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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术射-第58部分

小说: 术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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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抑或说是侠气?还是匪气?

    骰子在寻常之人眼中,不着痕迹地甩过之后,就被宿平扔到了桌上,跳转几下便定住了。

    “张二哥”一见那点数,更无怀疑。

    少年将骨牌依次发到几人身前桌面。

    “刘兄弟”第一个出声,眼睛却是盯着少年的手边:“你小子那里共有多少本钱?”

    “两贯另四百。”宿平知他想要做甚,微微一笑。

    男子果然就扔出两贯铜板,再点起四百枚,一并推出。

    “我就下两贯四百钱!”

    张二哥暗骂蠢货,自己却不得不跟着扔出两百个铜板。――这是规矩,赌档之人陪赌,总不能太过寒酸,而在衡阳城里,一般来说两百钱便是其最低底线,否则再少就会叫赌徒们看不起。

    另三人也分别下注。

    开牌之后,闲家二赢三输。输的人里头,自然就有“张二哥”和“刘兄弟”。

    “回本了!回本了!我的五两银子回来了!”身后老头突然兴奋大叫,“快快给我!”

    说着就伸手过来。

    宿平一把拍在他的禄山之爪上:“等会儿!”

    “对、对、对!还要继续赢,赢他个天昏地暗!”老头恍然道。

    “那是自然!”宿平得意一笑。

    那老头见少年如此表情,微不可查地眼中一黯。

    第二条派牌。

    “刘兄弟”咬牙道:“这回你有多少本钱?”

    宿平见他如此执著,只好坦言道:“尚比不上你,不过也有五贯一百钱了。”

    那男子面色更狞,一把叩下整个五两纹银,再推一百铜板,双手平放桌台,已见微颤,厉声道:“有运便都给你!”

    少年见他模样,知他今日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终归心中不忍,首度好言劝道:“何必如此?”

    谁料“张二哥”立刻接道:“看来小兄弟早知自己一定能赢了。”他这话说得可有机窍,不问“你怎么知道自己能赢?”,也不问“你怎么知道他会输?”,叫有心之人浮想联翩,对少年生出疑窦。

    宿平一怔,这才讪笑掩饰道:“我无法肯定自己能赢,却是怕他万一会输,不过现下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江湖经验不足,却是临场应变有余。

    “张二哥”看了看他,不再说话,又下了两百铜板,等至众人都在看牌的时候,突然与旁边一人耳语几句,那人应声离群。

    开牌。

    开牌的结局,对于庄家和闲家之间,不外乎两种:“输”或“赢”。除此没有“和”之一字。

    宿平早料到刘姓男子有这博命的一手,其一固然是自己察言观色所得,其二便是陌路大哥所教。而从方才进入这赌档的那刻开始,已然证明了叶陌路以前在风雷寨看似侃侃泛泛的谈资,均一一化作了现实,有庄家的诡诈,也有赌徒的癫狂。

    眼下二人开启的牌面,正是宿平对“刘兄弟”的警诫,教他有所醒觉。

    两副“天王”牌,同是“天牌”配“杂九”,一个“杂九”红四点白五点,一个“杂九”九点全白,牌面大小相同,不同的是,一副属于宿平,一副属于刘姓男子,前者是庄家,后者是闲家。

    这般“鬼牌”一出,按理那男子不说幡然悔悟,也该引以为戒、知道宿平的厉害了。岂料他见银子被少年撸去,心中更是不甘,红眼向着“张二哥”道:“今日银子没了,先借二十两!”

    此言一出,顿叫宿平心中翻江倒海一般,愈发对叶陌路的教诲深信不疑。

    这才是赌徒的面目。

    “张二哥”没有拒绝,当下扔了他二十两不说,还附赠一句:“刘兄弟适可而止,若再一意孤行,便是我们赌档也不再赊钱给你了。”

    说着,深深看了宿平一眼。

    照说赌档无情,都巴不得赌客输得越多越好,但眼下赢钱的却不是他东家,而是这外来的少年,便就另当别论了。

    宿平才不管他,埋头只顾自己洗牌。

    第二方开始。

    “刘兄弟”果真乖巧了许多,下注也只一两一两而落,几圈过后,却猛然欣喜地发现似乎自己的运气回复了一些,居然开始赢多输少。

    最惨的反而要属“张二哥”了,连下连输,竟像掉进了黑天洞地,没有出头之日。虽然每回只是两百钱的敷出,但几方下来、越积越多,输了总有二两多的银子。

    十方一完,开始最后的五方。

    赌档之内空气污浊。

    正在洗牌的少年突然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接着猛烈地眨了眨眼皮,又抽了抽鼻子,面露疲惫之色。

    “张二哥”心中一动,两眼死死地盯着宿平的双手一煞不煞,直到少年将这一方骨牌砌好,扔下骰子,才窃喜不已,暗道:“大虫也有打盹的时候。趁你病!老子就要你命!”

    不等他人下注,自行先问:“你本钱还有多少?”

    宿平一脸愕然道:“你叫别人不要‘一意孤行’,怎地自己倒学起他来了?”

    “张二哥”冷声道:“我手痒了。”

    少年“噢”了一声,继而似又终于觉察不对,突兀地露出恍然震惊的表情,接着又急忙敛神掩饰,口中却是结结巴巴:“十十一两!”

