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郎君-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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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天道,一服食此丹,什么病痛都没有,这么好灵丹妙药,怎能放过呢?”
虞进一脸正色地说:“皇上,或许你不知道。那天道丹的主要成分是阿芙蓉,这是一种由西域带回来的物种,这种药材,服食得多,整个人都会乏力、没清神,一旦染上瘾,没及时服用,后果更惨。”
“服食阿芙蓉,也就是王国师所谓的天道丸,初时有快感、无法集中精神、产生梦幻现象。导致高度心理及生理依赖性,长期使用后停止则会发生渴求药物、不安、流泪、流汗、流鼻水、易怒、发抖、寒战、打冷颤、厌食、便秘、腹泻、身体卷曲、抽筋等戒断症,严重者可能致命。”
“王金向皇上进献天道丹,名义是助。实际是害,为一己私欲,置皇上安危不顾,还请皇上明察。”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虞进都有些累了。
然而,嘉靖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激动。相反,他好像还有一点无动于衷的感觉。
“嗯,虞卿可有证据?”
虞进心中一凛:这反应不对啊,嘉靖这是漠视自己的性命还是根本不信任自己?哪个皇帝听到有人要害自己还是这样反应?
要知道,嘉靖几十年如一日修道,就是得道长生。
虽说感到形态有些不妙,虞进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得到的资料、证据一一献上,证实自己的论证,还收集了很多有关服食阿芙蓉的害处、真实事例,还有历代医书对阿芙蓉的弊处一起献上。
献上资料、证据后,场面突然变得有一种尴尬的寂静。
除了嘉靖兴趣索然地随意翻动那些虞进花几个月搜集的证据,在场谁也不出声。
朱希忠自带虞进进宫后,一直站在一旁,不闻不问,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那模样,虞进越看越像一棵长在墙头的草。。。。。。
翻了一会,嘉靖突然放下手上的资料,轻轻叹了一口气。
“虞卿”嘉靖突然开口道:“朕对你很失望。”
虞进一下楞住了。
这老小子什么意思?失望?这是说自己发现得晚了,还是说自己做得没让这位大爷满意?
“皇上,微臣知罪。”虞进还在震惊时,朱希忠适时干咳一声,把虞进从震惊中拉回现实,只能再次跪下行礼。
嘉靖的性格本来就固执,已是染上阿芙蓉,脾气变得暴躁偏激,看到他心情不好,虞进也不敢争执。
这老小子一发飚,说不定把自己扔进丹炉炼了。
“哦,你何罪之有?”
“这个。。。”虞进犹豫一下,最后小声地说:“皇上英明神武,既然皇上说有,那微臣肯定是让皇上失望了。”
“呵呵,看来你内心还是不服,想不想知道朕为什么说你有罪吗?”
虞进把心一横,开声说道:“请皇上明示。”
嘉靖把虞进献上的证据一放,一脸正色地说:“天丹道内含阿芙蓉,朕一早就知晓。”
什么?知道了?
知道了还服用,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虞进一下子惊讶得目瞪口呆。
看到虞进一脸震惊地样子,嘉靖自信地笑了笑,说:“估计虞卿很好奇,朕是怎样知道这天道丹是阿芙蓉吧,实话告诉你,这是国师对朕说的,还把阿芙蓉的利弊跟朕说了一遍,所以,看到你的这些资料,朕并不吃惊。”
虞进有些不解地问道:“皇上,既然知道服用这种。。。服用阿芙蓉不好,为何还要服用呢?这样有损龙体。”
“虞卿,你的阅历还是太少了”嘉靖一脸睿智地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到平衡点,就可以变废为宝、变弊为利,嗯,估计你想不清楚,朕给你举个例子吧。”
“世人皆说水银、铅有毒,对身体有害,然而朕利用炼丹术中和其药性,变弊为利,几十年如一日服食,今日仍然安然与虞卿说话。”
“苦杏仁有小毒,却有润肺、止咳,平喘化疾、润肠通便功效;乌头有剧毒,有祛风祛湿,开疾、止痛作用;川乌有剧毒,可以祛风除湿、痛经络、散寒止痛;巴豆有大毒,损身体,却可泻下逐水、劫痰、蚀疮,可用于肝癌性腹水,如黄药子、望江南、川楝子、龙葵、雷公藤、千里光、蜈蚣、斑蝥、雄黄皆有毒或有损身体,可依然用作治病的药材,甚至砒霜也能入药。”
顿了一下,嘉靖这才总结道:“所以说,凡事不能持有偏见,更不能被仇恨遮住眼睛,朕是九五之尊,真命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再说朕修炼数十年,对炼丹也有一番见解,要是有小人要加害于朕,朕绝不姑息。”
这一番话分析得入情入理,最后的话更是霸气外露,显示出极大的自信。
都说久病成良医,嘉靖修炼几十年,而他本人也很聪明,在炼丹方面很有经验,所以,他在这方面很有自信。
世事很奇妙,有些人越是聪明,思想就越是固执,盲目的自信,有时反而害了他们。
虞进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劝谏道:“皇上,阿芙蓉的确对身体有害,天下丹药那么多,皇上没必要冒这个险,微臣皇上以江山为重,不要再服食天道丹。”
嘉靖看着伏地的虞进,有些失望地说:“虞卿,朕对你甚是失望,和你一比,国师反而是厚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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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医馆谈判()
王金是厚道人?
