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虚拟的十七17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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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beauty it is finished。 ”
“多巧啊!”我们同声惊叹。
“糟糕!”我冒出了一句。
“怎么了?”
我皱眉,笑了一下。“我有了灵感,我要花一两分钟写出来。我要偷偷写,你先别看。”于是,我快速写下了。
写完了,我把写的留在桌上,没有给她看。
“对不起,”我说,“它好像不该给十七岁的看。不过,作为我的模特儿,也许可以看。如果你‘演出’,你可以看,就给你看。”
“我想我可以‘演出’。”朱仑静静的说。
“那就请你过来。”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后,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维啊,在screw。
她看了,严肃的脸上为之含笑。禅门讲拈花微笑,微笑,太重了,含笑才更好。笑是含的。含的含蓄、是收敛,是笑之欲出,却又忍俊而禁。
“可爱的朱仑,你看,它多么周到啊、多么面面俱到啊,那‘勃起的四维’,它充满了禅味与玄机。所以呀,这首诗,还可以补上四句。”我写着:
它是我要参的禅,
可是、可是无从参透。
直到他参与了我,
我才参悟了宇宙。
写好了,我说:“要我完整的朗诵给你听吗?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后,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维啊,在screw。
它是我要参的禅,
可是、可是无从参透。
直到他参与了我,
我才参悟了宇宙。
其实,这首诗最后两句还可以改写。”我又写着: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后,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维啊,在screw。
它是我要参的禅,
可是、可是无从参透。
我是迷惘的、迷人的裸体,
禅参与我,这才有了宇宙。
“这首改了的,”朱仑点着头,“我也喜欢。谢谢你特别写出了十七岁的裸体。你用‘迷惘的’‘迷人的’六个字,六个字写尽一切。修辞学上,这叫什么?”
“这叫‘无剩义’,指没有剩下来的意义,都写光了,就好像都脱光了。现在,你可以继续‘演出’吗?‘演出’你对勃起的看法。”
“你该惊讶一下十七岁的坦白,告诉你好吗?我喜欢看它勃起、我喜欢它因我而勃起。如果这是phallism(生殖器崇拜),它对我是双重的,因为我同时崇拜你。”
“崇拜包括为它masturbate在内?”
“当我出现‘迷惘的、迷人的裸体’时候,答案才会出现。”
“你到底怎么诠释它呢?”
突然间,模特儿消逝了。一种声音响起:
“问问你也好。你如何诠释它呢?它显然不跟你同步,当它勃起,你的一切哲学都变得有点不对盘,是不是?比如十七岁的赤裸,在你面前,你也许能自制,但是,你无法自制到它,它在勃起。它比你坦白真实,它向十七岁弹跳,它喜欢十七岁。莎士比亚(Shakespeare)说所有的哲学家都怕牙疼,你呢?你怕它勃起。你可以写得在上在下四面八方,还会screw,很轻松,但实际上,你很紧张,因为宇宙里出现了裸体十七,你自己设计了禅机,可是你难以参透,你唯一的解脱是强奸她,但那不是你的胜利,是那颠覆你的阴茎的胜利,但阴茎声言你对不起它,因为你坐了长年累月的政治犯大牢,阴茎属于了十七岁,跟十七岁一起胜利。现在,你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了吧,就是你对不起的它,伟大的阴茎——出狱后政治犯的阴茎。要打倒你,你这大师,联合十七岁打倒你,你这大师……”
我梦醒了,我快速关闭了我的虚拟系统。虚拟也太可怕了,因为阴茎会插一脚。阴茎是骇客、是乱码,要打倒阴茎,像打倒蒋介石一样的打倒阴茎。当然,这对阴茎非常失败,阴茎啊,对不起,以后保证不把蒋介石跟着你,蒋介石不是蒋介石,“其介如石”的,是你。
我挣扎逃出了智者的虚拟,仿佛做了一次笨蛋。但是,似乎逃不掉,不但逃不掉,又补上了一大篇理论。
耶稣定义“淫念”等于“行淫”,这等于说,耶稣否认了“意淫”,耶稣真是该死的走火入魔的唯心论者,他太没情调了。美国的卡特(Carter)总统比较坦白,他承认他看到Playboy(花花公子)杂志的裸女图片时,想入非非,卡特大概不接受耶稣这种意淫犯罪论。另一美国总统克林顿(Clinton)是另一个极端,他在白宫Oval厅中让女孩子为他Oral,事发后,他否认这是性交,这是耶稣定义以外的克林顿定义,也够走火入魔的了,连学法律的人,都会笑。
法律上拘泥的定义,用到实际现象来,倒有它的另一种解读。法律是从负的性行为来着眼的,它把强奸定义成两种,一种是“插入说”,以插入为要件;一种是“接触说”,碰到就算。克林顿的干法是说,不论插入或接触,都是女孩子的嘴巴,不是生殖器官。看来耶稣太严格了,克林顿太宽大了。
我不信耶稣的定义,所以早就意淫了朱仑,并且一次又一次,是我一个人对她的“轮奸”式的“轮意淫”;我也不用克林顿的定义来向人解释,因为与人无干,这是我和朱仑私人的事。但我乐于与朱仑共同解释、共同“自欺”,我们没有“插入说”的性关系,至少没有整根插入。那也是多么罗曼蒂克的、含“意”深“长”的。的确,没有到极限就不是完成,我们即使符合了法律上的,也没有符合程度上的、深度上的、长度上的,不是吗?不是吗?完整的性交定义该是“完成论”。一个十七岁的漂亮高中女生知道什么是极限、什么是最后的完成。想不到吧?竟是她主动的,是她完成了那一极限的接触,仿佛是向上最后一顶、仿佛是向下最后一沉。迷茫中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的男人知道、她知道她的男人知道她知道他知道。最后完成流程的,竟是十七岁的那位纯洁的、陌生的、被“略诱”的、被“强暴”的。永远放弃解读什么是最后的,不要试行解读它,而去感受它,十七岁是不可知的。在自我被摧残中,她最后“救赎”了阴茎。
我决定重作一次虚拟,编为智者的虚拟第二号。
16 智者的虚拟第二号
智者的虚拟是多么绝妙的虚拟!
