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演义+中药传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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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散后,酋长及众人簇拥着药王等来到院中。只见在人山人海中走出一人,身材虽然瘦小,但看上去精明能干,道:“启禀酋长,一切准备停当!”酋长点点头,看看心田后高声对众人道:“恭送药王起程,祝药王一路顺风!”随着众人“一路顺风”的高呼声,欢快的锣鼓声、幽雅的笙吹细打声同时响起。心田抱拳施礼:“就此告辞!”扭头正准备上马,酋长赶忙拦住道:“药王,已安排好人抬轿栏,请药王上坐。”心田待要推辞,但看这阵势,是非坐不可,只好上轿。前边由那精瘦汉子开道,左边酋长扶栏,右边宋拉相扶,随着“起轿”声,轿子缓缓抬起,走出院门,走出村口,渐渐走上山坡的蜿蜒小道。后边相送之人,作一字长蛇阵势,延绵紧随。进到半山腰,心田让停下轿来,抱拳施礼后道:“再次忱谢酋长盛情。自古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请酋长及众位就此留步,咱们后会有期!”酋长道:“灰腾梁十分艰险,殊难通行,本酋长定要送药王过山。”心田坚决地说:“酋长美意,心田心领。但酋长日理万机,不要因心田一人而耽搁大事。”酋长看心田执意而坚决,乃道:“好吧,就此告别。不过从现在起,如何行路,何处加衣、减衣,均由领路人即我部甲分部首领皋青安排。”皋青高声说:“酋长放心。”接着喊:“起轿。”心田在轿上抱拳:“后会有期!”一直走出很远之后,酋长等众人仍在原地眺望,久久不肯回去。
自上山以来,皋青一直扶着左边轿杆,另有一名向导引路。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道,渐渐越走越高,也越走越热。心田坐在轿上,也已口干舌燥,汗水淋漓。再看轿夫等人,个个汗流浃背。心田让停轿后说:“上山之路,气候炎热。我年青力壮,自走山路,完全可以。”轿夫们则趁势歇歇,并干脆脱掉上衣,用衣物来回扇动着。皋青回道:“药王,前面路途遥远,尚需较强体力。在下奉酋长之命,一定要用轿子送药王走过山梁。”说完,众人也不管药王同意与否,七手八脚地硬生生把他扶在轿上,继续赶路。走过几个之字路后,终于来到山顶。这里地方开阔,向东望去,有一座高山,对面还有座小山,然后便是较平坦的大路。正走在行将下山的途中,忽见前面有数十人或坐或站,在树荫下乘凉,身边放着各种箱、匣、筐、篮、盒等。原来,这些人是酋长于清晨时提前让到来的护送人员。他们分别抬着过山所用的必备物品,包括人、马用的单衣、皮衣及饮食诸品。皋青与那些人会合后,让大家抓紧休息,打开食盒,取石为桌,以石为凳,就地进餐。吃罢,又让几人打开箱笼,给马儿从项到胯裹上里外皆毛的兽皮,除双目、鼻孔、耳孔外,都戴上兽皮外套。随后每人分发皮袄、皮裤、皮帽、皮筒靴。心田也分得一份,不过,他的皮袄皮裤,是短而紧身的山羊羔皮袄和皮裤,另外还多出一件狐皮大衣。头上戴着里外皆毛、被当地人叫作“里外发烧”的狐皮帽子。帽耳正好在颌下有扣绊,扎好后,几乎只看得见眼目口鼻。皮筒靴内,全是老羊皮的里子,十分暖和。一副里外皆毛的大皮手套,只有大拇指分出,其余四指均装在一起。同时每人分得一根一尺的小竹棍,插在皮袄的口袋上。皋青下令命众人赶快穿戴后,过来同宋拉一起,帮心田装束。心田借此机会问:“现在人们刚把大汗晾干,气候仍然很热,再穿上这些衣物,如何得了?”
