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中华民国史上卷-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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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鼓的部队的威胁,同时熊克武带领的一支川军在西北方向以及邓本殷和魏
邦平带领的粤军在西南方向也威胁着该城。主要由第1和第4军的几个师和
程潜率领的一支混合部队(后来为第6军)参加的第二次东征,决定性地打
败了陈炯明的联盟。第1军第4团在10月14日攻占了陈的貌似攻不破的惠
州要塞,根据目睹战斗并描述了共产党军官和政治委员的勇气的切列帕诺夫
的记载,第4团表现出非凡的勇气,许多人英勇牺牲。①在以后的一系列战斗
中,在蒋介石全面指挥下的东征军攻占了前往汕头的沿途的城镇,同时程潜
切断了敌人往江西和福建的退路。②如同前一次东征,政治工作者动员民众支
持,俄国人为每支主力部队出谋划策。
① 有关这一系列复杂事件的材料来源是:《从容共到清党》,第375—392页;汪精卫:在国民党第二次大
会所作的《政治报告》,载《革命文献》,20,第3851—3870页;蒋介石:《军事报告》,载《革命文献》,
11,第1756—1763页;蒋介石的日记,从8月15日至9月23日;广州英国和美国领事的报告。
② 韦慕庭、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186—199页,集子收了一份“基桑卡”(N。V。古比雪夫)可能在
1926年初期所写的有价值的报告,详细地谈到了军队改组和集中化中的重要成分。我在《民族主义制度下
的军事割据和再统一过程》(载何炳棣、邹谠合编:《危机中的中国》,1,第203—263页,特别是227—233
页)中论述了广东的军事统一。
① 切列帕诺夫:《手记》,译稿,第334—354页。见以上脚注所引关于三次战役的其他报道。
② N。I。康奇茨:《在中国国民革命军队伍中》(俄文),载《中国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中的苏联志愿兵;回
忆录》,第24—95页。第37—62页的一份日记报道了程潜的战役。
也是在10月份,第2和第3两个军的部队把川军往北赶出广东省边境。
在东征结束前,第1和第4两个军的部分部队不得不调往南线,在第2和第
3两个军的帮助下在12月后期打败了敌人,并且往前推进,拿下了海南岛。
因此在北伐以前,国民革命军的大部分成员经受了战斗考验而变得坚强了。
在国民党控制了广东以后,毗邻的广西省的三位将军使该省与广州联合
起来。黄绍竑、李宗仁和白崇禧加入了国民党,让国民党在他们控制的区域
活动。他们的部队被命名为第7军,由李将军率领。在湖南南部指挥一个师
的唐生智将军,在1926年春季也就合并他的部队之事进行了谈判,他的部队
被命名为第8军。这8个军在北伐开始时是国民革命军的主力。总兵力约15
万人,不过只有约10万人可以用于两省根据地以外。③国民革命军仍是一支
相当混杂的军队,但是在俄国人帮助下的两年半的改组期间,它在训练、装
备、教义的灌输和战斗经验方面,都有了改进。
国民党的两极分化
1925年夏季,戴季陶出版了两本书,它们都对孙逸仙的哲学作了保守的
解释,并且都提出了反对共产党员参加国民党的论点。①戴季陶争辩说,三民
主义是国民党唯一的学说;同时他断言,国民党是为国民革命工作的唯一的
党。共产党员和其他不是无保留地接受这些主义的人,应当从国民党清除出
去。实际上,戴季陶号召结束容许共产党员在年长的党内活动的制度;他指
责共产党员是寄生的,在领导人之间挑起冲突,设法把非共产党员从国民党
的岗位上拉下来,并且吸收国民党员参加共产党和他们的青年团。戴季陶的
朋友沈定一原来参加了共产党,这时转而反对它。7月5日,他召开了国民
党浙江省委员会的会议,发表了响应戴季陶思想和谴责阶级斗争观念的宣
言。上海的执行部印了这份文件分发给它管辖的所有组织;它还发表指示,
禁止国民党员提倡阶级斗争。②
共产党对这一挑战作了反应。共产党领袖陈独秀发表了一封日期为8月
30日的致戴季陶的公开信,他在信中为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的动机辩护,并
且警告说,戴季陶的著作正被反动派用作宣传。③中央委员会在10月份举行
了一次扩大的全体会议,会上通过了一项关于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关系的决
议。决议攻击戴季陶之流,认为他们是主要敌人,并且重新强调了联合国民
党左派反对右派的政策。决议试图定出这两类党员的分类标准,但是表示了
对左派真正力量的怀疑。①
一批国民党老资格党员,于1925年11月在北京附近的西山召开他们称
之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会的会议。实际上国民党由于广州正在遵循的
激进路线而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以致北京的集团和广州的领袖们都不能凑
足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法定人数。可是,“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会”决定
把共产党员赶出国民党,并宣布国民革命和阶级革命不能共同前进。这个集
团宣布中止鲍罗廷与党的关系,解散没有党章根据的政治会议,停止汪精卫
③ 《革命文献》,12,第1802—1805页;《北伐简史》,第46页后面的图。
① 布尔曼:《传记词典》,3,第202页。已故的夏连荫小姐在《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中分析了主要的
几点,载韦慕庭和夏连荫合编的《文献集》,第206—207页。
② 《从容共到清党》,第411—412页,根据国民党档案馆保存的文件。
③ 陈独秀:《给戴季陶的一封信》,载《向导周报》,130(1925年9月18日),第1196—1197页。
