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而上学 作者:亚里斯多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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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理知对象,对反两系列中的一列本身就是理知对象;在这系列中本体为首,而在本体
中则单纯而实现者为首。(一与单纯有所不同;“一”是计量,而“单纯”之意指明事
物具有某些可称为单纯的本性。)但美与一切本身可欲望的事物也在同系列之中;各级
对成中位在最先的各物常是最好的,或是可以比拟于最好的。
不动变诸实是中存在有一个极因,这可以辩析其实义而为之说明。极因之作用不仅
为善业,更当为某物之善果而为之作用。后一命意应用于不动变事物,前一命意则不应
用于此。极因于其所喜爱产生动变,其它一切事物则依所动变而行其动变。现在,试假
定事物之有所动变,可得不遵循于常规。倘此事物之实现仅为空间运动之基本形式,则
此在空间作运动之事物,固未尝不可以运动于其它形式——即便不为本体之变化,至少,
可以不守其固常之位置。迨既确立有一自身不动而致动于它物的原动实是以后,则事物
之入于动变者,遂不能复离于所动致之常规。空间运动为动变之第一类,圆运动为空间
运动之第一级;第一主动者引致第一级运动。这里,原动者必需存在;既然其存在为必
需,则其为实是之本旨也必善,而正由于这样的命意,这成为第一原理。所谓必需者当
统有下列这些命意(甲)对反于自然之么嬖谡摺�
于是,宇宙自然与诸天就依存于这样一个原理。而我们俯仰于这样的宇宙之间,乐
此最好的生命,虽颇为欢愉也甚促(宇宙长存,此乐与此理长存;而吾人不能是在此世
间),然其为实现者既所同然,则其为乐也亦同。吾人由此所禀受之活动与实现,以为
觉醒,以为视听,以为意想,遂无往而不盎然自适,迨其稍就安息又以为希望,以为回
忆,亦无不悠然自得。而以纯理为活动与实现者尤佳,思想必致想于事物之最佳最高者,
由此所起之思想方为嘉想。思想与所想者相接触,相参与,而两者循合于一体。凡能受
致理知对象之怎是者,才得成其为理性。于思想活动之顷间亦正思想持获其所想对象之
顷间。是以思想〈理性〉所涵若云容受神明,毋宁谓禀持神明,故默想〈神思〉为惟一
胜业,其为乐与为善,达到了最高境界。如云吾人所偶一领会之如此佳境,神固万古间
未尝一刻而不在如此之佳境,这不能不令人惊奇;若谓神所在境宜更佳于如此者,则其
为惊奇也更甚。而神确在更佳更高之处。生命固亦属于神。生命本为理性之实现,而为
此实现者唯绅;神之自性实现即至善而永恒之生命。因此,我们说神是一个至善而永生
的实是,所以生命与无尽延续以至于永恒的时空悉属于神;这就是神。
象毕达哥拉斯学派与斯泮雪浦一样的那些人们因植物与动物〈比品种籽与胚胎为美〉
的例示,就假想至善与全美不见于始因而出现于后果,这意见是错误的。因为种籽得于
另一些个体,这些个体完善而先于种籽,第一事物并非种籽,而是完成了的实是;我们
该说,在种籽之先有一个人,不是人由子生,而是子由人生。
从上面所说这些看来,这是清楚了,在感觉事物以外有一个永恒,不动变,而独立
的本体。为也已显示了,这本体没有任何量度,没有部分而不可区分(因为这能历经无
尽时间创造运动,而一切有限事物均不能有无限能力;每一量度既成为有限或为无限,
这一本体既有无限能力就不能是有限量度,但无限量度并无实际存在,因此这也不会是
无限量度)。其它一切动变既皆后于空间变化,这又显示了,这本体必当不受动变而且
不可改易。
章八
于是,这本体所以是如此,该已清楚了。但我们不能忽忘,“这样的本体是一个或
不止一个”这问题,如其不止一个,则究有多少。我们也得提到,各家于这可能说明的
本体既未有说明,其为数若干自更没有人注意。意式论并不研讨这一问题,意式论者以
意式为数,而他们的数有时无限,有时限止为10;至于为何列数应该恰恰是10,他
们并未作任何精确的实证。我们却必须由预拟的假设与分析,详论自己所提出的问题。
第一原理或基本实是创作第一级单纯永恒运动,而自己绝不运动,也不附带地运动。但
因为被动事物必需有某物致使运动,而原动者又必须自己不动,永恒而单纯的运动必须
由永恒而单纯的事物为之创作,又因为我们见到了所说不动原始本体所创作的宇宙单纯
空间运动以外,还有其它空间运动——如行星运动——那也是永恒的(凡物体之为圆运
动者均属永恒不息;这个我们已在“物学论文”中为之证明),这些运动也必须各有一
个永恒而自己不动的本体为之创作原因。星辰正因是某一类的本体,而成为永恒,致动
于星辰者既必先于星辰亦必为永恒本体。于是按照上所述及的理论明白地,这就必须有
与星辰诸运动为数一样多的本体,自己不动,永恒而无任何量度。
于是,这就明白了,致动的诸本体,按照星辰运动的顺序,其中有一个为第一,挨
着有第二,再挨着以及其它。可是,关于运动的数目这问题我们只能从天文学——那是
数理中的一门学术,与哲学尤为相近——的立塲来研究;惟有天文学探测于可见而永恒
