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位知识分子的学佛历程-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饩浠暗牧α慷婊钭拧T谡馄诩洌矣只竦昧撕颖笔〉绱蟮囊恢轿钠尽�
我也订了一些如《哲学研究》、《哲学译丛》等哲学理论方面的刊物,以期能廓清心头的乌云。我也研读了中国的古典哲学,诸如《道德经》、《易经》、《庄子》等。《道德经》的“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我以观复,夫物芒芒,各复归其根……”、《易经·系辞》的“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等思想对我迷茫已久的心稍有安慰。这时,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通过特定的禅修和静坐,可以开发人固有的超常功能,也能洞视常人所见不到的世界,可以发现科学所不能揭示的宇宙规律。(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的“内景遂道,唯近观者能察之。”想必即是指此而言。)
加之哲学家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一书中,又对人的理性作了彻底的批判与否定。他认为人的理性仅仅表达了现象界而已,逻辑的思维、推理、判断对认识世界的本质是无力的,但书中没有给人留下进一步探索世界的钥匙。而东方的先哲贤人却在认识世界上有着西方人所没有的认知方式——“万物静观皆自得”,这种认知方式被称为“内求法”,是东方哲学的特质。因之我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老庄哲学上,从此,我那不安的心灵才渐渐有所止息。
一日,偶读《六祖坛经》,感觉却如久别重逢的故友般亲切。但当时只是把它当作哲学书看而已,但经中的“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万法从自性生”等观点和老庄哲学颇有相似之处。经中智慧的善说,不同凡响的见地是我从未见到过的。更何况六祖慧能大师千年肉身不坏的奇异现象,也促使我不得不对佛法进行深思。
一叶障目的作法不是科学的态度,我为什么不能放弃自我的偏见,以宽容的态度重新阅读佛经呢?对于不了解的认知领域,你可以存疑,但最好不要轻下结论。天文学家拉普斯曾针对人的狂妄与骄傲,尖锐地指出:“我们知道的是有限的,不知道的则是无穷的。”而哲学家苏格拉底更谦虚地说:“我一无所知。”只有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思考、抉择,去亲自读一读先贤圣哲的论著,看一看他们的传记,你才可能有发言权,才能做出取舍。
我抛弃了以往的固执与幼稚,开始读起了《宗喀巴大师应化因缘集》、《根造上师修习藏密的体验》、《什么是佛法》等书。以往认为信佛是愚夫愚妇的行为,这种错误的认识在心中开始动摇了,强烈的寻根意识和探寻真理的努力终于有一天得到了慰藉。诚如索甲仁波切所言:“当我们长久祈求、渴望真理,经过多世,业被完全净化之后,奇迹就会发生……‘内在老师’会以‘外在老师’的面目出现,几乎像奇迹一般,我们就跟他相会了。这相会是生生世世最重要的事。”九三年,一个殊胜的因缘,我见到了一帧清定上师的庄严法相,顿生欢喜。第二年,我就辞去了工作,告别了双亲,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前往川西第一禅林——千年古刹昭觉寺,并拜见了大恩清定上师。上师无尽的慈悲和自在解脱的胸襟,初见就让我感觉如沐春风,又如游子归乡,感受到了无比的加持。值遇清定上师是我此生的荣耀,也是我一生的转折点。
一日,我在上师面前发愿:愿我对上师三宝生起永不退转的坚固信心。上师即从法座上伸出右手赐予摩顶加持,并慈言相慰:“三宝加持,三宝加持!”当时我欢喜莫名、激动万分。时至今日,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上师那慈悲的话语今天仍在我耳边回荡,催我自新、令我奋进。在上师的垂念下,菩提种子开始在我心中悄然萌生。
在九四年八月三日到达昭觉寺的那一天,我就有幸看到了《莲花中的宝珠》一书。书中讲述的至尊一切智法王如意宝的殊胜功德和弘法利生的广大事业,使我对尊者生起了净信,欲亲近尊者的心情与日俱增。经过漫长的等待,因缘聚会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九七年在喇荣圣地,我终于亲睹了法王的尊颜,并听闻了殊胜的法要。
四年多过去了,现在我深深地体会到,探寻真理的路是艰辛的,但只要有坚忍不拔的毅力,不畏磨难,终有一天我们会看到真理之光。如今我已找到了人生的支点与归宿,在喜悦当中,我常常想,前方的路还很漫长,但明天总会来临!特别是想到我还未报上师恩、佛恩、父母恩、众生恩,我就更增添了铁肩担道从头越的信心。
赵居士叙述完之后,远方开始飘过来一阵阵藏族牧民高声唱颂观音心咒的悠扬音声。我想,藏族人是有福分的,尽管科技、物质生活远不及内地发达、优越,但他们的精神世界却是富足的。德国文学家海涅说过:“我不赞美行为,我赞美的是人的精神。”而在这浓厚的全民信仰佛法的氛围熏陶下,每个藏人都沉浸在怡然自得之中,佛法已成了他们的日常行为规范与精神寄托。然而在汉地却截然不同。由于受环境、教育的影响,若非宿具善根,普通民众则很难进入佛门、投皈三宝。因而很多学佛者,尤其是知识分子,往往都有一段艰难曲折的学佛历程。我们希望,汉地,乃至世界各地的佛法都能普遍地兴盛起来,与藏地一道,大家共同谱就佛法辉耀大同世界的乐章!
