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失所爱-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非常可怕的事。可她刚才还一切正常,怎么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突然如此失常?
真糟糕,偏偏这会儿阿姨和年卿都不在家。
他把朱莉扶进客房,给她倒了杯热茶。然后静静坐在朱莉身边,陪着她。
这是年卿的妹妹。周子衿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年卿照顾好妹妹。
“你觉得怎么样?好点吗?”
朱莉瞪着周子衿,意识一点点找回:“你是周子衿?”
“是。”
“你认不认识冷世梵?”
周子衿点点头:“当然。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当年我们都是爱乐社团的成员。听说他在大提琴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请你把我的包打开。”朱莉指指被周子衿放在桌子上的皮包。
周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他打开皮包,拿出信封。然后抬头看朱莉。
“是的。这些,你打开看看。”
周子衿绝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会再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照片!他的脸迅速苍白,呼吸剧烈而急促。“你从哪儿找来的?”他大吼。
“还有一个信封,也请你打开看看。”
那个信封很薄,只有一张照片。他轻轻抽出来,只看了一眼便抱住头,像只受伤的野兽低声哀鸣。
割断他手腕的人竟然还变态地留下了当时的照片。难道这么多年,凶手还在时时刻刻地欣赏这幅惨不忍睹的图像?
周子衿抬起头,因充血而发红的眼紧紧盯住朱莉,一字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追问:“这是谁的?是他的吗?嗯?冷……世……梵?”
朱莉点点头:“你能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吗?”
周子衿把所有的照片底片一股脑塞进朱莉的皮包里:“走,我们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说。”
“可是姐姐还没回来……”
他一把抓住朱莉,凶狠无比:“就是为了避开她!你姐姐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永远不打算让她知道!”
朱莉这一天受的惊吓已经让她对所有恐吓毫无反应:“好。”
年卿急匆匆从干洗店赶回来。经过门卫室时特意询问:“是不是有个叫朱莉的女孩来找我?”
门卫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没有。”
年卿呼了口气,放慢脚步缓缓朝周宅走去。
门卫目送她走进周宅,低头自言自语:“周先生就是奇怪,人明明来了非要我说没来。”他转念一想,那个叫朱莉的那么漂亮。周先生想必是对她一见钟情带出去幽会了,所以不能让年姑娘知道。嗯,定是如此。
周宅空荡荡的。周子衿和他的Q7一块没了踪影。
年卿觉得奇怪,他没说过今天要出门的,怎么突然出去了,字条也不留。
杰克见到她,异常热情。年卿只觉得它越来越腻歪人了,却听不懂它哼哼唧唧的狗语究竟说了些什么。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响动。年卿以为朱莉来了,走出来看。却瞧见阿姨左手一只乌鸡右手一串鲫鱼,晃晃悠悠地走来。
“年卿,今天阿姨教你做鲫鱼汤。”
“哦。”
“咦,周先生出去了?”
“嗯。看来,晚上就咱们俩在家吃饭了。”这会儿光景朱莉还不来。恐怕是不会来了。
吃过晚饭,周子衿还不露面。年卿有些着急,打电话问沈义。
还没等年卿说完,沈义先急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啊?周子衿可是个病人,他去哪儿你也不问问?年卿,你怎么看护的?就算是你不爱他了,看在以前大学同学的份儿上也不至于吧。”
年卿怒了:“沈义。不会说人话你就别说!”吼完,挂上电话,满肚子的郁闷。
这晚,她就睡在客厅沙发上,为周子衿等门。电视台一到午夜就演长得不能再长拖沓得不能再拖沓的韩剧。看着实在无趣,换了个台。哦,播的是《天龙八部》。夜色越来越沉,四周越来越寂静,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周子衿回来时,已是凌晨两点。他疲惫至极脆弱至极,却在看到瘦弱的年卿蜷缩在沙发里的时候不得不挺直脊背把自己武装得很坚强。
“年卿,年卿?”他晃晃她,想叫醒她让她回房间睡。
年卿哼了几声,忽然迷迷糊糊地伸出双手:“抱。”
周子衿一愣,旋即将她打横抱起。
年卿揽住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里:“你瘦多了。”
被人抱还这么挑剔。周子衿无可奈何地望着她,觉得今天作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只要怀里的这个女人幸福快乐、无忧无虑,要他背负再多的秘密都可以。
她的梦呓还没说完呢:“今天跟阿姨学会用乌鸡做引子炖鲫鱼汤了,超好喝。回头我给你炖好不好?”