可以一个真实,做多种虚拟。
可以一个虚拟,做多种虚拟。
夏洛瓦的画,显然与朱仑有一种link,也许是missing link(欠缺的一环),但是missing的部分,只有虚拟。
这是智者的虚拟第二号。
不说一句话,一进门,她就走到了那张油画前面。
“看来连框四十乘三十四英寸,她那么小吗?还是扁的。”她自言自语。
“多么熟悉的声音,是毕卡索的:‘她那么小吗?还是扁的。’真的她,和你一样尺寸,不是吗?你也很扁啊,扁得skinny,一定有人赞美你的skinny。”
“等看了我的skinny…dipping再说吧。”她自言自语。看着画。
“我们楼下就是游泳池。”
“你这么熟悉美国俚语。”她自言自语。看着画。
“我没出过国,未必全熟悉。但我知道什么是‘裸体游泳’。”
“你有没有裸体游泳过?”
“我太老派了,我没有这种机会。但我会想像。”
“这画里的女孩子一定裸体游泳过。”
“你可以这么想像。”
“她裸体游泳时,美极了,你会对她masturbate?”
“我会。如果她不叫警察。”
朱仑笑起来了。
“你对这画masturbate过吗?并且不止一次。”
我用英文回答吧:“Had a true fresco like you; who needs flase painting?(真身在兹,何须赝迹?)”
“也许可以对我masturbate,但它不包含做模特儿的项目之内。算是a free sample(免费样品)。”
“为什么你这么好?”
“因为我比画里的,更符合你的需要。我有一种冲动,要为你做有个frame(画框)的‘性服务’,你这样有名的骄傲的男人,一定有这方面的不方便,也许你需要我。”
“我想我会有点窘,面对着真的。而对画里的,自然不会。你应该知道,masturbate时候很失控、很难看,甚至看来有点下流,最后很狼狈。你不觉得吗?”
“我无法觉得。我没有这种经验。”
“你说你没有过?”
“我没有需要,我是纯洁的,你忘了。”
“但我对你那样的时候,还纯洁吗?”
“还纯洁。你看画里的她,不纯洁吗?纵使你亵渎了她一百次。”
“一百次没有。”
“有多少次?”
“有九十九次。”
两人忍住不笑,终于一起笑起来。
“也许可以对我一百次。”
“我不怕,对面就是振兴医院急诊室。”
“你去过吗?”
“我去那里干什么?”
朱仑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你的问题怪怪的。难道你去过?”
“也许你会送我去。”她黯淡的说。
“我不会送你去。”我坚决的说。
朱仑呆住了,望着我。
“我跟你躺在救护车一起去。庆祝我第一百次对你masturbate,masturbated,急诊室里,我们一边躺一个,一起遥望一○一大厦。”
朱仑拍拍胸口,笑起来。“我知道你是可靠的,会送我到急诊室。”
“在急诊室还要做吗?”
“急诊室免了吧?一○一大厦等着我们。”
“可见美国学校学生算术很好,很会加法。”
朱仑慧黠一笑。“这里可是天母,美国学校学生满街都是。”
“哦。”我也笑。“可是警察也很多呀。”
“你好像有点怕警察。我们谈话没十分钟,你两次提到警察。”
“平常不怕、裤腰带以上不怕。”
“你很有幽默感,美国人最讲究sense of humour,美国人一定喜欢你。”
“美国的CIA更喜欢我,因为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是有名的。”
“美国是言论自由的国家。”
“但言论后是否有自由,不无疑义。CIA会暗杀哟。”
“CIA会暗杀你吗?”
“那可难说。CIA中的化学家,要做人体试验。”
“什么是人体试验?”
“记得今年发生的一宗怪案子吗?俄国KGB(国家安全委员会)干掉了他们的一个敌人,用的是化学元素Po(钋),就是polonium,这种元素很贵,杀死一个人,要花八百万美金。我该秘密写信给CIA,说别麻烦杀我了,给我一半,四百万,我自杀好了。”
“四百万美金拿到后,你干什么?”
“四百万可以在阳明山买到有游泳池的独户住宅,可以请你来skinny…dipping,没有人偷看。”
“你会偷看吗?”
“我不知道,我正在masturbating。”
“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