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事务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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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奔主题,说:“一菲,你实话告诉我,那个风铃,是不是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你打从进了门,就一直盯着它不放?”
她抬头看我,一瞬表情里有吃惊有迟疑,但她只是摇头,让人不知用意。看到这,我只得换了个问法,我说:“那风铃是什么瓷?看着挺特别。”
“那是明瓷风铃。”她终于开口,“唐宋元明清那个明。”似乎是怕我不明白,她后面又跟了句补充说明。
见她话匣子好容易打开,我乘胜追击继续:“不过那风铃下挂着纸条上似乎还有字?不对……是……符?”
听我这么说,她一双丹凤眼立刻就瞪大了,她摇头,欲言又止:“是……”
“是什么?”我问。
沈一菲:“咒,”她深吸了口气,语气也同时重了许多,“那是咒。”
是咒?什么意思?“是谁下?”我忙问。
她攥紧手心,“我不知道,姥爷一直不肯告诉我,但我隐隐觉得……觉得这事跟那孟疯子脱不了关系!”
我无法理解,下秒却听她突然压低了嗓音,以极少见狠狠语气道:“因为自从她十年前来过我家后,姥爷他就突然不能说话了!”
“你是说,姓孟来了之后,你姥爷就失声了?可是,姓孟有这么大本事么?我看她顶多……”
被神蒙蔽双眼人,你身负誓约来而来。如同神秘祭祀对着浩瀚星空占卜话语一时间响起我耳边,我顿时迟疑了,只好将提问生生改成:“那姓孟她全名叫什么,我觉得这么称呼她有点儿……嗯,有点儿怪。”
她看看我,大概没完全理解清楚我思路,只好说:“她叫孟婉清。”
我:“《天龙八部》里那个木婉清婉清?”
她点头。
我:“嗯,其实我比较喜欢陈恩恩版东方教主。”
沈一菲:“……”
见她又不说话了,为了不冷场,我于是再搜寻话题,我说:“那这位婉清,她是什么时候搬来镇上你清楚么?”
话到这,她表情似乎缓了些,我想,也许是因为这个话题离她太远,远了她出生以前,那个所有故事都尚未发生时间。
果然,她顿了一下,便说:“听老人说,那是二十年前一个风雨交加夜晚……”
第51章 明瓷风铃(2)()
实不难想象;二十年前雨夜,一个大肚子女人带着为数不多行囊来到这个小镇上;这里;她无亲无故,甚至找不到一处避雨场所;只好躲进了郊外延祈寺里……
等等;延祈寺?我脑中募地闪现出柳姨昨夜留下那个地址;倒是沈一菲看我表情以为我没明白;于是解释说:“那寺其实荒废很久了。”
“大概是地方太小。”她跟着又喃喃了一句。
原来如此,我心道。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纸条上字符其实是咒?”趁她一个不及防,我发问道。话到这,我猛然发觉什么像是瞬间对应上了;我想起她那整一壁橱古装书,以及她平时习惯,难道说,她其实是为了……
解咒。
是了,一定是这样。
我不知我为何这样笃定,也许是她此刻眼神,也许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像是冥冥中,被神指引了真相,也像是我昨晚那个梦,如同事先偷看了剧本一样。
我按了按额心,忽地想起另一个关键词,我说:“那孟婉清孩子呢?”
她摇头,表情一瞬让人费解,她说:“听说是双生子,但后来那女孩不见了,只留了男孩……”她深吸了口气,从假山阴影里走出来,月光下,我看着她原本美好唇线不知几时也扯成了一段弧,就像是明晃刀锋中藏着隐忍江湖。
“那是我们家耻辱。”她突然发声用力,语调压低地说。
主语用是我们?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跟葛家有关?我看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读出答案,然而她只是一顿,就将手挽上了我胳膊,说:“小叶,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了好不好?”
我啊了声,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她带出老远了。
路过天井时,我仰头望见漫天星辰如棋盘错落,不知怎么地就想起第一次看见沈一菲情形,那其实并不是分宿舍当天,而是前一夜我路过大学路旁一间茶餐厅时:
记得那天我也是如今天这般抬起头,但没想会撞见另一道目光,准确说,她当时并不是看我,而是看我面前路灯。我想我无法明白她当时究竟为什么会对那盏看来再普通不过路灯产生兴趣,因为那时,我只能记下楼上那一双格外明亮眼睛,它亮绚华夜里,像是能映出楼座下车水马龙。
我想,能拥有这双眼睛人,也定是如这灯一般,能照亮人,只要它所及范围内,但也有阴影,而阴影就是它本身。
所以,作为朋友你能知道她希望你知道一切,但,也止于此。
现,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遇到了当初瓶颈,虽然歪打正着获知了前半段,可对下半段,却被临时通知中场休息。
然而,没有人会愿意这种时候甘心臣服于自己好奇,于是我只好决定从另个方向来着手调查这件事。
……是了,延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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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延祈寺找柳姨决定我以短信形式仅仅通知了我师兄陆温茗,毕竟这个无不透出诡异小镇里,除了他,我实不知还能够真正相信谁,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卓扬还话。我闭上眼,极力让自己回避这个问题。
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他就这么失踪了,哦不,准确说是……凭空消失了。
我甩甩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些,事实上,这不过过去短短一天时间而已,我告诉自己。而现,我还有重要事要做,因为我似乎发现了这个小镇一个秘密,那就是,住这里人似乎都有一段不可宣之于口秘密。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它也暂时没有对我产生影响,如果排除那一系列暗示话,不过,我仍试图寻找出答案,或者说,真相。
关于那个“咒”真相,关于卓扬去哪里了真相,甚至……孟婉清那个女孩后去处真相。即便,现我已隐隐有一种预感,或许我们再怎么顺藤摸瓜,到后也只能摸到一处段切面。我深吸了口清晨空气,把那只白狐狸牢牢栓我房间床柱后,就和陆温茗按照事先商量好,从葛家老宅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现时间是我们来到古镇第三天清晨五点半,此刻,这座小镇静就像是一座空城,而这,无形中也加大了我们寻找延祈寺难度。但好,陆温茗手机一直都装有谷歌地图,所以并没有过太久,我们就放大了比例尺地图上找到了延祈寺具体位置。
按照地图距离提示,延祈寺离葛家老宅有大概十三公里路程,可是,如果这十三公里我们都靠11路过去话……我想罢看看他,不由觉得,难度颇大啊。
“嗨!”
