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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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赶紧刹住车,又拉着柳毅往另一个角落跑,每到一处,黑婆婆都用法术变出一堵黑墙将他们拦住,很快,释空和柳毅就置身于四堵黑墙中间,无法脱身了。
“我看你们往哪里跑!”黑婆婆说完,用手对着释空一挥,只见一条黑色绳索从她手掌中飞出来,一下子就把释空给缠住了,黑婆婆将手往回一拉,就把释空拉到了自己面前,一只手扼着释空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对准了释空的胸口,只见那发黑的手指上一下子长出五片尖利的指甲来。
黑婆婆道:“我今日就把你的小心脏挖出来喂狼!”
释空虽然非常害怕,但还是不忘去度黑婆婆,紧紧闭着眼睛,不停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柳毅见状,赶紧从旁边晒豆子的地方抓起一根比他高出两个头的扁担,嘴里呀呀乱叫,似乎是在叫黑婆婆放了释空。
黑婆婆见了,哈哈大笑道:“就凭你这点力气,还想来杀我!”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孩子有金光护体,几次抓他,都被他烫伤,还是小心为好!”于是对柳毅道:“站住!你再过来,我就把这小秃驴杀了!”
释空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把黑婆婆说得烦躁不安,她吼了他一声,道:“小和尚,你自己都破戒杀生了,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佛法!”
释空一听,大叫道:“你胡说,我是出家人,怎么可能会杀生!”
黑婆婆呵呵笑道:“你忘了,刚才我逼你吃下的馒头,其实就是人的心脏!还有你之前在树林里吃的那个果子,也是心脏,你已经喝了人血了,这不是杀生还是什么?”
释空听她这么一说,记起了之前的事情,一下子倍感惶恐,赶紧说道:“罪过罪过!那是你逼我吃的,并非我所愿!”
黑婆婆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破戒了,杀生可是佛家重罪,这下你的罪过就大了!”
释空一听,顿时失语,心里头就想着自己破戒了的事,满脸痛苦,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黑婆婆满意大笑,道:“既然你有罪过,那我就替天行道,先将你杀了,然后再对付柳毅这个小兔崽子!”
黑婆婆将那五片又尖又长的指甲对准了释空的心脏处,准备插下去。
柳毅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举着扁担尖叫着向黑婆婆跑去;而释空,心里一直纠结着自己破戒的事,紧闭双眼,似乎已经万念俱灰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着“阿弥头佛”。
至于释空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 白雕()
上回说到,黑婆婆抓住释空,正准备下手,柳毅举着一根扁担向黑婆婆跑去,想要救释空,谁知还没跑几步,黑婆婆手一动,一根黑色绳索飞出来,把柳毅死死缠住,柳毅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黑婆婆邪恶地笑了几声,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把这个小和尚的心挖出来!”
柳毅听了,急忙呀呀大叫,可是没有用,黑婆婆已经把指甲刺向了释空的胸口。只听释空痛苦地叫了一声,胸口的白色僧衣上已经沁出鲜红的血来了。黑婆婆嘿嘿嘿地怪笑着,一边慢慢将指甲插进释空的胸口。
“我要慢慢折磨死你!”
柳毅拼命在地上挣扎,可是越挣扎,他身上的绳索就越勒得紧。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还是没有用。
释空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还是紧紧闭着眼睛,口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他似乎还在为破戒的事情而忏悔。
就在黑婆婆准备把指甲插进释空胸口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雕的长鸣。黑婆婆仰头一看,只见一直巨大的白雕正张开五尺多长的翅膀,朝她飞过来。那只雕通身洁白如雪,露出一对锋利的钩爪,迅猛地朝黑婆婆扑来。黑婆婆急忙松开释空,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那只雕的攻击。
黑婆婆气得咬牙切齿,道“白婆婆,又是你!又来坏我的好事!”
黑婆婆说着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鹰,一下子飞到天上,与那只白雕在高空中搏斗起来。一时间四周的树木都被两只大鸟的翅膀扇出来的大风弄得摇摇晃晃,地上尘埃腾飞。
柳毅见释空倒在地上,急忙挪过去,叫着他。释空嘴里还在念经,似乎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柳毅用头碰了碰他,他才睁开眼睛来,见柳毅被绑了,赶紧道:“啊,柳毅,你怎么也被绑了!”
话刚说完,释空就觉得胸口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释空无暇顾及自己,拼命挪动着坐在地上,想要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然后去救柳毅,可是无论怎么用力,他都弄不开绳索,最后只能紧紧靠着柳毅喘气。
柳毅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那只白雕和那只黑鹰在空中打得十分激烈,互相用尖利的喙和爪子攻击对方,利爪相碰,如同火石碰撞,“嚓嚓”声中火花四溅,十分可怕。
释空也抬头看着,一边问:“怎么有两只大鸟在打架?”又扭头四处看了看,“奇怪,刚才那个老太婆呢?”