① 韦慕庭和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234—237页。
的党籍六个月。这些措施没有约束性的效果。为了报复,广州的领袖以中央
执行委员会的名义发表了一篇宣言,谴责邹鲁和谢持对西山会议派的领导;
在一封公开信中,蒋介石为汪精卫、鲍罗廷和中共党员辩护。西山会议派在
上海成立党部,夺取了当地党员的登记簿,接管了《民国日报》作为它的喉
舌,并且计划召开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②
但是,广州的领袖们先成功地召开了他们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
于1926年1月4日至19日在广州举行,253名有投票权的代表到会;大会
听取了关于党的工作各个方面的报告,其中包括谭平山关于党员问题的论
述。党员仍不足20万人,虽然谭平山后来谈到国内外党员有50万人——这
是夸大。他提供了11个正式组织起来的省的每一个省、5个在组织过程中的
省和3个直辖市的党员的大致数字,共计183700名党员;但他不得不略去上
海和汉口的数字(它们没有上报),也没有提到在陆军、海军和广州警察中
吸收的数字,这些部门都有特别支部。①
约90名国民党代表(超过1/3)也是共产党员。②他们作为一个核心小
组发挥作用。大会讨论了对持不同意见的保守分子的处罚和处罚方式。出现
了尖锐的不同意见,但是最后,汪精卫的从宽的呼吁——为了不致进一步使
党分裂——被举手表决的大多数代表所通过。谢持和邹鲁将被开除出党,其
他12名参加西山会议的党员应接到警告信,戴季陶将被告诫悔过,③作为对
西山会议派驱逐鲍罗廷的直接反应,第二次代表大会一致通过给他一封感谢
信,并送给他一件上面刻有“共同奋斗”字样的银器。④
由于西山会议派的主要要求之一是在国民党内清除共产党员,分歧就不
能避免。的确,争论表明有一股批评共产党员秘密活动的暗流和没有言明的
对他们是否忠于年长的党的怀疑。几名共产党的发言人激烈地为他们的党辩
护。于是这一问题又被搁在一边,决定由两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一起开会,
制订出一个解决办法。⑤从来没有举行过这样的联席会议。
左派的另一个胜利是选举国民党新的中央委员会。在持不同意见的北京
集团中,没有人重新当选。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的36个席位中,共产党员赢得
了7个(可能8个)席位,在24个候补席位中,赢得了6个,其比率稍高于
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席位的比率。只有两名共产党员赢得中央监察委员会
的席位,但在前一届则没有。身份不那么确定的左派赢得了中央执行委员会
的9个正式席位、3个候补席位;在中央监察委员会赢得两个席位。蒋介石
成为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新委员,与汪精卫、谭延辏Ш秃好褚谎彩堑闷�
最高的。胡汉民显然是一个潜在的右派领袖,因在谋杀廖仲恺阴谋中所起的
② 《西山会议关于在国民党内清除共产党人的重要文献,1925年11月》,载《国闻周报》,4。14(1927
年4月17日),第14—16页;邹鲁:《回顾录》,1,第180—189页;戴季陶:《戴季陶先生文存》,
陈天锡编,3,第975—978、985页;《从容共到清党》,第413—434页(根据国民党档案);韦慕庭和
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209—212页。
① 《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1926年4月,第29、31页。
② 《从容共到清党》,第463页。
③ 《会议记录》,第134页;李云汉:《从容共到清党》,第466—469页。
④ 《会议记录》,第18—19页。
⑤ 同上,第165—169页。
可疑作用,仍在俄国流亡。他实际上的全票当选一定是事先安排好的。①
向左转的最明显证据是新的中央执行委员会选举其九人常务委员会(真
正的执行机构)一事。常务委员会包括三名左派——汪精卫、陈公博和甘乃
光;三名共产党员——谭平山、林祖涵和杨匏安;以及蒋介石、谭延辏Ш秃�
汉民。②广州的左派和共产党领袖们享受他们的胜利只有两个月时间。
国民革命军的政治化和共产党的渗透
国民党的国民革命军被有意识地政治化,以使它成为有效的革命工具。
武装力量由国民党的文官控制,官兵们被灌输了党的意识形态。控制的主要
工具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隶属于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政治会议)、
由军事委员会直接领导的政治训练部,以及武装力量所有较大部队的党代
表。政洽部以苏联中央政治处(PUR)为模式,党代表相当于红军中的政治委
员。控制和教导的制度是逐步实行的,始于1924年春季黄埔军校成立之时;
在1926年3月中北伐开始前不久,大部分较大的部队都设立了政治机构。政
治化部分地代替了技术的现代化;它还被设想为一种控制对国民党的忠诚可
能有问题的军官的手段。①
政治训练部是既用于控制又用于教导的工具。它约在1925年6月成立,
到10月份开始行使职能。军事委员会经国民党政治会议批准,任命部的领
导。陈公博在1926年3月担任这个职务,但不久就被替换。当时一张组织表
表明约有29名军官在三个部门——总务、宣传和党务——工作。军队中的实
际工作是通过党代表和政治部门来进行的,政治训练部至少在理论上控制陆
军中的军和独立师、海军和空军局、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总参谋部和军需处
的党代表。军队中一切党的工作及政治和文化工作应该在政治训练部的指示
下进行,但是给高级党代表的指示必须有军事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