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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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布里斯托尔港。他的父亲是瑞士人,当时是一位法语教师,狄拉克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 。许多大物理学家的童年教育都是多姿多彩的,比如玻尔,海森堡,还有薛定谔。但狄拉 克的童年显然要悲惨许多,他父亲是一位非常严肃而刻板的人,给保罗制定了众多的严格 规矩。比如他规定保罗只能和他讲法语(他认为这样才能学好这种语言),于是当保罗无 法表达自己的时候,只好选择沉默。在小狄拉克的童年里,音乐、文学、艺术显然都和他 无缘,社交活动也几乎没有。这一切把狄拉克塑造成了一个沉默寡言,喜好孤独,淡泊名 利,在许多人眼里显得geeky的人。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关于狄拉克的笑话是这样说的:有 一次狄拉克在某大学演讲,讲完后一个观众起来说:“狄拉克教授,我不明白你那个公式 是如何推导出来的。”狄拉克看着他久久地不说话,主持人不得不提醒他,他还没有回答 问题。 “回答什么问题?”狄拉克奇怪地说,“他刚刚说的是一个陈述句,不是一个疑问句。” 1921年,狄拉克从布里斯托尔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恰逢经济大萧条,结果没法找到工作 。事实上,很难说他是否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工程师,狄拉克显然长于理论而拙于实验。不 过幸运的是,布里斯托尔大学数学系又给了他一个免费进修数学的机会,2年后,狄拉克 转到剑桥,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 我们在上面说到,1925年秋天,当海森堡在赫尔格兰岛作出了他的突破后,他获得波恩的 批准来到剑桥讲学。当时海森堡对自己的发现心中还没有底,所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到自 己这方面的工作,不过7月28号,他参加了所谓“卡皮察俱乐部”的一次活动。卡皮察 (P。L。Kapitsa)是一位年轻的苏联学生,当时在剑桥跟随卢瑟福工作。他感到英国的学
术活动太刻板,便自己组织了一个俱乐部,在晚上聚会,报告和讨论有关物理学的最新进 展。我们在前面讨论卢瑟福的时候提到过卡皮察的名字,他后来也获得了诺贝尔奖。 狄拉克也是卡皮察俱乐部的成员之一,他当时不在剑桥,所以没有参加这个聚会。不过他 的导师福勒(William Alfred Fowler)参加了,而且大概在和海森堡的课后讨论中,得 知他已经发明了一种全新的理论来解释原子光谱问题。后来海森堡把他的证明寄给了福勒 ,而福勒给了狄拉克一个复印本。这一开始没有引起狄拉克的重视,不过大概一个礼拜后 ,他重新审视海森堡的论文,这下他把握住了其中的精髓:别的都是细枝末节,只有一件 事是重要的,那就是我们那奇怪的矩阵乘法规则:p×q ≠ q×p。 *********
饭后闲话:约尔当 恩斯特?帕斯库尔?约尔当(Ernst Pascual Jordan)出生于汉诺威。在我们的史话里已经 提到,他是物理史上两篇重要的论文《论量子力学》I和II的作者之一,可以说也是量子 力学的主要创立者。但是,他的名声显然及不上波恩或者海森堡。 这里面的原因显然也是多方面的,1925年,约尔当才22岁,无论从资格还是名声来说,都 远远及不上元老级的波恩和少年成名的海森堡。当时和他一起做出贡献的那些人,后来都 变得如此著名:波恩,海森堡,泡利,他们的光辉耀眼,把约尔当完全给盖住了。 从约尔当本人来说,他是一个害羞和内向的人,说话有口吃的毛病,总是结结巴巴的,所 以他很少授课或发表演讲。更严重的是,约尔当在二战期间站到了希特勒的一边,成为一 个纳粹的同情者,被指责曾经告密。这大大损害了他的声名。 约尔当是一个作出了许多伟大成就的科学家。除了创立了基本的矩阵力学形式,为量子论 打下基础之外,他同样在量子场论,电子自旋,量子电动力学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是 最先证明海森堡和薛定谔体系同等性的人之一,他发明了约尔当代数,后来又广泛涉足生 物学、心理学和运动学。他曾被提名为诺贝尔奖得主,却没有成功。约尔当后来显然也对 自己的成就被低估有些恼火,1964年,他声称《论量子力学》一文其实几乎都是他一个人 的贡献——波恩那时候病了。这引起了广泛的争议,不过许多人显然同意,约尔当的贡献 应当得到更多的承认。 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5…5) 版权所有:castor_v_pollux 原作 提交时间:2003…10…15 05:48:39 第五章 曙光 五 p×q ≠ q×p。如果说狄拉克比别人天才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他可以一眼就看出这才是海 森堡体系的精髓。那个时候,波恩和约尔当还在苦苦地钻研讨厌的矩阵,为了建立起新的 物理大厦而努力地搬运着这种庞大而又沉重的表格式方砖,而他们的文章尚未发表。但狄 拉克是不想做这种苦力的,他轻易地透过海森堡的表格,把握住了这种代数的实质。不遵 守交换率,这让我想起了什么?狄拉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词,他以前在上某一门动力学 课的时候,似乎听说过一种运算,同样不符合乘法交换率。但他还不是十分确定,他甚至 连那种运算的定义都给忘了。那天是星期天,所有的图书馆都关门了,这让狄拉克急得像 热锅上的蚂蚁。第二天一早,图书馆刚刚开门,他就冲了进去,果然,那正是他所要的东 西:它的名字叫做“泊松括号”。 我们还在第一章讨论光和菲涅尔的时候,就谈到过泊松,还有著名的泊松光斑。泊松括号 也是这位法国科学家的杰出贡献,不过我们在这里没有必要深入它的数学意义。总之,狄 拉克发现,我们不必花九牛二虎之力去搬弄一个晦涩的矩阵,以此来显示和经典体系的决 裂。我们完全可以从经典的泊松括号出发,建立一种新的代数。这种代数同样不符合乘法 交换率,狄拉克把它称作“q数”(q表示“奇异”或者“量子”)。我们的动量、位置、 能量、时间等等概念,现在都要改造成这种q数。而原来那些老体系里的符合交换率的变 量,狄拉克把它们称作“c数”(c代表“普通”)。 “看。”狄拉克说,“海森堡的最后方程当然是对的,但我们不用他那种大惊小怪,牵强 附会的方式,也能够得出同样的结果。用我的方式,同样能得出xy…yx的差值,只不过把 那个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