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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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楚仁波切有一次独自在玛康附近崎岖的山里流浪,夜里就露宿野外。他正在禅修寂天菩萨的菩提心教法,关于发愿利他以求证悟。巴楚的愿力是希望最后能够做到对待他人就像对待自己一样。
这位离群独修的上师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他敏锐地感觉到四周的杀气。原来,当地有两个家族争战不休,自己正好走到了他们争战之处。于是巴楚躺在这条山路上,为每个过路人做虔诚的祈祷,希望他们的暴力情绪能够平息。
一天早上,交战的双方都注意到,有一个流浪汉躺在山路的一段狭窄转弯处,每一个过路人都不得不放慢脚步跨过他。流浪汉就在这时候为过路人祈祷。大家都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躺在那儿?
片刻以后,三个年轻骑士来到这个饱受风霜的老行脚僧前,他旁边的营火早已熄灭。骑士们被迫下马,责问他:“你是得麻风病了还是神经错乱,干嘛这样横躺在路上?”
这位大师漫不经心地回答:“别担心,年轻人,你们不会感染上我的病,我的病叫做‘菩提心’,很难传染。”
三个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跨上马回去了。
札巴楚望着他们的背影说:“或许这无私的菩提心也能传染,因为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从伟大的精神修行者那里感受到它。现在很多人宣称自己有菩提心,可是几乎没人能真正发展出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征兆,于是不能被传染也不能传染给别人。”
然后他开始祈祷:“愿一切众生都能传染到这宝贵的菩提心。”
很神奇地,玛康地区大规模的流血杀戮很快就平息了。当地的人们声称,年轻的战士一定是从流浪汉那儿感染到了和平,所以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闹鬼的堡垒
巴楚仁波切以背诵方式详细讲解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不下百遍,在他创作丰富的一生的后半段,大师发誓不再在户内睡觉,且生活得如一个行乞的瑜伽士。巴楚是素食者,不曾骑马或榨取驮兽之力、不累积财富、不用侍从,他是大悲观世音的真正化现。巴楚也是寂天菩萨的化身。
在尼亚隆有一座城堡闹鬼,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清楚地听到鬼魂的哭声,没有人敢走进那个城堡。
巴楚仁波切正好在当地讲学,有一次,他讲完了课,对学生们说,如果有人能走进堡垒,读诵一百遍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里面的鬼魂就可以得到超脱。一个名叫聪纽谢拉的弟子立刻自告奋勇要去完成这个任务。所有的村民都在摇头,他们害怕再也见不到这位受人尊敬的年轻喇嘛了,这是多么可惜啊!
勇敢的聪纽谢拉从容地走进闹鬼的城堡,把他的坐垫放在一间空屋的地上。然后他安静地坐下,升起强烈的大悲心和利他的菩提心、修空观,开始大声念诵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十品》。
过了几天,村民们看到城堡里升起了取火煮茶的烟柱,他们欢呼起来:“看!他没有死!”一个胆大的村民走进了闹鬼的城堡,想看个究竟。
他很惊奇地看到聪纽谢拉正平静地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讲授经典,仿佛前面坐满了学生一样。他回村里叙述给大家听。之后,每天都有许多胆大的村民到城堡里去听讲,慢慢地,人越来越多,到了聪纽谢拉圆满地讲完一百遍《入菩萨行论》时,全村的老百姓都坐在那里出神地听讲。
从那时起,城堡里再也没有鬼魂的哭声了。相反,人们还常常到那里去祈祷和怀念巴楚仁波切和他的弟子。
一位喇嘛的母亲
证悟的流浪汉巴楚和他的弟子隆投住在东藏靠近给芒寺的荒野之处,以最少量的粮食维生,禅修卓巴千波教法,也就是内在的大圆满。牦牛乳酪在康地游牧民族的生活中,是相当有价值的日用食品,他们常用它做以物易物的交易。
有一次,巴楚仁波切和纽舒隆投在杂竺喀的山上闭关修持。隆投的母亲为他送来一大块上好的牦牛乳酪,那是她用年迈的双手日复一日地从新鲜牛奶中捣拌得来的。隆投要将这块新鲜的乳酪供养他的上师。
巴楚推辞说:“啊呀!你的母亲多么疼爱你啊!我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几天后,巴楚问隆投:“在祈祷时,你常记起你的母亲吗?”
隆投坦白地说:“我会想到她,只不过不是经常想到。”
“你真丢脸啊!”巴楚叫起来:“她把你带到这世界上来,当你是个无助的孩子时给了你一切。这七天的时间里,你必须只观想你母亲无比的慈爱。”
弟子听从了,一周后,他对母亲的慈爱有了更清晰的体会,因此对所有众生的慈爱也更了解了。因为从无始劫来,每个众生彼此都互为母子。感恩之情在隆投心内绽放,而一种利他菩提心的深邃体验像阳光那样在他心灵升起。他从前所发的要毫无保留地救度一切众生的菩萨愿更加强烈了。
纽舒向巴楚报告这种感受,巴楚评论道:“如寂天菩萨所言‘经由禅观,无一事不可成,’万事皆由熟而能生巧。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都不修禅观;如果认真修观,就很容易进步而达到开悟。”
然后巴楚大声祈请:
愿一切有情具乐与乐因;
愿一切有情离苦与苦因。
愿一切有情不离永久满愿与和谐;
愿一切有情常住内在宁静与大平等舍。
透过预知未来的能力,巴楚知道隆投的母亲将不久于人世。他告诉弟子说:“从前我告诉你不可以接受供养,但是现在你应该接受供养,为了给你母亲作供品。”
于是纽舒隆投长途跋涉越过荒野,回去见他母亲最后一面。他把杂竺喀地区信徒供养他的所有东西全部献给母亲,给她最后的时光带来快乐。当她过世时,他引导着母亲往生善道。隆投代表他的母亲对他的上师表示极度的感激,他很高兴能满足上师的愿望。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不积聚任何财物,依旧回到山上闭关。不久之后,他就证悟了。
银子是毒
何谓之正直?