的本体,其它如算术、几何所研究的均非本体。天体的动轨比在运动中的天体为数较多,
这个凡能于天文稍加注意的人就可懂得;每一行星的运动均不止一轨。这些动轨究有多
少,我们现在引证某些数学家的意见,俾吾人于此专题得以知其确数;至于其它问题我
们必须一面自为研索,一面向另些学者傅习,研究这个问题的人如与我们意见相反,我
们当互尊各自的主张而奉随较为精确的一方。
欧多克索推论日、月之运动各依循于三个天球,第一为恒星天,第二为黄道之中线
圆轨,第三为黄道两至间的偏斜圆轨;月行圆轨之偏斜度较日轨为大。行星运轨各有四
个天球,其第一二天与上述日、月动轨相同(恒星天为总动天,与其下之黄道中线圆轨,
为诸天体所共依),但每行星第三天球之动轴,建于黄道中线所成之圆面,而第四天球
之动圆又与第三天球之赤道相偏斜;第三天球之动轴两极,各行星惟亚芙洛第〈金星〉
与赫尔梅〈水星〉相同。余各不同。
加里浦于天球位置推论略同于欧多克案,所言宙斯〈木星〉及克罗诺〈土星〉的动
轨数亦与之相同,但他认为日月应各增两动轨,其余诸行星亦各增一动轨,方能与诸天
体实测行度相符合。
但在用这些天球的综合运动来解释诸天体的实测轨迹时,这又必须为每一行星安排
其它天球以平衡上述各天球(每一行星之平衡球数较原有运动天球各少一个),而使每
一天球下层诸行星得以回复其位置;只有这样的安排,所有诸天动力全部运动时,才可
得产生大家所观测到的行星现象。这样核算诸行星所有动轨天球,——土星木星共为八,
其余共为二十五,这三十三个动轨只有在最下层的动轨无须平衡天球,因此平衡两个最
外层行星之球轨为数六,其次四星体为数十六;于是运动天球与平衡天球之总计为五十
五。假如日月的动轨不作上述的增添,则动轨天球之总数应为四十七。
于是,倘便以此为动轨天球的数目,不动变本体与原理也就该有这么多;至于如何
论定这些数据,还应待之更精审的思想家,”假如无益于星辰运动的其它空间运动均不
会有,又,假如每一实是与每一本体之可得免于变化并可得由己成善者便应作为一个终
极,那么除了我们上所列举诸实是外,便应别无其它实是;而这也就该是这些本体的数
目。如另有其它实是,它们又将为运动之极因而引致变化;但除上述天体诸运动以外,
实已不能另有运动。这于被动变物体方面考虑起来也是合理的;运动属于被运动的物体,
每个致动者是为了受动者而致使运动,运动不是为运动自身或其它运动而运动,为有星
辰,故有此一运动。假如运动的目的在另一运动,另一运动又将追溯着另一运动;因为
这样的无尽系列是不能有的,所以每一运动的终极目的将必由经行天穹的诸神物〈星辰〉
之一为之表现。
世上显然只有一个宇宙。假如诸天也象人那么多,则运动原理也将象人一样,其形
式只一个而为数则甚多。但一切为数众多的事物均具有物质;人只有一个相同的定义应
用于所有的人众,而苏格拉底就是众人中之一人。但基本怎是不具物质;这是完全实现。
所以不动变之原动者,其为数只一,其为定义也只一;受动诸物的经常而延续的运动也
是这样;所以世上只有一个宇宙。
我们远古的列祖把他们世代相承的认识以神话的形式递遗于后裔,说这些实体〈星
辰〉是诸神,神将全自然的秘密封存在列宿之中。以后因维护礼法,劝诫民众以及其它
实际的作用,而神话形式的传说被逐渐扩充;他们以人或某些动物的形态叙拟诸神,他
们更由此而踵事增华,竞为附丽。但人们若将后世的附会删除,俾古初的本意得以明示
于世间——他们识得了原始本体为诸神,人们当不能不惊心于此意,毋乃灵感之所启发,
故能成此不朽之嘉言;并回想着每一学术,每一技艺,一代代或立或亡,或传或失,而
这些观念恰象荒谷遗珍一直为我们保全到如今。只有这样看法,我们才能明了我们祖先
和早期思想家们的信念。
章九
理性〈心〉的本质涵有某些问题;我们注意到思想是最虔敬的事物,然而若欲问思
想如何安排方能成其虔敬,这就会引起多少疑难。因为人心若无所思,则与入睡何异?
也就无从受到尊敬。然而若说这理性〈心〉进行思想活动,还得有所赖于另一些事物,
那么它的本体就不是思想活动而是一个潜能,这就不能成为完善的本体;这是由于思想
活动,理性才获致其至善。理性的本体究属在于思想的机能,抑或在于思想活动暂置不
论,试问它所思想的又是什么?是想它自己或想别的事物?如所思为别的事物,它常致
想于同一事物,抑致想于不同事物?它若专意致想于善业或是随意地胡思乱想,这又有
何分别?世上有无不可思想之事物?明显地,〈理性既已预拟为自身不作运动〉这当致
想于最神圣最宝贵的事物而不为变化;苟为变化这就成为运动而且会每变而愈下。于是,
第一,理性〈心〉若仅为潜能而不是思想活动,这就得设想不息的延续活动应于理性为
疲劳。第二,这就显然需有较理性更为宝贵的事物以为理性之所思想。思想活动并不必
然是至善之事物,因为从事思想活动的人们过去和现在的思想,未尝不想到一些不应该
致想的世俗事物(人们曾看到过世上确有不足观的事物,也想到过确乎不值得致想的事
物)。
因此若以理性为至善,理性〈神心〉就只能致想于神圣的自身,而思想就成为思想
于思想的一种思想。
但,明显地,知识,感觉,意见与理解总以其它事物为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