虞进闻言差点没晕倒,王金爱财,王富好色,这在大明早就不是秘密,两叔侄联手,狼狈为奸,不知干了多少坏事。
裕王府的红人、搭上成国公朱希忠,还有左都御史赵锦作靠山,这么多重关系,虞进还是被王金叔侄盯上,肆意打击,换作普通人,他们自然更是肆无忌惮。
在京城也就是过街老鼠的角色,竟然被嘉靖说是厚道之人,这老小子的脑袋不是秀逗了吧?
虞进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是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以嘉靖这性子,只怕越描越黑。
虞进没话说,可嘉靖有话说,看到虞进没说话,嘉靖续说:“虞卿,你在调查国师时,国师已经知道,不过他并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反而大大方方让你调查,他猜到你会背后告状,还对朕说你是局外人,隔行如隔山,有些事不能理解也在情理之中,对他抱有成见也可以理解。”
“国师对朕说,虽说虞卿家是少年人,有些冲动是常情,不过加以磨练,必成大明的栋梁之材,劝朕要重用你”嘉靖有些动容地说:“要是百官都有国师这样的胸襟和远见,大明何愁不繁荣昌盛。”
虞进听到有些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半天没说话。
高,实在是太高了。
王金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简直就是完美,不仅打消嘉靖有可能出现的疑问,还让虞进几个月的劳动化为虚有,还连消带打,打虞进打入一个不厚道的范围。
果然不能小视。
解释没有意义,争执更是自己找虐,虞进只有憋闷地说:“皇上教训的是,微臣一定痛改前非。”
此时有太监奉上天道丹,还有宫女拿着酒供其送服,嘉靖连忙拿过天道丹服下。
没多久。嘉靖就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只见他对虞进和朱希忠挥了挥手。
这是一个离开的信,虞进和朱希忠行了一礼,然后悄而退下。
“可恶”出了宫门。虞进突然愤愤不平地说。
一番心血,就这样白费了,明明是好心,反而成了不厚道、气量小,完全被王金玩弄于鼓掌当中。虞进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不是嘉靖的智商低,而是整个社会的认知不高。
朱希忠拍拍虞进的肩膀,一脸从容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何必计较一时之得失呢。”
虞进只好点点头说:“谢大人训示。”
“王金的辉煌就是今天,而你的未来,在明天。”朱希忠一语双关地说。
没等虞进说什么,朱希忠径直跳上马,轻叱一声,策马离开。
虞进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被笼罩在太阳余晖下的皇宫。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上了马车。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好比一个拳师,蓄力一拳打出,没想到打空,打空就够难受的了,没想到出拳时还自己拉伤肌肉,那就更是郁闷。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邓勇看到虞进的情绪低落,很识趣没有问有没有扳到王金一类的话。
“少爷。少爷。”
虞进还没有说话,突然有人飞奔赶来,一边走一边叫,扭头一看。是阿武。
好端端的,家守门,跑到这里干什么?
“什么事?”虞进看到阿武的模样好像焦急,也顾不得问那么多。
没有很紧急的事,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阿武气喘如牛地说:“少爷,不好了。你快去医馆,小曼买东西时看到王富带人去了医馆,怕他闹事,就让小的赶紧通知少爷。”
什么,王富去了吴家医馆?
虞进神色一紧,毫不犹豫地说:“快,去医馆。”
自己刚到皇宫要告王金叔侄的黑状,没想到失败,一出来,连家还没有回,王富就做出反应,跑到医馆去闹事。
一想到王富那好色的本性,虞进一下子担心起吴萱来,命邓勇马上赶赴医馆。
邓勇也知事情紧急,二话不说,长鞭一甩,“啪”的一声,那马撒开四腿拼命向前奔去。
不要出事啊,不要出事啊,一路上,虞进只能暗自祈祷。
此刻,虞进有点明白,为什么朱希忠这么谨慎,又是避嫌疑又是不表态,现在看来,他心中并没有底气。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仅忍住得手,也沉得住气。
幸好嘉靖的心情还不错,只是敲击一下,并没有惩罚自己。
皇宫离设在府前街的吴氏医馆并没多远,虞进还在回想整件事的得失,邓勇小声提示医馆到了。
一下马车,虞进不由心中一沉:医馆外站着几名衣着光鲜的豪奴,此外,还有四名虎贲卫的士兵,姓王的,不会在在干什么可耻的勾当吧?
“站住,这里已经被包场,你到别处。”
虞进刚想进去,两名虎贲卫马上拦住了去路。
邓勇一看到,马上挺身而出道:“大胆,谁看病?我家大人是来探亲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锦衣卫一向高高在上,很少把其它卫的人放在眼内,看到两人拦住虞进,还试图用收来推,邓勇马上就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就要冲突时,里面突然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住手,虞府丞可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可不能喧宾夺主。”
“是,大人。”两人应了一声,很快让开了路。
虞进也懒得这两名卫兵计较,马上冲进去,一进去,不由楞了一下:医馆里只有二个人,王富光着上身爬在床上,吴大夫正在卖力地替他按摩着。
王富头也不抬地说:“虞大人,本官为皇上寻找灵药,最近精疲力尽,听说吴大夫推拿有一手,特来求医,因为有身服不舒服,脱下又伤风雅,这才包场,那个,吴大夫,我可是给足银子的,对吧?”
“是,是,是”吴大夫马上说:“大人给了一百两包场,小老都说不用这么多,可大人就是大方。”
虞进一下子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