第四十八回
灰腾梁冷热无常 送药王民众有情
“回禀药王,不提前穿好,到时就来不及了!”皋青回答后,高喊:“起轿!”本来心田要和大伙同路步行,但在皋青及宋拉的扶持下,无可奈何地坐入轿中。
走过一处小山坳,原来的汗水已无影无踪。向下行去,坡势虽不甚陡,但较前已大不相同。走着走着,便觉冷风扑面,寒气袭人。骤然间,狂风大作,从北面顺山沟而来,顿时人们便感到不由自主的战栗。渐渐地里外发烧的帽沿上,结上了厚厚的白雪。大风过后,不时有小风接连,风挟雪花,扑打在脸上,如针刺般疼痛。人们快捷地踱着脚,但仍感觉手足指趾麻胀。过不一会眼睫毛也感到似乎上下相粘,难免快捷地不时眨动。眼前白雾缭绕,呼出的白气,或落在眉毛,形成细细的小冰棒;或迅速结成细碎的小冰珠洒落胸前。再行一段下坡路冷气更甚,此处正处山之背阴,沟身南北直贯,沟风呼呼劲吹,不少人已冻的直打哆嗦。皋青打着牙咯子吼道:“赶、赶、赶,快、快、快紧紧走几几几步……。”这时,心田见人们已从皮兜中取出小木棍,不停地在面前晃动。他也取出小木棍学着别人照做,稍为停歇,眼睫毛便被粘住,呼出的气便会结成冰珠打在脸上、鼻梁上,刺得生疼。心田想,若不及时换上这皮衣皮帽,还真来不及穿戴。再看看远近,僵死的鸟兽到处可见。在皋青的催动下,人们加快了步伐,大约在申牌时分,大家已行到沟底。此时已不若先前寒冷,人们大感舒服。在对面的山脚下,有一处蔽风小山湾,皋青根据向导意见,让大家暂作歇息。在边进食边休息时,心田问:“何不趁不冷之时赶路?”皋青道:“如果现在赶路,一但上到半山,其寒冷程度与下午所过之处相同,再加深夜寒冷更甚,且又无蔽风之处,人兽难免罹难。”心田伸伸舌头,只好就地休息。好在人、马均用上好毛皮作裹,或坐、卧,或躺、靠,尽皆蜷缩而眠。
约摸辰时,皋青唤起众人,督促着进食。等人、马均吃饱喝好后,随着皋青的“起轿”声继续前进。昨日下午走的是下山路,而今则是上山。此山高大,较走过的那山,能高出两倍。山势甚陡,只能沿着“之”字形的弯蜒小道行进。很快地又已进入高寒地段,人们越走越冷,越走越乏,不少人看上去已精疲力尽。心田痛心地哀求皋青:“让大伙歇歇好吗?”在一处拐弯地方,皋青下令暂歇。人常说:“冷尿热瞌睡。”真的!大家都开始小解。不多时,只听得乒乒乓乓之声接连不断。原来,人们是用木棍敲打那小便结成的冰柱。等小便完,再开始攀山。这次,心田说什么也要自行走路。看到药王执意自行,皋青、宋拉也只好试试看。大概走过一个多时辰,寒气渐渐消失,山顶处已有太阳的光辉。愈向上爬,气候愈来愈热,看看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皋青再次让人休息进食。这时,有的人已脱去皮衣,心田也脱去外套,顿感浑身轻爽。摘下皮帽,学着别人扇风。等众人吃喝完毕,皋青大声道:“正午时将到,以后会进入极热阶段,请大家仍把皮衣穿好扎严,以防火气内侵。”众人赶紧照办,趁心田不备,皋青、宋拉冷不防抓住心田胳臂,硬把他按到椅上,迅速令人抬起赶路。
行人上坡气喘吁吁,本来已是汗雨淋淋,再加太阳直射势如火盆,笼罩头顶,个个如烤如炽。整个山路沙石发光,触之烫手。心田来回瞭望着,整个山架全是砂石,不见一丝绿草,偶然依稀可见的一两棵马茹茹小灌木,也枝枯叶零。只见枝条,少见叶片。即使飘挂着几片凋叶,也蔫啦吧叽,萎焦枯槁。渐渐地人们的视线模糊,头晕欲呕,心烦难耐。心田因狐皮外衣,保温性能良好,炎热反应尚不很重。但被冻皴的鼻尖,被这热汗浸渍,如同刀割一般。他本想再让人们休息,但皋青说,必须按时赶路,倘若错过宿头,人、马均有冻僵或热晕危险。