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郎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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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夫摸着胡子说:“好说,好说,医者父母心,一会老夫让萱儿再走一趟就是。”
“有劳吴大夫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吴萱闻声走了出来,吴大夫马上说:“萱儿,虞大娘的病有好转,但还没有根治,你就随虞公子再走一趟。”
“是,爹。”吴萱并不反感去虞家,相反,内心隐隐还有一点期待。
很快,吴萱就准备好了药箱,虞进也顾不得喝茶,二人就一前一后出门。
“还好,我的黄山毛尖,这样可以一个人喝了。”待虞进出门后,吴大夫有些宝贝的抱着茶壶,脸上笑得有些得意。
感觉又赚了几个茶钱。
虞进和吴萱一前一后向前走,当二人经过河边一段少人的道路时,吴萱突然走快几步跟上虞进,把一个盒子递上说:“虞公子,还你。”
“怎么,不喜欢?”虞进认出,这盒子正是自己送出的那个,不由有些奇怪地说。
吴萱有些小声地说:“这,这个太贵重,小女子受不起。。。。。。”
虽说有些不舍,不过吴萱并不是贪钱的人,再说虞家的条件不好,这件礼物太贵重了,自己拿起来心中有愧。
“是你觉得贵重,并不是不是喜欢,对吧?”虞进笑着说:“收下吧,我虞某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的。”
吴萱有些倔强地摇摇头说:“那诊费不过区区二十文,而这面镜子太贵重了,还请虞公子收回。”
如果这面镜子只值三五两,又或虞家不是贫困,吴萱收下也没什么,今天一早赵夫人的出价触动了吴萱,理智告诉她,这个不能收。
虞家住那样的房子,全家人穿着破旧的衣裳,特别是虞进放弃扬名的机会,把诗作卖给别人赚钱,这让她实在收不下。
“真不要?”
吴萱咬咬牙,然后点点头,有些语不由心地说:“不要。”
“那好”虞进接过,转过身,“澎”的一声响后,一边转身一边拍手说:“好了,我们走吧。”
“什么?你。。。。你扔了?”吴萱先是楞了一下,好像傻了一样,回过神来,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惊呼起来。
天啊,那么好镜子,就这样扔了?
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呢,一瞬间,吴萱感到自己快要气爆了,恨不得咬一脸乎的虞进二口,这行径,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虞进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地说:“虞某说了,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既然你不要,那留着也没用,扔了就扔了。”
“你。。。”吴萱指着虞进,忍不住大声骂道:“败家,你这个败家子,你是一个大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懂珍惜,怎么说扔就扔,人家说不要不是不要,你就不会多送几次吗,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扔什么扔,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你,你,哎呀,气死我了。”
哪能不要呢,晚上抱着这面小镜子睡,一天不知照多少次,看到这么好的宝贝扔进河里,吴萱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心疼得快要哭了。
说完,一把放下药箱,作势就要跳下去。
这河不深,吴萱也会水性,怎么也得把它捞回来。
“吴小姐,慢!”虞进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叫道。
“你拉我干什么?”吴萱回过头,一脸不耐烦,一说话,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露出狰狞的光,那空着的右手下意识缩回衣袖。
这是暴力长针女暴走的先兆。
虞进右手一伸,变戏法拿出一个盒子,笑得贼贼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扔错了,那面镜子还在这里,扔的那包是买给我妹妹红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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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名达京城()
小女生啊,口是心非。
虞进笑了笑,轻轻把盒子塞到有些不知所措吴萱的手里,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走吧。”
太贵重不代表不喜欢,还给自己的时候,吴萱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虞进早就看在眼内,刚好有一包红豆糕,那是去医馆路上给虞雨那小馋猫买的;正好派上用场,在转身的一瞬间作了调换,而小医仙吴萱心乱如麻,也没注意这些细节。
看着失而复得的镜子,吴萱犹豫了一下,倒没有再发飚,而是轻轻放进药箱,然后提着药箱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低眉善眼跟在虞进的后面。
“吴小姐,我娘的病,要不要买点补药补一下身子?”打破这尴尬的场面,虞进主动开口,岔开有关镜子的话题。
“这个,补一下也好,大娘的底子不是很好。”吴萱说完,马上说道:“药材医馆有的是,一会让人给大娘送过来。”
吴萱心里暗暗打算,这些补药不要钱,这样自己内心好受一些。
“那有劳吴小姐了。”
“不客气。”
顿了一下,吴萱突然小声说:“虞公子,小女子明日可能没时间给大娘推拿。”
“哦,不方便?”