对面猝不及防间一声招呼,猛地将我心思打断了,淡雾笼罩小镇上,我看见迎面一辆绿皮出租车,直直我们面前做了个漂亮漂移。我诧异看着车,又看看陆温茗,倒是他慢腾腾举起一只手,说:“别这样看我亲,还真不是我干。”
我:“……”
我上前一步,对着那下降车窗问道:“大叔,哦不,大哥,去不去延祈寺?”
这时车窗后车主将蓝色棒球帽摘了下来,我一看,立刻傻了眼,居然是……葛西?
我愣了足两秒,这时只听陆温茗道:“你迟到了兄弟。”
葛西:“你不是让我以马甲身份出现吗?那你看我现这样,够不够马甲?”
我、陆温茗:“……”
顿了顿,我很想起了另件事,我指了指那车,对陆温茗说:“你刚还说不是你干。”
陆温茗:“哦,我说他那‘漂移’。”
我:“……”
有了葛西加入,本就不算长一路似乎就变得短了起来,仿佛不过一个上车下车时间,睁眼,车子已然停了一个偏僻小巷里。
我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我说:“小西哥,你没带我们来错地方吧?”
话到这,葛西倒也真停了停看向外面,然后说:“没来错啊,你们不是要去延祈寺国际佛具用品中心吗?”
我咬牙:“……嗯,是。”
原来,那个传说中延祈寺十五年前就已经废弃,至于说这个名字是成为了这里一个公交站名,早和当初意义相去甚远。而唯一还和当初有关联,就只剩下了眼前这间孟婉清私人开设一般民居大小——延祈寺国际佛具用品中心。
对此我很感慨,简直就是……太感慨了!
怀着感慨心情,我走进了这间掩藏民居外表下国际化店面。然而,就我跨入门槛一瞬,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这店是属于孟婉清?但地址却是,柳姨留?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笃定“阿叶,你来了。”我看见头顶一盏白炽灯嗤嗤闪了两下,光线难以照进角落里,孟婉清穿着和那晚一样旗袍,没什么表情从摆放着各式佛珠手串、大悲、楞严咒牌以及轿车挂件之类玻璃柜后,缓缓站了起来。
我一愣,突然间却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什么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这感觉来毫无预兆,就像等待了许久话即将说出,但却涌出喉头一瞬,生生被什么给压制住了。
那作用不因外力,不是幻觉,而是,当你习惯长久注视某个人,可某一天,你突然发现,原来你再怎么看,都无法从她眼里读出答案,所以,你放弃了,你也只能放弃,因为这……就是那个断切面。
“柳姨,关于明瓷风铃那个‘咒’,究竟是怎么回事?”下秒替我将话问出是陆温茗,我眨眨眼,这才从刚才被压制状态中反应过来,我看着他,心中却想着他现这句声东击西着实高明。
因为此刻孟婉清这,即,沈一菲口中大嫌疑人这,可他问,偏偏是孟婉清旁边柳姨。我看向他,余光又瞄了眼现巷口等着我们那辆绿色出租车,心中盘算着这次柳姨或说孟婉清该如何接题。
但让我没想到是,一直看着我孟婉清却是忽地从柜台里格拿出了一方巴掌大檀木盒递了过来,我有些没看明白,只好随着她打开盒盖动作将视线移了过去:
郑重哑金色缎面上,此刻,正静静躺着颗小指肚大小,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甚至明显会让人觉得手感粗砺乌色石珠。但就我看见它一瞬间,我身体钟摆猛地停住了,因为那是——
是了,乾坤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乾坤珠!
可惜,并不等我消化完毕,随即她神情就敛了起,她以我第一次见她时那种带着奇异指向感语气道:“‘咒约’即将失效,你还期待天启吗?”
我:“……”
“阿叶,我们回去。”下秒,陆温茗突然拽住了我手,我无意识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到了门边,倒是身后柳姨我们即将迈出门槛时飞追出一句:“小叶,你还记得那天塔罗牌指示吗?”
第52章 占卜与先知(1)()
塔罗牌指示?我皱眉;回想起那天和温尘一起蓝调咖啡厅里看见那副牌:隐者正位,倒吊者逆位;审判正位。
想来这表面意思我已经理解差不多了;但深层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