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万乘-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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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制来到最后关头,季来煊震声狂喝:“绛红精血!”
最重要关头。终于来了!
早有准备的谈未然从金府催出一滴精血,从指尖凝聚出来,犹如穿过时空点在虚空中。一滴精血翻飞着打在宝剑上,一转眼被宝剑汲取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宝剑微微一颤,竟爆出某种力量,释出惊人破风啸声,如同斩裂天空一样噗嗤一下〖激〗射。竟然自动逼出剑气嗤嗤斩得石窟一阵阵的地动山摇。
“别担心,绛红精血元气太强。把宝剑里的驳杂之气逼出来,是好事。”季来煊疲惫一笑,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新作品:“我们炼器师提倡当事人亲自在场,马上打入绛红精血,就是为此。”
以后在打入精血,也没问题。不过,能当场打入精血,无疑对器具的品质和耐用性都有好处,只是好处不多,也不太明显。谈未然今天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恍然大悟,自觉多学了一件事。
此时,终于把宝剑看得真切了,只见宝剑锋芒不显,剑身为浅淡青色,渲染着一种古朴气息,散发一种素淡味道。
季来煊笑呵呵道:“输入五行真气试一试。”
谈未然闻言输入真气,宝剑表面放出暗红淡淡光晕,当红光收入剑身。露出若隐若现的〖真〗实面貌,赫然正是青色。
青色为底,表面附着一层噼里啪啦的细小火huā,俨然就是电光。转眼又浮出淡淡的鲜血般暗红,发青的剑身涌出一条条漂亮的金丝,一看就知和乱流软金有关。
色彩斑斓,又并不喧宾夺主,像是活过来一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把宝剑的青色衬出低调和沉凝,像是一个厌倦了夸夸其他,不喜言辞的内秀男人。
只得一眼,一刹那,谈未然就极喜欢这柄宝剑:“好剑,果真好剑,不愧是大师之作,谢谢前辈。”
季来煊满意微笑,炼出一件出色的作品,对一个炼器师来说正是一份最好的嘉奖:“不必谢我,谢你自己。若非你坚持要练成七阶,也未必会有限制。”
谈未然哑然失笑,季来煊接过宝剑,一指头弹出震颤声,剑身再次闪出暗红流光和金丝:“看见没,是金木火三行力量,剑身中蕴有水土属性,只因缺了条件,先做成隐性的。将来你有条件了,来找老夫,或是你亲自把水土之力催出来。”
不是季来煊无能,凭谈未然提供的有限材料,能炼制成五行属性,哪怕其中有两种是隐性的,也堪称十分出色。就算他自己也不能不承认,其中多少有一定的运气因素。
七阶灵器,五行属性!
如果没意外,这柄剑是季来煊这些年来最好的七阶作品之一!
“给它取个名字吧。”季来煊提醒。
谈未然沉吟良久,缓缓道来:“就叫殊途。”
殊途剑,人鬼殊途的殊途!
拔剑之后,即是敌人尸首两段,人鬼殊途之时!
宝剑、软甲、飞行器具等等,可以是法器,也可以是灵器。别看只有一字之差,决计不会有修士弄混淆,两者最一目了然的区别是能不能收入金府蕴养。
此外有一个公认的区别是:灵器成型后,能持续提升品质,法器则不能。
论实效,法器和灵器没多少差别,不像跟秘宝那么截然不同,灵器所以比法器昂贵而罕见,主要是它有提升空间。当然,灵器的材料珍稀而且少见,这就是另一个原因了。
别看这把新炼成的宝剑只有七阶,未来的提升余地很大,升到九阶完全不在话下。若说十阶,也未必不能。
只是季来煊基本没接触过十阶灵器,九阶之后就水平不够了,不知如何提升了。
九阶之前,季来煊是扎扎实实的大行家,在炼制过程里,就游刃有余的为这把新宝剑设计了未来的提升路线。
炼制完成了,不等于安然无事了,他得为这把宝剑设计出将来的提升路线,视乎雇主个人选择,从材料到环境和方法等等均要做一个完整方案交给雇主。
所以人们常说,炼制法器没什么大不了的,炼制灵器才最考校炼器师个人能力。
好在谈未然是半个懂行的,季来煊没那么劳心劳力,不然的话,按他的说法就是:“每次炼制完,心力交瘁之极,就和你们武修士生死相搏七天七天,在生死边缘打了无数个滚一样。不去青楼找几个红姑娘泡个一年半载,散不掉精神上的疲累,非得把人绷死了不可……”
“嘿嘿。”谈未然笑得很腼腆。
出自于欣赏,季来煊细致讲解了殊途剑的提升办法,务求讲得令谈未然理解。
至此,前前后后耗时八个月的殊途剑,终于完成。
百里洞府之会已为期不远,谈未然收拾行装,喜爱的拍拍腰间的殊途剑,诚挚向季来煊陈阳等人一一辞别,终于再次踏上路程。
不一会,谈未然的身影渐成为一个青色,从放眼的冰雪世界中渐渐失去最后一个淡淡的踪影。
“他很出色。”
季来煊收回目光,露出一缕满意,不掩饰赞赏。身侧的陈阳几个弟子连连点头:“师父所言极是,他不是某些空架子,有修为没实力,他实力很强。和他切磋几次,一次没赢,感觉完全没把他的〖真〗实实力逼出来。”
坦率说,谈未然给季来煊等人的感觉很怪异,有富贵人家的奢侈和低调做派,很多细节上又表现出散修风格。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我行我素偏又雍容大气的独特率真气质。
一个陌生的身影飘然而至,沉声道:“他眼皮里有农家学说,甚至愿意重视,这才是最难得的。”一顿,向季来煊抱拳:“季前辈,多谢您派弟子前来告知。”
季来煊摆手道:“谢什么,我也希望有一天农家能得到发扬光大,令更多的人受益。”一顿,不胜惋惜:“可惜,不知他的年纪和出身来历。”
此人一笑道:“不打紧,我们会查出来。”
“若然这个谈未然当真来自帝王家的核心子弟,便当是我们农家兴起的机遇……”
此人语气满怀悠悠希冀。
…………
无尽虚空中的某地,突兀的出现一个声音。
“宗长空……”
宛如有人在绵绵不断的呼唤,声音穿过遥远的若干世界,直到不耐烦的宗长空身躯一震,引颈向天高亢发出一个无声无息的激扬啸声,吐字如雷:“隋枯荣,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否则,就滚!”
