还是要收一样礼物。”众人静静地听心田道:“第一,我走后,还望各位乡亲多多关照我年迈的老父老母!”起兵、疤根等带头高喊:“这事尽请放心。”众人也同声高喊。心田又道:“第二,乡亲们一定知我自幼喜食酸杏。我走后,凡是经我看好、治愈的病人,每人在这带荒地上种一棵杏树,要左右成行,前后成列,相距适中。”众人听说,一齐高呼:“一定办到!”“坚决照办!”
第四十五回
心田跃马过黑河 药王神技显丰滩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黄骠马虽快,无耐山水阻隔,只好绕道而行。心田告别乡亲,夜宿晓行,饥餐渴饮,循着大青山脚跟,沿坡下东进,不数日便来在丰滩。
这里海海漫漫,一望无边。顺着草丛中的人行小路,心田信马由缰地一直向东走去。突然,黄骠马“唏”
一声长嘶后,紧接着看见前面一条大河,河面极宽,从山沟中涌出,直向西南奔泄。走到河边,看到人行道顺河堤南下。沿着这条小路,约摸走过半个时辰,小路转入河堤,看来只有从此处涉水而过。心田下得马来,在河面及河堤上来回观望,不时捡起一块小石头抛入河中,或远或近,借以试探河水的深浅。再一看,人行道旁立着一块木牌,上刻“大黑河”三字,最后决定顺人行道过河。上马后,拍拍马胯,便驰入这大河之中。河水哗哗作响,水势渐急渐深。黄骠马似通水性一般,你看它边涉水而行,边来回注视着左右前方,不时向东南,不时拐东北。大约走到河宽的三分之一处,它停了下来,这时,河水已浸到心田足底处。只见它稍作停顿,便后退几步,然后前面双腿同时高抬一下,心田就势抓住缰绳,身子前俯,如此二番试跃之后,只听黄骠马长嘶一声,前蹄高举,人立般腾空跃起,心田俯在马背,手扳筐篮系带,说时迟,那时快,这马如飞一般,一跃跃到对岸浅水滩上,急走几步,便走上对岸小路。再前行不大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处三岔路口。经过这番飞跃,确感人困马乏,心田便下马暂歇。把马放路边吃草,他拿出干粮啃咬着,坐下喘气。正当他凝眸眺望这三条路时,从南边草地中走出一人,看到他的装束,知为远行之人,便问心田道:“这位先生,将欲何往?”心田也想问问路便道:
“前赴大都,不知这三条路,该走哪条?望先生明示,”说着同时作揖。那人见心田态度不俗、仪表不凡,身虽瘦小,却也彬彬有礼,便道:“啊呀,这大都好远啊,要经过多少个崇山峻岭,多少个大河险滩,才能到达!”
心田道:“再难走的路径,也要闯过。”那人道:“先生是干什么事的?”心田道:“从事医药,为民救治病疾。”一听说是治病的,那人可来了精神道:“啊呀,失敬失敬!我家老母,患病日久,全家人心急火燎,苦无办法,不知先生能为救治否?”听说有病人,心田当即道:“可以,但须经过诊视。”那人道:“我家就在前面村中,烦请先生亲临诊治,不知允否?”心田说声好后,便牵马与那人同行,顺着南边一条岔道,来到村中。进门后,那人端水倒茶,让心田歇息。心田说:“你家老母住在何处?”那人用手指道:“便在里屋。”心田连水也没喝,便同那人进屋。只见老人形体瘦削,双手捧腹,蜷卧于床,听见有人进来,便呲牙咧嘴地翻过身来,呻吟着想挣扎坐起。心田示意别动,以手搭脉,诊得沉细而弦,看看舌质淡胖,舌苔白腻,便道:“腹痛不食,呕呃便泄,请问已有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