电话铃响了……
七月三日下午,呆在自己到处漏雨的小木屋里,看着窗外扯天扯地的从天空泼下的雨柱,我的心情十分沉重。这几日来,喇荣佛教大都市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大水灾,持续多日的暴雨造成部分山体滑坡、坍塌,“三身”区地段的几乎所有房屋全部被毁。据大略统计,近一千四百多间僧俗弟子修行、生活所用的房屋被彻底冲垮,财物损失巨大,十分令人痛心。万幸的是,人的生命基本上没有遭到损害。但四众弟子的情绪已受到明显干扰和影响。目睹这凄凉萧条的场面,我不能不备感心酸。
但我心里很清楚,世事原本就处于无常变迁之中。原来繁华兴旺、十方学子云集的佛教都市,顷刻就在天灾面前几成废墟,这除了证明“苦空无常”之理的颠扑不破外,只能让我们对这个永无实性可言的世界,更加生起不可遏制的厌离心。
据天气预报预测,未来的十几天内还将有连绵阴雨及特大暴雨。这意味着,幸存的几千间房屋也将再次遭受冲击。并非人人都可将无常观得异常牢靠,在许多凡夫面前,这无情的灾难让他们措手不及且悲观难过。其实房子与修法比起来,的确是小事一桩。我希望这次的事件不会对人们的心灵造成创伤,希望他们能尽快平复这次灾难带来的阴影与负面影响。
让我的心稍感宽慰的是,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下,听道友们讲圆卓还安心地守在已空无一人的办公楼上研读佛经,这让我感觉他真的有几分英雄气慨。正在思维之时,“嘟嘟”的电话铃声把我拉回到现实。拿起话筒,恰恰是圆卓打来的电话,他向我询问工作上的一些问题。借着这个机会,我问起了他的学佛历程……
我是在广西西北部,一个比较落后、又缺乏佛法甘露滋润的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儿时对佛教的理解,基本上是建立在电影《少林寺》带给我的近似扭曲的认知层面上。我所接受的教育与生长环境,使我从小到大都是把佛教当作一种愚昧、落后的产物而加以排斥的。当然最终,我很幸运地得以披上袈裟,走上修学佛法的道路。这期间,从排斥到信受的整个过程,并未杂有丝毫盲目冲动的因素,完全是一种理性的抉择。
从小生长在农村,对农民的生活还是比较了解的。少年时代虽然没有听过关于哲学家与牧童对话的故事,但也常常为农民那种仅为果腹和生儿育女而年复一年地奔波忙碌的纯粹动物式的生存感到悲哀。尽管只不过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且当时也尚未认真地去思索关于人生意义的问题,但总觉得农村之外的生活应该是另有意义的。
从世俗的角度来看,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父亲是国家干部的缘故,使我在生活、学习等方面比一般的农村孩子优越些,从小学、中学到大学,并没有经历太多的坎坷。
高中毕业后,我考入了广西民族学院中文系,并最后在那里获得了文学学士学位。当时,听说广西民族学院中文系是广西作家的摇篮,于是我就想,那就好好做个作家吧。
满怀憧憬地踏入了大学校门,而系领导在开学典礼上关于历届学长们在社会上功成名就的介绍,更是让我激动了好长时间。在那些跃跃欲试的日子里,干一翻轰轰烈烈的事业似乎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于是我拼命地在报刊、杂志、电台上抛洒小文章,以期获得社会的注意与认可。等到后来实际接触了一些作家后,原先自己为他们涂抹上去的神圣光环顷刻间就荡然无存了:他们也一样在为油盐柴米、儿女升学就业而疲于奔命;他们在作品中开出来的所有药方,无一能对治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比普通人还炽盛的烦恼。我忽然意识到,这样的“作”其一生,同样是沿袭着动物般的生存模式,与我曾悲哀过的农民的生存又有何异?
理想的大厦已被架空,失落的感觉促使我钻进图书馆的书堆里,试图到哲学的世界里去找寻理想的支柱。从老庄、孔孟到程朱,从苏格拉底、帕拉图到尼采、萨特,一一浏览下来的结果,并没有符合我原先的期望,尤其是现代派哲学更令我大失所望,我甚至觉得某些现代思潮已堕落为一种空洞无聊的文字游戏。稍感欣慰的是,古典哲学尤其是中国古典哲学,倒使我那颗失落燥动的心得到些许的清凉和抚慰。
现在想来颇为遗憾的是,由于先入为主的思维定式作怪,我曾一次次地与佛法擦肩而过。记得读高中时,在历史读物中我就知道了佛教中有个“六道轮回”的观点,那时觉得这种理论真是可笑。等后来接触了西方现代生命科学的一些研究报告,尤其是西方科学家有关灵魂方面的研究结果,我那固执的神经才受到深深的触动,从此,我对“六道轮回”的说法也就有点半信半疑了。可惜的是,当时总觉得有那么多蕴含深刻哲理的高深理论还等着我去研究,“六道轮回”的问题就暂且搁置一旁吧。
虽然对于《中国禅宗哲学研究》之类的书籍也曾有所接触,但结果却发现,不论是自己还是作者,都自觉或不自觉地以一种所谓的批判目光去分析佛教,而事实上,我们往往都是以一种狭隘的、充满偏见的目光去审视,因此不可能获得太多的实际利益。
不过,可能我还是稍微有点善根吧,对古圣先贤所宣说的关于做人的道理,我一直都能接受,甚至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曾想,若是每个人都能好好学习这些圣贤们的著作,世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了。常常感慨于人们只会做事,有的还算是挺能干的,然而在做人方面却往往一塌糊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获得幸福、快乐,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常常是在给自己制造痛苦和灾难。于是我发愿毕业后要好好教书育人,将古代圣哲们的智慧传递给学生,以求他们能拥有健康的人生。
一次在火车上,一位长相不错而举止却极为轻佻的青年女子主动和我搭话,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