两只大鸟打了一阵,一时难分高下。后来,黑婆婆变成的黑鹰故意卖了个破绽,掉头就跑,那只白雕立即追上去,想要用喙狠狠地啄它一下,谁知这时黑鹰突然回头,一嘴咬住了白雕的脖子。
“哎呀!那只白鸟被咬了!”释空大叫起来,柳毅则一脸平静地看着天空,没说什么。
白雕被黑鹰死死咬住了脖子,血流出来,把脖子下面的羽毛都染红了,看样子是处于下风。但是它也趁着黑鹰回头之际,用一双利爪勾进了黑鹰的背部,黑鹰吃痛不过,一下子松开了嘴,尖声哀叫起来,叫声异常凄厉。
黑鹰被抓住背部,又不好回头咬白雕,一只翅膀也被白雕的身体挡住了,无法扇动,于是拽着白雕往下掉,两只大鸟很快就掉到树林后面去了。
“啊!”释空又叫了一声,“那两只大鸟掉下去了!”
柳毅的目光盯着那片树林,似乎在等待胜负分晓。只听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大鸟的尖叫声,还有乱拍翅膀的声音,树木乱动,惊起飞鸟无数,一阵响动之后,传来黑鹰的一声哀鸣,只见黑鹰从树林中飞上高空,拖着一只受伤的翅膀,一扇一停地飞远了。
“那只黑鸟跑了,好像被打败了,那只白鸟呢?”释空问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那只白雕也从树林中飞了出来,然后在院子中间停下来。
释空有些害怕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白雕,但是当他发现白雕正低头盯着柳毅的时候,赶紧挪到了柳毅的前面,护住了他。
“别吃他,要吃就吃我!”释空的话说的十分坚决,却带着颤抖。
白雕的脖颈处被黑鹰撕下了一块皮,鲜血正缓缓地流淌下来,胸口处一片血红。它一眼也不眨地盯着柳毅,柳毅从释空背后侧出脑袋来,也盯着它看。
白雕看起来虽然十分凶狠,但是眼神却很温和,它看了柳毅一会儿,然后向前走了几步。
“别过来!”释空大叫,想要阻止它,但是白雕没有理他,走到他们面前,张开了那又大又尖的喙。
“啊!”释空还没等它过来,就闭起眼睛大叫起来。他心想:“罢了罢了,看来此番小命休矣!”
他只顾着大叫,等着白雕来吃他,可是最后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一会儿,只听白雕长鸣一声,然后拍动翅膀飞走了。
释空停止大叫,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不见了白雕;再睁开另外一只,什么也不见,于是赶紧扭过身去看柳毅,才发现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柳毅在他身后安然无恙。
柳毅从地上站起来,目送着白雕消失在天际。
“刚才发生什么了?”释空也站起来问,“我还以为那只大鸟要把我们吃了呢。”
柳毅转过身来,看着释空胸口的地方,用手摸了摸,释空疼得呲牙咧嘴,过了一会儿,转而笑道:“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柳毅觉得十分心疼,感激地看着释空。
两人站了一会儿,释空警惕地看看周围,对柳毅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万一那个老婆婆又回来了怎么办?”
两人匆忙离开了农居,一路疾行,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路上,这才放缓了脚步。
释空逃离了危险,又纠结起自己犯戒的事情来,愁眉苦脸地对柳毅道:“我吃了人的心脏,又喝了人血,犯了佛家戒律,我的罪过大了,阿弥陀佛!”
柳毅听不明白他所说的犯戒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情绪低落,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跟着他一起犯愁。
“佛家有八戒,第一戒就是戒杀生,我现在就犯了杀戒,虽然没有杀害生灵,但既然喝了人血,就与杀生无异。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师父还在的话,你说师父会怎么看我呢?就算师父不说我,我也没脸当他的弟子了。唉!真是罪过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释空一路上都在不停纠结这件事,嘴里一直念叨不停,忘记了自己不但受了伤,肚子里还空空如也的事实。柳毅听到后面都听烦了,撅着嘴不理会他,捂着饥饿的肚子走路。
二人走了一段,天色渐渐暗下来,释空念叨了半天,这才发觉天快黑了,于是道:“坏了,天快黑了,这一路上怎么都没有一户人家?好歹找到个人家,化些斋饭填填肚子也好——你饿了吗?”转过头一看柳毅,只见柳毅黑着脸看着他,再看柳毅捂着肚子,释空这才反应过来——自从离了福音寺,二人就不曾吃过一点东西。
柳毅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经历了这一系列惊险之后,早已弄得肮脏不堪;头发披散着,上面粘着几根野草,一张小脸也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小叫花子。释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身破烂。释空看着柳毅的样子,想道:“柳毅虽然生于官宦世家,却没有一点官宦子弟的娇气,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也没说半句怨言,真不是一般人啊。”这时,他又想起圆慧主持交给自己的任务,顿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应该当好柳毅的兄长,好好保护他,将他安全送到五陀寺。于是对柳毅道:“别怕,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家,马上就有吃的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眼看着路边树林里的暮色渐渐把前面的道路变暗了,还是没有见到人烟,释空也开始着急起来。
正走着,突然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一阵窸窣,一条黑色的乌梢蛇从草丛里窜出来,飞快地穿过路面,跑到另一面的草丛里去了。释空自从在树林里见了那条大蟒蛇之后,心里就有了阴影,对蛇害怕万分。现在又见到了蛇,还以为又是那个老太婆的化身,顿时吓得跳了起来,叫道:“蛇啊!蛇啊!”
柳毅奇怪地看着释空,释空见那条蛇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才放下心来,与柳毅的目光相遇,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失态了,尴尬地咳了两声,自言自语道:“没事,没事,一条蛇而已。”说着又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释空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