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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06中国通史第四卷-中古时代-秦汉时期(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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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骚淮南之兵渡淮,日夜会战彭城下。大王抚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垂拱而观其孰胜。夫托国于人者,固若是乎?”随何接着针对英布对项羽的顾虑,说:楚兵虽强,但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而汉王得诸侯之助,故楚之不如汉,其势是易见的。随何又对英布说:如能归汉,汉王必裂地而封大王,至于淮南更为大王所有。英布答① 英布事迹见于《史记·黥布列传》者,不一一作注。
  应了叛楚归汉,但不敢马上泄露。正巧楚使催英布发兵。随何怕英布反悔,便对楚使说:“九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楚使闻言,惊起。随何对英布说:事已至此,必须杀楚使,无使其归。英布已无退路,遂杀楚使,起兵反楚。
  项羽遣项声、龙且等将兵击英布,数月,打败了英布。英布与随何间道归汉。英布至,刘邦无任何欢迎表示,边洗脚边召见英布。英布大怒,后悔归汉,欲自杀。及至舍,“帐御、饮食、从官,如刘邦居,布又大喜过望”。于是英布遣使至九江收兵。使至,项伯已收九江兵,尽诛英布妻子。使者得英布故人、幸臣数千人归汉。刘邦益英布兵,使北至成皋。
  汉四年(公元前203 年)七月,刘邦立英布为淮南王,共击项羽。次年,英布遣将入九江,攻占数县。继而英布与刘贾入九江,诱楚大司马周殷叛楚,举九江兵归汉,共破项羽于垓下。项羽死后,刘邦封英布为淮南王,都六,据有九江、庐江、衡山、豫章诸郡。
  起兵叛汉汉十一年(公元前196 年)春,杀韩信,复诛彭越,并将彭越的尸体剁成肉酱遍赐王侯。英布接到彭越尸体作的肉酱,大恐。他预感大祸将临头,暗令人聚兵边郡,候伺动向。英布的幸姬有病,求医。医家与中大夫贲赫对门。姬数去医家,贲赫乃厚遗姬,并与姬饮于医家,想借姬讨好英布。姬果然对英布称赞贲赫为长者。英布大怒说:“汝安从知之?”姬讲述了前后经过。英布不信,疑姬与贲赫私通。英布召贲赫,贲赫恐,称病不去。英布愈怒,欲捕贲赫。贲赫亡走,至长安,言:“布谋反有端,可先未发诛也。”刘邦问萧何。萧何说:“布不宜有此,恐仇怨妄诬之。请系赫,使人微验淮南王。”对贲赫逃走,英布就怀疑必告发淮南阴事。汉使既来,英布验证了他的判断,遂诛贲赫家族,发兵反汉。这反而证明了贲赫并非诬陷。刘邦赦贲赫,拜其为将军。
  刘邦召诸将问对策,诸将皆说:“发兵击之,坑竖子耳。”但并未提出妙计。汝阴侯滕公召故楚令尹薛公,请教计策。薛公却说:“是故当反。”“往年杀彭越,前年杀韩信。此三人者,同功一体之人也。自疑祸及身,故反耳。”于是刘邦召薛公问策。薛公说:英布反不足怪,其战略可有上中下三计。东取吴,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这样,山东非汉所有也。东取吴,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口。如此,胜败难卜。东取吴,西取下蔡,归重于越,身归长沙,则汉可安枕而卧。薛公断定英布将出下计。
  英布错误地估计形势,以为刘邦已老,又厌兵,不会亲征。他所怕的韩信、彭越已死,觉得汉无将可与他抗衡。他选择了薛公所说的下计。他东击杀荆王刘贾,尽得其兵。继而渡淮击破楚,西与刘邦相遇蕲西,会甀。刘邦与英布遥望相见,问英布为什么反?英布说:“欲为帝耳。”英布军战败,渡淮,数战再败。英布率百余人走江南。初,英布妻番君(长沙王)女,长沙王使人欺骗英布,称欲与其共亡。英布听信其言,亡走番阳,被杀于兹乡。英布死后,刘邦立子长为淮南王,封贲赫为期思侯。刘邦虽击杀了英布,但自己也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不久卒①。