一个“好”字眼看就要冲出周子衿的喉咙。却听她柔柔媚媚地唤着:“快说好啊。苏朵。”
年卿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中她来到《天龙八部》的武侠世界。苏星河要她破那个棋局。她说她可破不了。段誉跑到她面前一个劲儿地喊:姐姐姐姐,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她只得硬着头皮随便下了一子。然后棋局就莫名其妙地破了,然后苏星河哈哈大笑抬脚把她踹进山洞。
洞中,逍遥子一头白色长发,面容英俊无比简直岂有此理。可他却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像个睡着的王子。忽然,冰块中的逍遥子睁开眼睛,静静望着她。好像在埋怨她,你怎么才来。他忽然从冰块里钻出来,吻她的嘴。他的唇瓣先是冰冷冰冷的,随即又火热火热的。就这样,逍遥子把一个多甲子的功力嘴对着嘴传给她。
可逍遥子却因此瞬间衰老,即将死去。他躺在冰块融化的水泊里,对她快乐地笑。说,这样很好,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不知说了多少个,直至死去。
然后段誉忽一下钻了出来,牵着她的手说,语嫣,我们走。
年卿忽地就醒了。瞪着天花板,心想自己怎么变成王语嫣了。不过那个逍遥子真是可怜啊,就这么把所有的功力送给别人,自己却衰老死去。
她觉得右手麻麻的,扭头一看,周子衿和衣睡在自己旁边,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攥着。
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年卿惊出一身冷汗,左手在身上摸了摸。还好还好,穿着家居服呢。
正琢磨着该怎么把右手抽出来又不至于吵醒周子衿的时候,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嗡作响。吓得她赶紧接通,小声说:“喂,哪位?”
“年小姐吗?”
“我就是。”
“哦,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请问朱莉小姐是你的家属吗?”
“是啊,怎么了。”
“她今天早晨因小产住院了。我看亲人栏写着你的名字和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年卿再顾不上许多,腾地坐起身。
周子衿这下怎么都被吵醒了。他原打算一夜不睡,就想看着年卿,谁知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怎么了?”他微眯着眼,努力适应房间里倾洒一地的光线。
明亮光线里,年卿慌慌张张地找衣服、换衣服、刷牙、洗脸:“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朱莉小产,住院了。”
周子衿一凛,问:“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早上。怎么会这样啊?昨天她说来找我,好像是很急很急的事,说不定就是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怎么说出事就出事啊。”
“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再睡会儿。我打车去。”
“我说送你就送你!”
“哦。”年卿立刻嘘声,老老实实跟着周子衿下楼。
隔着玻璃窗看去,病床上的朱莉像极了没有生命的却完美无缺的芭比娃娃。混血的她本就白皙,此时更是连皮肤下的血管末梢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仍在昏迷中。病房门口坐着两个警察。见到年卿赶来,他们先作了简单介绍。
“是这样。有邻居听到朱莉的家里传出打斗声。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发现你的妹妹已经昏迷。另外,现场还有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
年卿毫不意外:“是不是冷世梵?”
“嗯。”女警官点点头,“他的左手手腕被割裂,伤势严重。这会儿仍在手术。我们想请你配合安抚你妹妹的情绪。在此基础上,你可以适当地引导她回忆凌晨发生的事情。”
年卿心里顿生反感。人还昏迷不醒呢,这会儿就急着展开调查了?
“年小姐?”见年卿不出声,女警官催问。
“哦。嗯,我知道了。”年卿点点头,转而对周子衿说,“你帮我看看医院方面还有没有需要补办的手续。我先进去陪朱莉了。”
“好。”
周子衿虽答应了,却哪儿都没去,只呆呆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昨天夜里,他该把朱莉安排到宾馆里的。他却听了朱莉的话,送她回家拿签证收拾行李。
他明明把她送进了家里。明明一切都安全的。朱莉说她会锁好房门,有任何意外就给他打电话。他们还约好第二天周子衿来接她,送她到机场的。她说不论冷世梵做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她要回美国把孩子生下来。
这才隔了几小时?孩子没了,冷世梵的手被割裂。跟他一样,左手神经线尽断。这意味着冷世梵以后也别想再碰大提琴了。
周子衿茫然望着来来往往前来看病就医的人,心想: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他不愿让年卿知道这所有的肮脏与阴谋。所以只能选择任冷世梵逍遥法外。谁知道,自己肯放过冷世梵,老天却不肯放过他。
女警官多虑了。朱莉醒来后,情绪如常。她问年卿:“孩子没了?”
年卿说“是”。
朱莉眨眨眼:“没了……也好。”
年卿生平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安慰人。所以她只是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她想了想,说:“很小的时候,妈妈给我做过一次炸酱面。你知道,在美国,地道的北京炸酱面是很难吃到的。后来,妈妈的工作越来越忙,都是叫外卖比萨啊意大利面啊什么的,就再也没有给我做过。”
“好,给你做正宗的老北京炸酱面!”
“姐,谢谢你。”
年卿拉住她冰凉的手,低声说:“我们是亲姐妹,用不着这么客气。”
朱莉笑了:“好像就是这会儿,我才感觉到我们真是亲姐妹呢。”
年卿抓抓头发,点头说:“我也是。”
姐妹俩有相似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鼻子,笑起来都有两个酒窝。一个古典一个现代,画面很美丽。
年卿带着热乎乎的炸酱面推门进去时,警察正在做笔录。
女警官抬头看她一眼,似乎是闻到了炸酱的香味,对朱莉说:“嗯,你说的情况警方会做进一步核实。谢谢你的合作。我们走了,不打搅你享用美食。”
“谢谢。”
警察一离开,朱莉就对年卿伸出双手:“快给我,快给我。好香啊。姐,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年卿点头说,“在阿姨的指导下完成的。生平第一次。里面有最嫩的肉馅,最水灵的红萝卜丝、黄瓜丝,连蒜丁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