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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三界事务所-第25部分

小说: 三界事务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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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小阁楼半支起和合窗外,一阵阵脚步声越发急促,就犹如那漫天飞雪一样,皑皑漫过天边,簌簌落屋檐,直至——

    “不得了了,宋兵就要杀入金陵城了!”

    “啊?那还不赶紧收拾收拾逃命要紧啊!”

    ……

    但对外面发生这一切,他都像没听见似,他不过是直挺坐着,依旧握住笔杆,然后蘸过墨,将笔锋落下。

    被人遗忘角落里,他背影有点寂寞,但也有种不容亵渎虔诚。

    “金生,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一边作着画,一边没什么逻辑开始自问自答,“我梦见这画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告诉我,他说他可以帮助我实现梦想,梦想……可连你都知道,我只是个画画,能有什么梦想呢?”

    说到这,他笔尖微顿了顿,目光也跟着掠向窗外,“有金陵飞雪这么美景致,你说,为什么他们仍然不顾一切要走呢?还是,他们根本不明白,走出那道城门很容易,但要回来,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金生,你会怪我吗?”将画画好以后,周文矩苦笑了声,终于不舍将画轴收入袖袍,缓步走出了阁楼。

    楼外,深深覆雪上犹可见杂乱鞋痕,然而,该何去何从,心其实一早择定好了方向。

    “相信我,他定会永远守着你。”

    ……

    思绪从戛然而止古风画面中抽离而出,我使劲吸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了。洗浴室中重清晰过来镜子里,我瞪大眼对上卓扬和陆温茗,实很难置信刚才那一幕,我说:“这就是金生要我们帮周文矩还魂目么?她是想……再看一次当年和他一起过往?”

    “听过一句话么?醉枕春秋三十年,与尔从头走一遍。”

    镜子里,卓扬低低沉吟了一声,他朝我点点头,并顺手将身旁墙壁上开关键按下。当屋内光线再次亮起瞬间,我陡然发现画轴上那块多孔奇石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而原先位置,现正被一团洇开墨色渐渐取代,我屏息,只见墨色中,一块拇指大小玉色石头就这么浮现了出来。

    “谢谢汝。”耳边,一声嗲气谢意很消失不见。

    我还发懵,倒是陆温茗先一步将画轴上浮出石头拿了手里,啧了声说:“真搞不懂这些自命清高文化人,跳楼很好玩吗?跳就跳了,干嘛还要带上这卷古董?”

    “因为对他而言,那就是他世界。”卓扬淡淡回了句。

    “她世界……”我重复声,跟着也长长叹了口气,“你说,他们这样,值得么?”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一顿后,卓扬忽而说,说实话,我确很难得听他说这样一句文艺,但奇怪,此刻我并不觉得违和。暗黄灯光下,我看着镜片后他微垂下睫毛,只觉这样弧度,似极了微镜头下扇影。

    我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将目光移开了,我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吧,总体来说金生还挺好命,毕竟有个画家呆子成天给她欺负不是?”

    他听罢一挑眉,一双深黑眼望过来,故意停了停,才说:“葛叶,要知道,对传说而言,也许这样消失,才是好结局。”

    传说?我眨眨眼,不可否认自己是没跟上他节奏。气氛静默了一阵,忽见他俯□动作优雅将画轴小心卷起。镜子里,我瞧见他表情既真切又淡漠,犹如隔着千里万里静静诉说:

    “因为这画轴,就是传说中……山河社稷图。”

第34章 孤山诡寺(1)() 
事实上;对于第三颗女娲石原来就是被封印山河社稷图里这一说法,我着实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搞明白。不过好有沈一菲这么个偏执古文化研究迷和卓扬卓解说员身边;所以我听后总结了总结;归纳中心思想如下:

    由于《山河社稷图》本为女娲至宝,有滋养天人、化生万物功效;使得长久被封印于其中女娲石得到滋养;所以便渐渐地孕化出了女娲石灵体——金生。再后来这幅图误入南唐画院被当时画师周文矩拾到;就又有了前面那段故事。

    只是;当时我怎么都没想到是,就我们终于替老萧事务所处理完拍卖行委托;正准备从苏州赶回港岛时,没料到事务所突来一通电话,又让我们马不停蹄踏上了由北至南旅程。

    但;这件事情中令人诧异,并不于对方会舍近求远找上港岛灵异事务所。而是,此次发生事件地点,竟会是有南佛国之称石城。

    不过,我们还未将情况彻底了解清楚前,反倒是——

    “所以,你们就要走了吗?”大概没想到我们这么又会接到任务,公寓里,周唯看看我们,目光不时又瞄向一旁背着我们收拾东西林弯弯。

    “嗯,不过……这次弯弯会不跟我们一起走。”接话是正从楼上下来卓扬,他对周唯点点头,然后道:“air事务所不能一直缺人,但可惜我们航班是下午四点,所以……”

    “卓先生放心,明天一早,我会亲自送弯弯去上海。”周唯一愣,很了然道。

    “嗯,那我们就放心了。”卓扬点点头。

    他们话说完,我明显看见落地窗户前林弯弯背影募地一僵。我抽了口气,不由同一旁默默陆温茗心照不宣对视眼:只可怜我们林弯弯同学,竟然就这么短短一个谈话间,就已经被人卖掉了……

    解决完林弯弯和周唯问题,当天中午,我、卓扬、陆温茗、沈一菲便踏上了南去上海动车。再后面沿途辗转这里不多赘述,总之,当我们到达石城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抵达前,卓扬将这里发生情况大致跟我们讲了讲:

    原来,日前有一帮驴友结伴去石城少池岭游玩,但因为山雨,众人进入了山顶一间名为兰若古寺。寺庙这一夜,众人除了听见奇怪声音外,各自还莫名遗失了一些东西,甚至是比较大物件。然而,事情到此,也并不算得奇怪,但怪就怪自从他们下山回来后,他们当中有犹如撞了大运,但有,就开始霉运连连。后来,他们为了证实自己想法决定再去一次,可这一次,他们却找不到这间古寺了……

    记得当时卓扬说完,陆温茗几乎立刻地就提出了疑问:难道这帮驴友第二次出发前,就不知道先询问下住那附近人?