  ① 《史记·高祖本纪》。
  第七章娄敬陆贾叔孙通第一节娄敬汉初,娄敬、陆贾以善论政,叔孙通以定礼仪,佐刘邦成帝业。
  建议都关中娄敬,齐人。汉五年(公元前202 年),他戍边于陇西。行至洛阳,正巧刘邦在这里。娄敬见同乡虞将军说:“臣愿见上,言便事。”请求虞将军引见。当时,娄敬推着小车,身披羊皮袄。虞将军要给他更换服装。娄敬说:臣平时衣帛,衣帛见上,平时衣褐,衣褐见上,不敢更换衣服。
  娄敬见刘邦后,便问:“陛下都洛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刘邦说:“然。”娄敬以汉得天下与周不同,建议刘邦徙都关中。他说:“尧封周祖后稷于邰,积德累善十余世,深得百姓拥护。公刘避桀徙居豳,太公避狄徙居岐,百姓争着随他们走。及文王断虞芮之争,深得诸侯敬慕,贤人纷纷归附。武王伐纣,诸侯会者八百,一举灭殷。殷亡周兴,是长期积德的结果。而陛下起于丰沛,席卷蜀汉,还定三秦,与项王战荥阳,大战七十,小战四十,致使百姓肝脑涂地,父子暴骨郊野,不可胜数,哭声未绝,伤者未起。陛下靠武力得天下,欲与周比隆,窃以为汉与周不同。”
  他说:洛阳无险可守,“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至于关中,则物产丰富,“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刘邦寻问群臣的意见。因为群臣都是东方人,都说洛阳便。张良驳斥了群臣的意见,同意娄敬的看法。刘邦当日便起驾,西都关中。娄敬以建议徙都关中有功,赐姓刘,拜为郎中,号为奉春君。
  献和亲、移民之议汉七年(公元前200 年),匈奴围攻韩王信,韩王信投降,引匈奴南逾句注,攻太原。刘邦怒,欲击匈奴,遣使探听匈奴的虚实。因匈奴匿其壮士肥马,使者见到的都是老弱羸畜。使者十返,皆言可击。刘邦遣刘敬再去侦察。刘敬报说:“两国相击,此宜夸矜其所长。今臣往,徒见羸瘠老弱。此必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这时,汉兵已出发,刘邦听说“不可击”,大骂说:“齐虏以口舌得官,今乃妄言,沮吾军。”下令把刘敬押解到广武,等候处置。刘邦率兵至平城,被匈奴四十万伏兵团团包围,一连七天七夜,十分危险。用陈平之计,匈奴围开一角,刘邦率士卒逃出重围。至广武,刘邦懊悔地对刘敬说:“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刘邦封他二千户,为关内侯,号建信侯。
  匈奴冒顿单于恃其兵强马壮,不断南下侵扰。刘邦无力征讨,深感忧虑,问刘敬有何良策。刘敬献策说:冒顿既不可以武服,又不可以仁义说服,只有从长远着眼,使其子孙为臣。办法是和亲,以长公主妻冒顿单于,并厚送珍宝。冒顿羡慕汉女、汉财物,必以公主为阏氏,而生子为单于。冒顿在,① 娄敬事迹见于《史记·刘敬列传》者,不一一作注。
  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外孙岂敢与外祖抗礼?这样,“兵可无战以渐臣也”。刘邦说:“善。”遣刘敬使匈奴,结和亲之约。
  刘敬从匈奴回来后,以匈奴河南白羊、楼烦,距长安近者仅七百里,骑兵一日夜即至。关中地肥人少,北靠匈奴,东有六国强宗,“一日有变,陛下亦未得高枕而卧也”。刘敬建议说:“臣愿陛下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后,及豪杰名家居关中。无事,可以备胡;诸侯有变,亦足率以东伐。此强本弱末之术也。”刘邦称“善”。乃使刘敬徙所言关中十余万口。
  第二节陆贾出使南越陆贾①,楚人,汉初出使南越,获得政治上的成功。
