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1840-1999的中国话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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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我想并且不会引起日本的觊觎,一步步的侵略逼成了八年的抗战,使我们贫弱到这个田地。”
娜拉走后怎样
顾准在反思“革命”的札记上说到“世人间的基调是进化,革命则是进化受到壅塞时的溃决。”他把革命当作一个前提对待,他考虑革命之后的问题,即“娜拉走后怎样”,结论是要从理想主义走向经验主义。
革命不可轻言告别
李朝晖说,革命不可轻言告别。
夏曾佑:神州长夜之狱,谁人之过
关于华夏文明的猜想,宋恕、夏曾佑讨论时质问:神州长夜之狱,谁人之过?
康有为反问王照:列强瓜分就在眼前,你那条路如何来得及?
慈禧问:康有为要变法,为什么不来找我?
孙中山问严复:俟河之清,人寿几何?
鲁迅在日本留学初期时问:怎样才是最理想的人性?中国国民性中最缺乏的是什么?它的病根何在?
林觉民问:天下人人不当死而死与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者,能忍之乎?
鲁迅在五四期间问: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1919年初,王光祈问:英美的资本主义制度“究竟与大多数人的幸福有无关系?”
刘半农在诗中写出了文明转型时代的国家意识:教我如何不想她?
郁达夫在《沉沦》中问:祖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强大?
陈独秀在爱国声中问:此残民之国家,爱之何居?
鲁迅在《狂人日记》中问:从来如此,便对么?
20年代,孙中山问:在完成了现代工业化之后,日本究竟是做西洋霸道文明的鹰犬,还是做东洋王道文明的干城?
1925年,段祺瑞宣布举行善后会议,邵飘萍持批评态度,他说:“所谓善后会议者,不过一班寒酸措大,聚讼之庭,嚼字咬文,与人民之实际生活有何关系?”
徐志摩在诗中自承:我不知道风向哪个地方吹?
毛泽东在思考中国革命的战略问题时问: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陈独秀问:(现代中国)究竟是城市支配农村呢,还是农村支配城市?
陈济棠问胡适:难道我们五千年的老祖宗都不知道做人吗?
1928年,林彪在井冈山上问:红旗到底能打多久?
蒋介石问:如此投机反动军队不灭,国家何能统一?
张伯苓问李济:人类学有什么好处?
梁实秋:我不知道是谁家的走狗
梁实秋问: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又自承,我不知道是谁家的走狗?
艾青写诗时问: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蒋廷黻在《中国近代史》中问:近百年的中华民族根本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人能近代化吗?能赶上西洋人吗?能利用科学和机械吗?能废除我们家族和家乡观念而组织一个近代的民族国家吗?能的话,我们民族的前途是光明的;不能的话,我们这个民族是没有前途的。
1933年,王造时问:是我变了呢?还是国民党变了呢?
30年代,陈独秀被捕,章士钊为之辩护,章问:党即国家乎?
1935年,吴景超的猜想。后来是李约瑟问:尽管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的发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
晏阳初问:为什么不能团结所有国家、所有地区的人民以共同打击我们的敌人——愚昧、贫困、疾病和腐败政府呢?
杨靖宇被捕前问:这些天遇到的怎么都是这号中国人?
瞿秋白赠给狱医陈炎冰的一幅照片上,写着两句话:如果人有灵魂的话,何必要这个躯壳!但是,如果没有的话,这个躯壳又有什么用处?
胡适问叶公超,鲁迅生前吐痰都不会吐在你头上,你为什么写那样长的文章捧他?
殷海光问金岳霖:什么才是比较持久而可靠的思想呢?
40年代末,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大肆搜捕共产党,在发现了陈布雷的女儿陈琏是共产党后,蒋介石曾大为惊讶、震怒。毛人凤在大抓特抓之余,感慨说:“我们这样抓、这样杀,还是有这样多的人敢提着脑袋闯进来,真不知是为什么?”
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
魏巍在朝鲜访问后问:谁是最可爱的人?
梁思成问:是这样的北京城门,是这样的北京城墙,为什么要拆?
殷海光穷困之际,向学生和老友求助,他在致许冠三的信中说:“我自己只有一个念头,五四以来,真正的自由知识分子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特别像我这样的人。难道这个时代
让我活活挨饿?”
顾准借用鲁迅的名言问:革命取得胜利的途径找到了,胜利了,可是,“娜拉走后怎样?”
王赓武问:“文革”究竟埋没了多少天才?