    卓扬听后推了推眼镜,然后不算是笑笑了笑,说,可那些旅店人说,少池岭上,根本就没什么寺庙。

    他说这话时候,我们刚下长途大巴,自然不会清楚石城今天会气温骤降,不过,当这句话飘入耳际,我们正听着几个,皆再整齐不过打了个妥妥儿寒噤……

    》》》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上少池岭一看究竟,首要一步,自然就是准备相当数量“物资”。为了保证速度,我们商量了下,决定分头行动:陆温茗、沈一菲一组负责购买食物和水;我、卓扬,则负责置办野营用帐篷和睡袋。

    对于此项分配,原本我是相当有意见,奈何卓扬和陆温茗联合打压下,我只好忍辱负重跟了卓扬身边。

    国内,石城目前还不过是个四线城市,所以自然,像帐篷这类专卖店相对也就少些。今天整一个下午,我和卓扬都石城市瞎逛着,终于,我们市中心宾利广场二楼,发现了一家专营户外用品店面,不过……

    “那边是男装,葛叶。”发现了我分神,下瞬,某人手就这么不轻不重搭上了我肩头,然后说:“你这样看,会让我以为,自己是误会了你性别。”

    我:“……”

    我白他一眼,索性指向对面玻璃柜中那件刚一直看淡卡其衬衫,“你说这件要是穿温老师身上,会不会特别有型啊?”

    我话说完,本以为可以将他气上一气,怎奈何他眉毛一扬,不咸不淡回了句:“你这么说,是想我试穿来给你比较一下?”

    我:“……”

    我叹了口气,心说跟这样人说话,该是得有多么健全心理素质啊。我心中斗争了又斗争,只好艰难决定放弃这屡败屡战战术,甩开他一人走进了旁边户外专营店。

    然而,很就让我感到郁闷是,就我刚要开口询问那名站门口年轻女店员时,她已经主动站出身来,满面笑容对卓扬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

    卓扬:“我们准备去野营。”

    店员点点头,目光吝啬暼了我一眼,当下又收回去了,“那么,先生是需要户外帐篷是单人……”

    卓扬立刻打断她,“要两个双人型。”

    那店员大概有点疑惑,我于是补充:“我们一共是四个人。”

    店员恍然:“原来是四个朋友一起。”

    卓扬正经推推眼镜:“嗯,另一对也是男女朋友。”

    店员、我:“……”

    为了防止目前情势继续恶化下去,我故意清清嗓子,走到一排摆着不同品牌帐篷前,说:“美女,麻烦问下,什么牌子帐篷质量比较好呢?我是第一次买,所以不太了解……”

    身后卓扬:“我了解就可以了。”略一顿,他不紧不慢走上前,修长手指指向其中一个,“这个款式,有牧高笛或者探路者品牌么?”

    店员听后连连点头,倒是卓扬支颔又想了想,说:“要一个双层三季帐,不,是四季帐。防水12以上,以及,帐篷接缝处一定要有压胶处理。”

    我一旁听着,险些没被他这一串专业名词绕晕,我眨眨眼,问他说:“什么是三季帐?四季帐?还有……那个压胶处理又是什么?”

    他对着我微微一笑,却是向那店员刚刚拿来帐篷指了指,说:“葛叶,你觉得是墨绿比较好,还是银灰比较好?”

    我看后认真想了想,说:“墨绿大概会比较耐脏。”

    他听后满意嗯了声,随手搭上我肩,然后从brberry经典方格钱夹中拿出一张信用卡,说:“好,那我们这就去付账。”

    我被他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反应过来,我拍开他手,果断说:“可是我们睡袋还没有买。”

    正前方,他一双深黑眼俯看过来,线条流畅唇角同时翘起:“对,没想到你还挺有用处。”

    我:“……”

    隐隐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又被这人给忽悠了,但也许是因为今天太冷,我搓搓手,半天没思出个所以然来。结账出了户外专营店后,卓扬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个手推车将买来东西数放了进去,就打发我去了楼下奶茶店说让我等他一会。

    看上帝面上,我觉得他这次应该不会忽悠我,谁知道这一等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他才一个人悠哉哉从一楼电梯口走了出来,手里另外还拿着个装满水小号玻璃瓶。对于他为什么会拿着个透明玻璃瓶,我思虑良久,只好将缘由归结到行为艺术这个层面上。

    我说:“卓总,其实您真要是嫌这地儿远呢,小也是可以换个地方迎驾不是?”

    他听罢皱起眉,正准备将另只手里纸袋递过来,没承想我身后一位烫着道明寺式凤梨头男客人突然对那卖珍珠奶茶小姑娘振振有词道:

    “皇太极之死史书上说是暴死,但野史一般认为是暗杀。”

    小姑娘听后未有反应,他等了等,遂循循善诱,“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正等你发表意见呢。”

    小姑娘:“我没有意见!又不是我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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