  秦汉之际,秦南海龙川令赵佗,乘中原战乱,攻占桂林、象郡等,自立为南越武王。楚汉战争结束后,刘邦又为中原战争所困扰,无力征伐赵佗。汉十一年(公元前196 年),刘邦遣陆贾使南越,封赵佗为南越王。陆贾至南越,见赵佗头梳南越人的发式,箕倨而坐,他生气地说:足下是中国人,亲戚和祖坟都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汉抗衡,祸将临头。他继续说:秦失政,诸侯豪杰蜂起,汉王最先入关灭秦。项羽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最强。然而,汉王起巴蜀,率诸侯鞭笞天下,五年剪灭项羽,平定海年,此天助也。足下非但未助汉王诛暴逆,反而自立为王。汉朝将相对此很生气,欲移兵诛足下。天子怜悯百姓遭受战争之苦,欲令百姓休息,故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非但不去郊迎,北面称臣,反而欲以新造未集之越,称强于此。如汉闻之,掘足下先人之冢,夷灭宗族,遣一偏将,率十万之众临越,越人杀足下降汉,易如反掌。
  赵佗听了陆贾的议论,突然站起来,承认由于久居蛮夷之中,有失礼仪。稍微冷静后,他问陆贾,他与萧何、曹参、韩信比,谁贤?陆贾答说:王似贤。又问与皇帝比,谁贤?陆贾不客气地说:“帝起丰沛,诛暴秦,灭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三皇五帝治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开天辟地未曾有过。足下众不过数十万,居蛮夷山海之间,如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赵佗说:“我没有起于中原,故王此地,假如起于中原,为何就不如汉?”
  赵佗留陆贾数月,畅谈欢饮。陆贾回来时,赵佗说:“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他赐给陆贾大批珍宝,价值二千金。陆贾拜赵佗为越王,令称臣,奉汉约。至此,汉正式承认南越为封国,而南越则承认从属于汉,汉与南越从对立变为一家。刘邦赞赏陆贾出使成功,拜其为太中大夫。
  著《新语》陆贾常以《诗》、《书》说刘邦,刘邦所得腻烦了,骂道:“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陆贾说:“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他列举了吴王夫差、智伯及秦“极武而亡”的教训,说:假如秦得天下之后,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刘邦面有愧色说:“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何,及古成败之国。”陆贾粗述历史存亡之征,共十二篇。每奏一篇,刘邦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号其书曰《新语》。这是一部受到汉人重视的政论书。班固颂扬刘邦创建帝业的规模弘远,以陆贾造《新语》与萧何次律令等事并列。今本《新语》,或疑其为后人依托,所说未必可信①。
  ① 陆贾事迹见于《史记·陆贾列传》者,不一一注出。
  ① 参看余嘉锡《四库提要辩证》子部一,《新语》条。
  协调将相关系吕后初王诸吕,畏恶忠于刘氏大臣中能言善辩者。陆贾知道争辩无益于事,乃告病免官家居。陆贾有五个儿子,他把使南越所得珍宝,卖成千金,分给每子二百金,令各自从事生产。陆贾则安车驷马,携歌舞琴师侍者十人,四处漫游。他有宝剑值百金,随身佩带。与诸子约,路过谁家,谁供其人马酒食,食物要好。每次住不过十日,每年不过两三次。死到谁家,宝剑、车骑、侍从者就归谁所有。
  后吕氏权益盛,欲危刘氏。右丞相陈平力不能争,又恐祸及自身,日夜深思,一筹莫展。有一天,陆贾去其家,陈平正苦思冥想。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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