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万乘-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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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成为这天地中唯一的色彩!
这是……多恐怖的剑魄!?
这根本就不是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能施展出的剑魄!
“不!”刚承受着雷电剑魄的侵袭,曹金佩就脸色大变知道不妙,声嘶力竭狂吼,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还没有洒下就彻底蒸发掉。五脏六腑如同灼烧成灰烬一般剧烈痛处,身不由己就轰然跌坠大地。
只有抱真境修为的温又南连呕血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焦黑掉大片昏迷过去。眼看将要活活摔死,忽然地面窜出一人接住温又南:“温先生?!”
有山峦挡住视野,这人和谈未然均没看见彼此,此人一步化光就消失在荒野之中。
谈未然飘上山崖,丹田空空如也,只刚刚捕捉到那一抹残余之光,想追却是有心无力,追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凝望那光芒消失的方向,谈未然吐出一口气:“温又南这厮运气真好。”
没能杀了温又南这个罪魁祸首,是个不小的遗憾。不过,这次而已,还有下一次,他嘴角微微一翘:“如果我运气也不错的话,下次是很快的事。”说完,转身就回战场了。
温又南的确运气不错。
六成雷电剑魄,主要由曹金佩一个人消受了,当场一剑所杀。
反倒他这个抱真境,虽是不省人事,却到底得以苟延喘息。本来没被杀,也要摔死,却突然有人路过杀出来救了他,刚好还是谈未然耗光丹田真气,无以为继的时候。
彻底昏死之前,温又南只来得及向救了他的人交代了半句不完整的话:
“别去……别回……暮血……”
…………
当谈未然返回,人还没到战场,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声浪。
“投降不杀!”
“侯爷有令,战兵降者免死,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你们这些杂碎再不投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声声喧嚣在战场上空回旋,一批批飞云卒把最后残存二三十小股石田战兵包围起来,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大声劝降。
凡是负隅顽抗的,无不被当场围杀。
谈追有仁慈,但不是给敌人的。
事实上,只听那飞云卒们那雷动的欢呼声,就知道他这个命令是多么得人心。东武军在持续快一个月的惨败,被压着打了半年后,大家都需要享受胜利的滋味,都需要重新建立信心。
不肯投降的石田战兵,是最适合重建东武军自信的垫脚石!
原本在空中激战或逃窜的强者们,如今也基本没了踪影,死的死,被擒的被擒。
战场赫然处处都是堆积的尸骸,那些残肢与器官铺洒得满地,随意一脚就有可能踩中点什么。抓起一把泥土就是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曾经飞扬的旗帜,如今跌在泥泞血水里,被人踩得不成形状。
这就是可怕的战场。
幸好,东武赢了!
环顾一周,谈未然向父母走去,一路坦然走在血水与血肉之中,深一脚浅一脚,也挡不住他的步伐。
每个人纷纷对这个徐徐走来的身影行以注目礼,看着这个身影在每个人的心里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
如今再没人能否认,谈世子已是东武最的支柱之一。
陆东篱李青城张巡等人一恍惚之时,谈未然已来到父母之前:“爹,娘,我回来了,没事了。”
谈追重重拍拍儿子的肩膀,徐若素轻柔摩挲儿子的脸庞,不约而同开心地笑了。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rs
第663章 全灭;颍州大捷()
前两天外出了,很突然,家,也没上网,没能告知大家。老黯非常抱歉。
今天这章多出来的字数,是老黯的歉意。
*****
云城,正是云雾缥缈的好风景。
如今,仍是不变的景色,却隐隐多了一种直指心灵的压抑感。
这份压抑的氛围,是来自人对前线的担心。从前线战事一溃千里以来,就没有人能安安心心的,即使是平民百姓,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从上到下,人们都在担心,甚至揪心。
权贵有权贵的利益,平头百姓也有自己的立场。
百姓们或许关心的不多,知道的信息不多。但至少他们知道云城这些年来的变化很难的,倘若不是在东武侯的治下,是很难会过得上安定日子的。加上东武侯夫妇颁布的,有利于百姓的那些政令,就足以获取足够的民心。
实际上,谈追一统本土之前,东武荒界已战乱多年了。可以想象,人人都是多么的向往今天这份安定的好日子,没人希望被破坏。
抱真境灵游境,甚至神照境等修士闻风来投,多半是谈未然带来的影响和变化。前几年东武募兵的热潮,就扎扎实实是百姓们的拥戴了。
提起战事,人人就觉忐忑。
“东武侯英明神武,霸天王都灭了,肯定能灭了暮血!”
“是呀,侯爷和侯爷夫人都很强大,肯定不怕暮血。”
每天都有无数人在交换着无数类似的谈话,这与其说是信心,不如说是一种美好的祝福,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
往日繁盛的云城,不但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压抑,就连那街头巷尾的人也少了不少,显出几分萧瑟。
店铺伙计们偶尔无精打采的吆喝两嗓子,浑然没了平时的那股劲头。大家都关心前线战事,因为即使是一个跑腿的伙计也都知道,没了东武侯,好日子就未必能延续下去。
有路人匆匆走过,或是买了点什么,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也免不了说起战事。说着说着,就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这次东武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即使许多人并不清楚暮血具体有多强大,也觉得东武没希望。
“云城!就要到了。”
随着道路上的景色渐渐熟悉,韩惊飞兴奋大喊:“最多五十里。”
跟着他的几名骑士,轰然应诺,无不流露相似的兴奋,骑着灵马像旋风一样飞旋而去。五十里对灵马来说,不是一个很长的距离,当依山而建,跟着山势蜿蜒的云城突然跃入眼帘,韩惊飞嗷嗷大叫着策马狂奔,同时取出一面旗帜。
迎风一展,这面巨大的旗帜立刻飘扬天空,无比显眼。
“我们入城!”