犹如一串最石破天惊的狂雷,以同样的方式传回,凭着一种奇妙的方式遥遥穿梭过无数个世界,降临在明心宗。
恰似九天神雷,一刹那冲击隋枯荣几乎心神曳动!
第495章 除杀宗长空()
黄金树缕缕金黄色的树叶早在晚秋枯萎飘零,唯剩光秃秃的树枝张牙舞爪。
隋枯荣盘坐不动,似木头人,又似雕塑般纹丝不动,承受宗长空一个狂雷之音的隔空冲击,心神一时为之震动。好好收拾心情,方才凝声吐出三字:“顾惜惜!”
位于无尽虚空中某地的宗长空,一刹那身子一个轻微震颤,一双锐眼蓦然睁开:“隋枯荣,你什么意思!”
“宗长空,你曾指点顾惜惜顾老祖,也曾指点我。我能有今时今日的修为,要感谢你曾经的指点。”隋枯荣神态淡然道:“我欠你的情,顾老祖也欠,我们明心宗的繁荣壮大,也算有你一份人情。”
隋枯荣知道没说错,明心宗数千年来的壮大,跟顾惜惜和他前后两大渡厄强者坐镇有很大的关联。
顾惜惜和宗长空关系错综复杂,连隋枯荣也不知就里,更非外人所能臆测和评价。隋枯荣能有今日,干脆曾有顾惜惜的青睐,宗长空的指点。
宗长空挺直身躯,宛如一柄直刺天际的宝剑,面无表情的聆听着来自遥远虚空的这些话。
冬季的大地雪白,天空却反而灰蒙蒙的,隋枯荣平视远方, “你是前辈,我是晚辈,你是强者时,顾惜惜老祖什么都不是,我甚至还未出生。如今数千年过来又如何,我成了渡厄境,你还是渡厄境。你人在何处,顾老祖人在何处。”
“不是你的时代了,你熟悉的人不剩多少了。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何必再为了一些前尘往事纠结不去。”
一片片雪花落在树枝上,渐渐把树枝覆上一层雪白,似将那些枯萎,那些凋零与萧瑟纷纷掩盖在纯净白雪下。
宗长空微微眯眼,良久,一缕幽深光芒迸射出来:“行天宗完了?”
宗长空微微沉思猜出真相,一个如明心宗这般强大的宗派,对付一个窝在北海荒界的行天宗,堪称易如反掌。他甚至猜得出,明心宗早就找到行天宗,只是怕线索断了,才暂且留着行天宗暗中盯着,便于追查线索。
直到查出线索,或是查不出线索,等得不耐烦,也就是行天宗灭顶之灾降临之时。
“行天宗完了!”
无边真空锁的另一端,宗长空挺直身躯,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放声大笑:“你们没拿到那个东西,哈哈哈。你们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想得到的,结果到底还是没有拿到,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愉悦,显然对此十分开心:“是谁插手了?玉虚宗?玉京宗?”
黄金树下,隋枯荣眼神数变,回忆当时被傅冲驱动九阶飞行法器骗走的往事,一缕懊恼涌出:“没有人插手,行天宗启动隐脉主力逃窜了。”
没有人插手?宗长空愣住,不可能三字冲到喉咙。和信任无关,他很了解生活了很多年的行天宗,他在时,是行天宗的最后一个鼎盛时期。
他破门而出之后,行天宗彻底无力扩张,趋于保守只能固守利益,没了大开拓的勇气和底气了,从此走了下坡路。
一个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宗派,又缺底蕴,撑了数千年之后没崩溃。居然还有余力从明心宗手上逃出生天,别说宗长空,给任何一个人一个宗派都断然不会相信。
事实上,明心宗的挫败的的确确在这些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柄。
会不会有什么关窍?宗长空暗暗揣测原由和细节之时,隋枯荣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令他心神猛然一震:“我们已经查出行天宗余孽的下落了,只是东西下落不明,打算等他们人到齐了再动手。”
霎时间,天地忽然安静下来,唯剩漫天飘絮。
天空阴霾,压得喘不过气来,隋枯荣知道宗长空是一个念旧的人,可他不知道,宗长空如今是否还在乎行天宗。他不知道,也许顾惜惜顾老祖知道。
良久,久到隋枯荣以为宗长空不打算再说话了,才突然有话响起,语气充满十二分斩钉截铁式肯定:“你们怕了!”
隋枯荣平淡道:“宗长空,我是念在往年情面上,才给你忠告。如今三千荒界风起云涌,今时不同往年了,早已没了你的容身之所。你不如早点归去,去你该去的地方……”
不等说完,宗长空桀骜狂笑震天将其打断,笑声几如雷音滚滚,震耳欲聋:“不如归去?废话少说,我若不肯归去,又如何!”
隋枯荣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道:“你若眷恋不去,那便只有送你去死!”一个死字轻轻吐出,却好比雷霆沉重,带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