正当人们眼冒金花,昏沉烦躁,口舌焦裂,行将疲惫之际,总算登上了大山山顶。上山后继续前行,约一盏茶时分,便开始下山,太阳也略见偏西。热势稍减,又且下山,刹时凉快许多,再走一程热已不著,皋青命令暂作休息。刚刚喘得一口气,只见山沟中呼呼作响,半山中飞砂走石,灰蒙蒙的一片,顿时又感凉意十足。心田见此情景,马上明白了许多。原来,这无草无树的高山,全然砂砾山石,当太阳高照时,砂石被灼,同时发出热气,使整个山梁变成火海。太阳落下或背阴时,热气得散,砂石映出寒气,故而凌冽冰冷。冷热空气对流,形成大风骤起,更增加寒冷程度。沙石随风飘扬,笼罩山峦,故而灰雾雾地如一条灰色巨龙,此正“灰腾梁”命名之由来。
人马休息好后,皋青再次命令起行。经过下山的严寒,又走过对面小山的炎热,于第三天的中午,心田在皋青的拥送下,终于走出灰腾梁。向东望去,绿草如茵,绿树成荫。在一条小河边饮马、喂料时,大家也边休息边进食。心田向众人道:“有劳各位受此辛苦,心田实在过意不去。请各位在前面村庄休息数日后,心田便同大家分手。在此,再次诚挚感谢!”
第四十九回
进大都拜师三老 精钻研学达巅峰
“药王!按照酋长旨意,我等必须直接护送药王前赴大都。”皋青回道。
“不必啦,请回复酋长,说心田心领便是!”心田一再推辞。
“药王为我部落治好众多疑、难、奇、急等顽症、重病,部落大获其益。我等哪个家中,没有得过药王恩泽?因此,大伙都是自愿前来护送的,请药王不必介意。”皋青说。 “众位的好意,心田感佩于心。前赴大都,有宋拉相伴,即已足矣,还望众位请回,不要耽搁家中之事。”
“药王,我等是奉命行事,岂不闻官差难违吗,请药王不要为难我等了。”皋青恳求着。听到奉命行事、官差难违,心田哑然了。他只好顺其自然。自此之后,护送众人欢天喜地簇拥着心田。或缓步,或急行,过平原,涉山水,约经孤山、大同、张北、剪子口、南口等地,边行路,边治病,沿途少不了几度欢迎、几度欢送,终于经过近半年旅途,来到了大都。在向导引领下,住进了部落设在大都的馆驿。驿丞听说药王到来,赶快整备上好房间。皋青道:“药王此来,可能居住较久。酋长吩咐,在大都期间,药王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一切等等,都由驿馆全面负责。”驿丞马上稽首道:“这个自然!”自此之后,心田及宋拉便住在驿馆。护送的皋青众人,在大都逗留数日后返回不提。
近一年的鞍马劳顿、山川游历、旅途风尘,心田的确又清瘦了许多。当送走皋青众人后,按照驿丞所指街巷,心田来到方老门前。经自我介绍后,方老十分和蔼而客气地接见了也。寒暄之后,心田再次起身跪拜道:
“心田来自塞北边陲,山野小民,然自幼喜好医药,虽曾经过二位恩师启化,但若于典籍匮乏,加之心田心性不敏,故学无所成。受家师指点,责令心田前来大都,求拜名师。望先生念弟子千里跋涉,也为塞北边民之病疾救治,收心田为徒!”说完反复叩首长跪。方老赶紧掺扶道:“心田先生之学业,老夫已早有耳闻。近来且已名声大噪,拜师一说,大可不必。”心田一听,吓了一跳,赶快再度叩首道:“先生若不收心田为徒,心田将长跪不起!”方老再起相扶道:“快快请起。老夫与岳老、马老,三人志趣相得。为宏扬医药之理法,常为切磋。近因各地莘莘学子颇多,为此我三人合议,拟收医药之学佼佼者为徒,凡年轻而又笃志于斯之人,我等尽数欢迎。然后聚合一处,按学识程度,分成若干班次,集中授课,分别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