韩惊飞回头大吼,策马向云城奔腾。一路飞驰来到城门口,冲着士卒大吼:“闪开,前线捷报!”
城门口的士卒们呆呆的看着这面旗帜,颤抖了几下,看着消失的韩惊飞几人,又互相看了几眼,红着眼睛问道:“刚才那几人说的是……”
“捷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敢确认的问了彼此一句,忽然沉默下来,涨红脸举起兵器狂舞乱吼起来。
韩惊飞一行人放缓了速度,举起大旗,入城后就是一路驰行一路狂吼:“颍州大捷!”
“侯爷率我东武军,于颍州尽数歼灭暮血战兵,斩杀并生擒暮血五大破虚强者……”
大旗在风中飘扬,迎风猎猎作响,竟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威仪。
韩惊飞深深吸一口气之后,兴奋狂吼,喊出的话音一路回旋不绝,令得一路上的无数人都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颍州大捷”这四个字!
颍州大捷?
赢了?我们赢了?
从店铺里,从人家户里,当韩惊飞的声音一路响起,就有一路人从四面八方涌现,纷纷死死盯着这带来捷报与胜利的一行人,浑身一颤,甚至有人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狂呼:“赢了,侯爷打赢了!”
“打赢了,这一仗我们打赢了!”
似乎只有这种歇斯底里,才能宣泄积压心头的情绪,人们吼叫着,欢欣着。喊声渐渐响起,渐渐宛如潮水一样汹涌起来。所到之处,把每一处的声音都串联起来,形成更蓬勃更欢心的音浪。
当韩惊飞一行人沿着大道而行,整个云城像是一个油桶一样被点燃了激情,又像是一锅水沸腾起来。
是的,整个城市正在升温,正在沸腾!
…………
政事厅,马文青批阅一份份繁乱的文件,再闭眼小憩一会。放下笔,直起身来扭了一下腰板,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漫步走出。刚走出院子,就听到多个低低的声音。
“不知道前线打得怎么样了,万一要是再输,那就,那就……”
“……咱们东武荒界虽然大……再这么一溃千里,要不了几个月就退无可退。可那暮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暮血有多强大……这回可该怎么办啊,说真的,我想不到办法了。”
“是啊,暮血如此强大,侯爷该怎么办……打不过,实力不如人……倒不是没办法,比如宗派,如果宗派肯出手,那就好了……”
一说起本土宗派,很多人就保有希望,说起某个宗派只要出手,肯定可以打退暮血云云。可往往只要有人问起一句“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宗派出手”,就把这个话题给打得粉碎。
马文青叹了口气,把动作放轻许多,慢慢地转了一圈,听到许多人充满担忧的讨论,不管可靠不可靠,可行不可行,至少,这比那些当东武遇上危难,拍拍甩手就走的人强似百倍。
可以看得出,如今的东武势力,凝聚力并不弱。
暮血来势汹汹,东武倾巢而出。张松陵战死了,一贯坐镇后防的徐若素也去了前线,少数世家蠢蠢欲动,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洛千枫不得不亲自率领一票人巡视地方。
政事厅的大小事,也就暂时交给马文青等几名官员来领衔处理。
马文青面对一大堆的卷宗,有某些地方的雪灾,有粮草以及装备的运输问题,还有很多民政的事,可谓千头万绪。
忽然想起刚听到的那些讨论,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他脸色阴晴不定之时,忽然到来的声音把他惊醒过来。声音渐渐嘈杂,厅堂之外也飘来,隐隐约约不太真切,他大步走出正要训斥这些人,却被那扑面而来的声音冲击得气息一窒。
“颍州大捷?!”
“侯爷率东武军于颍州,悉数歼灭暮血军,并斩杀与生擒暮血强者无数?!”
人们奔跑,跳跃,脸庞都带着完全无法描述的喜悦和兴奋,无意识的跟着大喊大叫。尽管,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喊叫什么。却在尽情的享受胜利的喜悦。
整个城市都在沸腾,都在欣喜若狂。
韩惊飞扛着大旗,呼啸着到来,和他一起到来的骑士们大声的对热情如火的人宣告着更具体更详尽的捷报。
韩惊飞则把战报交给了马文青等官员,目光转向马文青,交给他一封信:“这是夫人令我,一定要亲手交给马大人的。”
马文青微微一呆,忽生出一缕不安。徐若素知道文人不喜欢后宫干政,因此尽管她常常帮谈追坐镇后方,通常只监督,很少插手政事。
检查印泥,撕开信封抽出信纸,马文青只一眼就如遭雷击,心脏险些从喉咙蹦出。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简简单单的话:“三日内,将燎原国一行人的首级交给韩惊飞,便当无事!”
没人知道,这一刻,马文青的汗水浸湿了全身内衬,恐惧侵蚀了身心。
…………
西界桥城,飞雪漫天飘飞,放眼望去,整个人间都变得朦胧了。
“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