    “嘿嘿,我看是十三两还要多点罢!”“张二哥”此刻疑虑尽去,点起一堆银钱说话就押了下去,末了还道,“正好十三两!你那零头留给自己买顿晚餐。”

    围观人群一阵抽气,却是不明所以。

    “刘兄弟”两眼放光、幸灾乐祸,不过却没有来淌这趟浑水,依旧下注一两。

    买定看牌。

    “张二哥”一脸吐气扬眉,慢腾腾地信手捏起那两只骨牌,等到他人都陆续翻开之后,他才睁眼瞧向他自己的牌面。

    就见那眼睛越睁越大、眼白越撑越多、瞳黑越缩越小,最后失声而叫:“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宿平接下话头,诧异地问道,可他表情之间满是戏谑,哪见半点讶色。

    “张二哥”兀自不信,一把扔下手中骨牌,探出大半个身子,就要向宿平的抓来。

    几个眼尖之人一看他那两张牌面,赫然一只“丁三”、一只“杂七”,齐声哄叫:“瘪十!”

    少年见他抓将过来,居然听之任之。

    直到对方将他骨牌也一手反扣于桌,又是引来全场哄叫:“也是个瘪十!”

    “二四”配“板凳”,不是“瘪十”是什么!

    宿平摇头叹道:“诶!你运气真够霉的,居然给我也翻出了这么个烂牌!――不过还好我是庄家,瘪十吃瘪十!”

    “张二哥”脸色煞白,指着少年道:“你!”

    少年迎面截道:“你什么?”

    “张二哥”蓦然一滞,情知失态,甩手收身道:“你运气好!”

    “众所周知!”宿平一摊双手,春风得意。

    “周知个屁!――早知老子也押他个十三两了!”却是刘姓男子不忿道,他的牌自然比“瘪十”要大。

    宿平一边收发好赌钱,一边扭头瞟了一眼男子桌上,调笑道:“有胆你下把便将那两个大元宝一齐押下!”

    一句话堵得那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少年见他犹豫,索性再加一句:“别怪我没知会到你!开完这一方,我今日便收手走人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围聚在了“刘兄弟”身上。

    “刘兄弟”好一会儿挣扎之后,忽地额前青筋暴起,两锭银元一拍,大喝:“发牌!”

    宿平眉头尽舒,微微一笑,朗声道:“好勒!”

    牌才发完。

    就听“啪”地一声脆响。

    原来是那“刘兄弟”实在承受不住神游于崩溃边缘的痛苦煎熬,卜一落牌,看也不看,就来了个翻牌。

    再来一行注目。

    冷气阵阵倒抽,众声同叫:“‘双天’!”

0066 赌中有恶险,将赴鸿门宴?(二)() 
一对十二点“天牌”互配,是为“双天”。

    这一方骨牌中,刚刚一条已用去了可凑成最大“至尊宝”的“丁三”、“二四”,这时高下排号第二的“双天”俨然便成了睥睨的王者。

    不用开牌,也知宿平输了。

    少年面状失魂落魄,先将二十两银钱推给雾里云端、尚未恍神的“刘兄弟”,再与其余之人比牌,分配输赢所得,最后剩下一堆碎银、几个铜板,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不玩了。”

    “你说不玩便不玩么?”“张二哥”阴阳怪气,獠牙首露。

    “你待怎样?”宿平收起银钱,装入袋中。

    “也没怎样不过你却不能走!”“张二哥”冷眼道,“咱们赌档素来干净,你这几盘却开得极为蹊跷是以还请随我入内搜查一番!”

    “好一个干净的赌档!――我若是硬要走呢?”宿平伸臂护住老头,退后两步。

    “走不得!”“张二哥”左右一使眼色,刻下跳出几名汉子,团团将少年围住。

    一触即发之际,突听一个声音斥道:“谁说走不得!”

    众人转而望之。

    “蒙爷!”

    正是蒙湿诗到了。

    其实他早已到了。

    “我的赌档从不做强人的买卖!”蒙堂主横了那“张二哥”一眼,叫对方立时噤若寒蝉,再把折扇一开,问道,“是哪位朋友要走?”

    宿平道:“是我。”

    蒙湿诗转脸。

    却是差点没叫少年笑出声来。这恶人的左脸颊上,依旧印着块乌青,正是自己的杰作。

    “呀!原来是小哥!――那便更加可以走了!”蒙湿诗认出是他,先是一怔,而后笑道。只是那笑颜衬上乌青,侧脸透着些微狰狞。

    “真可以走了?”宿平心中没底,复问一句。

    “自然可以!――要不要我送小哥回家?”蒙湿诗好似个极为好客的主人。

    宿平连说“不用”,拉着老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经过蒙湿诗身旁的时候,只听他道:“小哥,得空我找你喝酒哇!”

    “好好”少年随口答道,脚不停步地掠了过去,只当他是客套。

    蒙湿诗却是一拍折扇、精光连连,身后笑道:“那我便当你答应了”

    出了赌档,空气为之一新。

    再转出一条街,这才止步。

    老头甩开他手,大气喘喘:“你走恁快作甚?“

    宿平心道,难道我还告诉你是怕这恶人盯得久了,认出我来不成?

    老头见他不答自己,又双目一亮,另起一问:“还有多少银子?”

    “六两不到些吧!”宿平想起这事,便把钱袋交出,“努,都给你!”

    老头似不知道什么是客气,一把伸手接过――不但伸手接过,而且照单全收、分文不找,嘴里兀自嘀咕:“早知如此,当初赢够五两便可走了!还累我站了这许久。”

    少年笑道:“那五两与这五两可有不同!”

    “如何不同?不都是钱么!不都是他奶奶地五两钱么!”老头白眼道。

    少年被他激了一激,便将真因道来:“自然不同!先前那五两是赢赌客的,眼下这五两却是赢赌档的!”

    老头目光闪动间开怀一笑道:“对、对!那赌档确实可恶,该赢他的钱!――不过后来那两个‘瘪十’是怎么回事?”

    “哈哈,那是对方看花了眼,以为自己能开个‘丁三’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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