龙应台在台湾跟“对手”较量时问: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
80年代初,潘晓问: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
余杰在世纪末问: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
蒋廷黻说琦善超越时人
蒋廷黻说,琦善在鸦片战争中,军事方面虽无可称赞,亦无可责备,外交方面则审察中外强弱形势和权衡利害轻重,“实在是超越时人”。
方宗诚说:“自道光以来,公卿不下士久矣。近惟曾相国及润芝宫保(胡林翼)开此风气耳。”
章太炎谓曾国藩之起兵“平洪杨”并非“赞清”,而是为了扶持“名教”。在曾看来,一切治国活动,上至天文、地理、军政、官制,下至河工、盐漕、赋税、国用以及“平洪杨”这类军事活动和“曲全邻好”的华洋交涉活动,均属“礼”,即道德实践活动的范围。
缪凤林说,自唐太宗以后,左宗棠是对国家主权领土功劳最大的第一人。
从1867年正月郭嵩焘就被迫赋闲,回乡一呆就是八年。由此得以冷静地思虑世界,研究洋务。在给朋友的信里他不无得意地说:在当前懂得洋务的“同志诸君”中,“中堂(指李鸿章)能见其大,丁雨生(丁日昌)能致其精,沈幼田(沈葆桢)能尽其实。”而他自己做到“既精且大”。
李鸿章说王韬:“狂士也,名士也”。
周作人说王韬:“王氏在同光之际几为知识界的权威,但脱不去名士才子气。似乎终于是一个清客,不过在太平之时专门帮闲,乱世则帮忙而已。”
梁启超说李鸿章:不识国民之原理,不通世界之大势,不知政治之本原。
李鸿章访欧,德国人款待最优异,德皇威廉二世称誉李为东方俾斯麦以取悦之,其意盖以为中国以东亚大国而见挫于日本,必复兴军备,力洗雪耻,一切所需,德国可乘机供应,故于李加意联络,以专其利。结果大失所望,因不悉其时中国之情与李之真实地位也。梁启超亦以为李断不能与俾斯麦相比:“此非以成败论人也,李鸿章之学问智术胆力,无一能如俾斯麦者。其成就之不能如彼,实优劣胜败之公例然也。”
1901年11月,李鸿章去世,临死前说:“环顾宇内,人才无出袁世凯右者。”力保袁继任直隶总督。
张之洞性行怪僻,起居无节,对部下严格,部下“小有过失,诃责之声达于户外”。曾与袁世凯相会于保定,袁率部属中有直隶藩司杨士骧,因出身翰林故,为张之洞引为同调,座间张惟与杨士骧娓娓而谈,于袁世凯若无睹,所谈者又皆翰林故事。袁枯坐一旁,至不能赞一词。士骧敏于应付,甚为之洞赞赏,张后来对人说,“不意袁慰庭作总督,藩司仍有杨莲府!”袁闻此事,谓士骧曰:“君既受香帅知遇,何不请其奏调湖北,俾可日常相处?”士骧笑曰:“纵便香帅有此意,司里亦不愿伺候这种上司!”论者以为张之洞晚清重臣,德才不济,无能镇慑袁世凯,反为后者所轻,至于袁跋扈不臣,问鼎轻重。
黄远庸说,《红楼梦》中李宫裁笑平儿云:你奶奶还要什么钥匙,你就是你奶奶一把总钥匙——袁世凯与梁士诒的关系“颇复似之”。
汪精卫:肃亲王是一位了不起的政治家
人们问起汪精卫对肃亲王的印象时,汪精卫说:“一位了不起的政治家。”
严复说:黎元洪“德有余而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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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人凤说宋教仁“英而不雄”,并说:“国民党中人物,袁之最忌者惟宋教仁”。
蔡东藩评论说,“宋教仁为国民党翘楚,学问品行,均卓绝一时,只以年少气盛,好讥议人长短,遂深触当道之忌”,“锋芒太露,英气未敛”,“不少晦其锋芒,储为国用”。
左舜生说宋教仁,“锋芒甚锐,政权欲也极强,当国会选举期间,他乃以一在野党领袖资格,在各处演说,大逞雄辩,对袁政府多所指责”,因此遭人暗杀。
左舜生说宋教仁是一个书生:“中山与克强,仅在民元八、九月间,与袁有过短时期的接触,他们对袁不能深知,自在意中。宋教仁比孙、黄年事更轻,阅世更浅,读书也不够深入,以为只要一部‘约法’,一个在国会拥有多数议席的‘党’,藉着‘责任内阁’的空名,便可以对付袁氏而有余,这岂不是书生之见?”
章太炎民元入京,一见陈宦,惧然曰:“中国第一人物,中国第一人物,他日亡民国者必此人也。”第二日,此语传遍京师,人初以为太炎偏执,后乃服太炎神慧,而陈宦深恨之,乃设计囚太炎于龙泉寺。
芥川龙之介说章太炎:狂傲,自私,要做王者之师。
周作人说:章太炎是中国最后一个朴学家。
辜鸿铭曾对罗家伦说:“现在中国只有二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因为蔡先生点了翰林之后不肯做官就去革命,到现在还是革命。我呢?自从跟张文襄(之洞)做了前清的官之后,到现在还是保皇。”
蔡元培:近代学者人格之美,莫如陈独秀
蔡元培说:“近代学者人格之美,莫如陈独秀!”
傅斯年说:陈独秀是中国革命史上光芒万丈的大彗星。
陈铭枢说陈独秀:谤积丘山,志吞江海,下开百劫,世负斯人!
汪原放说:蔡元培道貌温言,令人起敬,吾国之唯一人物也。
周氏兄弟的业师寿洙邻说蔡元培:“孑民学问道德之纯粹高深,和平中正,而世多訾嗷,诚如庄子所谓纯纯常常,乃比于狂者矣。”又说:“孑民道德学问,集古今中外之大成,而实践之,加以不择壤流,不耻下问之大度,可谓伟大矣。”
冯友兰说:蔡元培是近代确合乎君子的标准的一个人。曾子说:“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欤,君子人也。”儒,“粥粥若无能”,但是“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夺也”。这样的人,才是君子。孔子说“君子可欺以其方,难枉以非其道。”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