当摒弃狡诈,
言行应一致,
表里应如一。
——巴楚仁波切
有一次,巴楚在一个山谷停留闭关,那儿的人们对他格外恭敬。—天,岩藏大师秋吉林巴之子侧旺诺布和几位博学的堪布(即方丈住持)找巴楚来领受教法。大家围着巴楚坐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原上。
山谷中有个老人,他很热切地希望能供养巴楚一块银子,但是他知道巴楚很少接受供养。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老人骑着马突然来到大家身旁,下了马,行三顶礼。然后飞快地将银块放置在巴楚脚边,叫道:“这是供养您的,请保护我不要投生地狱道啊!”一边跃上马背,疾驰而去。他知道如果停下来,巴楚就会把银子还给他。
侧旺诺布心想:“巴楚可能会把这分供养用在善事上。”但是,巴楚始终不曾拾起那块银子,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当他结束教学后,大家就站起来离开了。弟于们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家和寺庙,而银块仍留在那儿,又圆又亮,像满月般躺在草地上。侧旺诺布不住地想,若是用它来做善事,不是比扔掉更好?但他没有说出来。
当他离开时,他一再回头地看,银块躺在那儿,一个银色的小点在如茵的草原上闪闪发亮,而他的上师们好像已经忘掉它了一样。下山途中这一幕一直停留在他脑海,一股强烈的厌世感和出离心在他心中升起。
侧旺诺布心想:“当我想到我的尊贵上师和上师周围的人,他们都已经完全舍弃了对浮生的虚幻执着,我想从前佛陀和阿罗汉们的生活必定也是如此。”他不由得想起一个故事来。
一次,佛陀和弟子,包括阿难、迦叶等人走在路上,他们看到一大块金子在地上。当他们走过金子时,一个接一个的叫道:“毒啊!”
有个小女孩在附近捡柴听到了,在他们走离开后,她看见金块,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想:“真奇怪,这是一块漂亮的黄色石头,而所有尊贵的阿罗汉们却都闪到一旁,躲开它,还叫着‘毒啊!’,那石头我一定也不能碰。”
她跑回家告诉母亲说:“今天我看见很奇怪的一种毒。”她开始叙述所发生的事情。她母亲立刻亲自去探个究竟,她发现了那金块,拿了回家,用来做宗教上的供养。消息如野火般地传开了,人们都说佛陀和他那些出世的弟子们绕过了一块金子,留它在草地上,并且说它是毒物。
想到这里,侧旺诺布目睹他的上师巴楚仁波切是如此自然地遵循圣人的风范,不由得大受教化和感动。
花雨
有一次,巴楚仁波切在上垛他居住的山洞附近传《密续法要》。弟子中有一位年老的长者,是个牧民,每天早上骑着牦牛渡河过来,晚上再涉水回家。
有一天,大雨倾盆,河水暴涨。但是,虔敬的老人仍坚持渡河,不幸被激流冲走溺死了。几个村人把他的尸体扛到山坡上巴楚仁波切那儿。
老人的尸体停放在慈悲上师前面的地上。老人的妻子及亲人放声痛哭(在东藏,溺死被视为特别不吉利,因为牧民们认为溺水而死的人会投生下三道)。
“请您以无尽的慈悲保护他!使他免于投生地狱。”可怜的寡妇恸哭哀号,一再恳求巴楚仁波切。
“唉呀!可怜的老人!”巴楚叫道,“他因渴望接受法教而死,我们必须为他祈祷发愿,回向他来世更好。”
巴楚和他的弟子们开始修“颇瓦法”,这是一种能将亡者的神识转生到善道,趋向解脱开悟的法门。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彩虹色的云朵开始出现,藏民称之为花雨。巴楚抬头凝视天空之后,再看看地上的尸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停下了仪轨。老人的亲友十分不悦,那一群僧人和喇嘛们继续修完整个仪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问巴楚。几天后,一个弟子很恭敬地询问:“仁波切,大家都知道慈悲是您禅修的重点,为何那天您对老人的死却大笑不已?”
巴楚回答说:“那老人的确值得同情,但是,就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呢?”弟子好奇地问。
“当时,因为觉得老人非常可怜,我就祈祷希望他能投生善道。突然间我看见他已经转生到33天做天神去了。因为感激我所传授的《密续法要》,他微笑着对我们下了一场庄严的花雨。我看看面前枯槁白发的尸体,他所有的亲人还在啜泣着怕他下地狱,所以我笑起来了。我心想,这真的是轮回的幻象啊!然后我又想到,看见我大笑,那些人一定认为我很奇怪;看见他们正为老人哭,而老人实际上已是一位天神,我因此觉得他们很奇怪。这也是轮回中的幻象啊!”
啥鬼东西也没有
佛教认为任何事物都有“显现”和“本性”两个方面。讲“显现”,佛陀曾说“世人所说有的一切我也说有,世人所说无的一切我也说它无”,并不否定世间观念。可是,如果是讲“本性”,那就是——“啥鬼东西也没有!”
空丘巴准是岩藏大师秋吉林巴的女儿兼法嗣,被公认是绿度母的化身。她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上师,几个儿子都是转世的圣者。
空丘巴准一生师从无数人,甚至包括两位文殊祜主——第一世的蒋扬钦哲与蒋贡康楚。不过,最直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