“明日是许小姐的及笄礼,以前给县令夫人看过几次病,和许小姐的关系也不错,县令夫人让我去陪着许小姐,说有个伴,也不知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所以。。。。。。”
虞进体谅地说:“明白,也不用天天推拿,吴小姐只管去就是。”
县令家千金的及笄礼,估计很盛大、也很受瞩目吧,虞进的心中也很期待。
期待自己精心镜子一炮走红,也期待那个浪涛汹涌的崔三娘主动上门和自己谈生意,嘿嘿,到时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价,而吴萱跟在虞进后面,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她心乱如麻。
一时觉得虞进太可恶,一时又痛恨自己立场不够坚定,有心辩解又怕越描越黑,内心一时纠结极了。
于是,各怀心思的二人一路无话,径直向虞家走去。
。。。。。。。
古代消息塞闭,娱乐少,有时一个小小的宴会也会让人瞩目,最近余姚最大的话题就是许县令家千金的及笄礼。
县令掌管一县的政事,大至杀人放火等大案,小至邻里吵架鸡毛蒜皮等小事,都归县令管,对一县的百姓来说的,县官大老爷就是他们的父母官,父母官的事也就成全县最受瞩目的事,地位再加上有可能在宴会中选婿这么的话题,自然受人瞩目。
虞进也理解这位父母官的做法,余姚是富庶之地,可是豪门大族太多,读书人又多,盘根错节的,这位县官大老爷就是想捞点钱都缩手畏脚,光靠那点俸禄还不够养家糊口,自然想办法捞钱,大张旗鼓替女儿举行及笄礼是一个不错敛财方法。
总不能空手赴宴吧,于是,这是合法捞钱的一个法门,据说由于以参加宴会的人众多,余姚最大最豪华的醉仙楼被县令大人包了。
民以食为天,这是华夏的一句古语,以至很多人一见面就问“你吃了吗”,华夏人对吃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热爱,光是菜系都有好几种,也喜欢在酒席上联络感情、谈生意、商议公事等。
余姚许县令在设宴,而远在京城的徐阶也在设宴。
同是设宴,不过徐阶同志设的不是及笄宴,因为他不是女了,徐阶不仅不是女子,还是一个大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因为他的能力、他的精明、他的暗隐让他坐上位极人臣的位置:内阁首辅。
天干地支组成形成了古代历法中,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天干与地支循环相配,可成甲子、乙丑、丙寅……等60组,循环使用,以纪日或者纪年,称为甲子,对一个人来说,一甲子是一个值得应贺的日子,徐阶举行宴会,那是因为生于明孝宗弘治十六年年徐阶的六十大寿到了。
这次大寿不仅是意义重大的寿宴,还是徐阶扳倒严嵩父子、登上大明内阁首辅后的第一个寿宴,徐府的人自然格外重视,有关寿宴的准备,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徐府内,张结结彩,高朋满座,穿着大红寿袍的徐阶坐在大堂上,居高临下地接受家人、后辈、同僚、门生等人的祝贺,就是一心顾着炼丹的嘉靖,也派人送来圣旨,对这位工作卓越的重臣进行嘉奖。
这一刻,徐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从嘉靖二年中进士,授以翰林院编修的职务到现在位极人臣,徐阶足足在官场上磨砺了四十年之久,和严氏父子斗了十多年,装了十多年的孙子,极为暗隐的徐阶终于翻身做了主人,所以,这一刻,徐阶是人生的赢家。
内阁首辅六十大寿,皇帝都下旨褒赏,京城的文武百官无不闻风而动。
能挤起徐府的大门,这是一个成功的标志,也是一个向领导靠近的积极信,到徐首辅寿宴这天,大学士高拱、太子太保李春芳、侍讲侍读张居正、吏部尚书郭朴、礼部尚书严讷等重臣纷纷到场祝贺,就是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成国公朱希忠也赏脸出席。
要是徐府起火,大明起码损失一大半重臣。
徐阶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精心准备的酒席非常丰盛,不过在场的人非富则贵,对他们来说,吃喝是次要的,以在场人的地位,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到,现在到这里最的就混个脸熟,扩充自己的人脉。
嘉靖生性多疑,喜怒无常,最反感就是拉帮结派,其实不仅是嘉靖,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不喜欢臣子太团结,免得难驾御,一向善于揣摩皇帝心思的徐阶哪能不明白,所以寿宴一开始就暗示:今天只谈风月,不谈政事。
锦衣卫指挥使就在祝贺的宾客里,哪个敢胡言乱语,朱希忠并不介意送他一个镇抚司游,外加一个豪华酷刑套餐。
文人,自然少不了歌词诗赋,说着说着;一直很少发声的严讷有些感概地说:“诸位,最近可听说有什么好的诗作没有,严某一心忙于公事,有些日子没有拜读过好的诗作了。”
吏部尚书郭朴闻声附和道:“敏卿兄严讷的字所言甚是,郭某最近也没有听到耳目一新的作品,诸公要是好的诗作,可不要吝啬,同赏,同赏啊。”
吟风弄月是很风雅的事,一说起好的诗作,在场的人纷纷感概起来:
“唐诗宋词元曲,可是我大明却没有足够鲜明的作品。”
“是啊,像李白、杜甫这等风流人物,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此话差矣,唐诗的鼎盛,有赖于九品中正制,寒门子弟甚至是有背境的子弟,未入仕,先扬名,这样才能找到好的靠山,而我大明子弟没这种顾虑,只需做好学问破好题即可,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有道理,谢某深以为然。”
在场大多是文人出身,科场老手,说起这些风花雪月的事那是滔滔不绝,有时为不同的见解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待众人稍稍平息,突然有人说:“说到好诗,陈某最近听到一首不错的诗作,或许能入诸位大人的法耳。”
众人扭头朝发声处一看,发现说话的是詹事府的少詹事陈奇,此人曾经担任国子监的教授,最喜欢收集国子监的优秀诗作和文章给裕王,左都御史赵锦闻言不由笑着说:“陈詹事,国子监又出了什么佳作?”
陈奇笑着说:“这诗并不是出国子监,说起来,这人和赵御史还有点渊源呢。”
“哦,有这事?”赵锦有些吃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