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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天地微尘传-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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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边走边挥舞破刀,那两柄破刀不但生锈斑斑,而且剑身都钝得没有棱角了,他俩威风赫赫的挥舞开来,自觉神气十足,两旁的人纷纷让避,一时间里,两人只觉得威风凛凛,勇不可挡。

    正在这时,一人道:“我陪俩哥俩玩玩吧。”

    扯淡双瞎抬头,一个笑逐颜开的和尚站在他们的前面。

    和尚道:“小僧不休,素来久仰两位大名,特来拜会。”

    扯淡双瞎一愣,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和尚,竟如此大胆,在他俩面前以哥俩称呼。

    两人微微一对视,互相点点头,两柄破刀砸出,凌厉万分,不休和尚见状,忽地转身,撒腿便跑。

    扯淡双瞎愣了一下,又互相一笑,有意思,还没动手呢,就被吓怕了。

    他俩本待不去追赶了,跑出去的不休和尚忽地转头,道:“扯淡!”

    他这两个字扯淡喊得真真切切,完全不同于赤胆的轻柔,扯淡双瞎再扯淡这次可听的清清楚楚了,他两人如何不怒,执剑便追了上去。

    不休和尚一边跑,一边还要不合时宜地回头大喊两声“扯淡!”

    扯淡双瞎肺都要气炸了,自他们出道以来,只有他们对别人无礼,还没有什么人敢对他们无礼过。

    周遭的人见这和尚竟敢如此戏耍扯淡双瞎,都不觉新奇,纷纷给不休让开了道,好多看会扯淡双瞎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休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心里真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那面张仁李义个个招架着一个大汉,宋直和不眠也对着两个大汉手忙脚乱起来。

第177章 一个真正的人() 
危急之时,宋直不免向不眠叫道:“道长,快祭出你的那三支香啊。”

    不眠的那三支香在阳燧谷中大显神通,降服阳蛇,宋直真真知道他的威力。

    不眠愁眉苦脸地答道:“宋老弟,要是连群殴都用神物,神道一定会怪罪的。”

    确实是,他那三支香是保命用的,只是到了生死关头迫不得已之下才使用的,而且用一点就少一点,要是连打架都用的话,那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宋直说话间鼻头挨了一记老拳,见不眠吝啬的不用宝物,发一声狠,冲将过去,紧紧抱着与他对战的那人,就这样扭打起来。

    冯暴虎力大无比,将扑过来与他厮打的人纷纷扔开,他一生已除妖为己任,可不想在这些鲁莽汉子身上白白的费力气。

    赵正窝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激战,有好几次看见师兄们身手拳打脚踢,他都想冲上去,击退敌人,但想想自己三脚猫的本事,出去怕不但不能自保,反而连累师兄们过来救助自己,所以一直心惊胆战地望着这场如泼皮般打架的激战。

    他浑忘了他体内蕴藏的巨大的力量,他直将那些力量无视。

    一个人假如从来认定他自己是无能的,那么,他即便是身体内有着巨大的别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潜力,他不去开发,那些潜能,将永远是无能。

    赵正就这样聚精会神地看着,师兄们每一次挨拳脚都使他热血高涨,师兄们的每一次打出拳脚,也都使他神经高度紧张。

    忽然,他的背后,不知是谁轻轻地碰了一下。

    赵正的神经正绷的紧紧的,他唰的回转身,顺势打出一拳,这一拳却是打空了,背后什么也没有。

    左侧一株大树下,无柄伸出半个身子来,打手势让他过去。

    惭愧,赵正心里暗叫一声。

    无柄露出半张狰狞的脸来,示意示意冯暴虎。

    赵正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无柄之时,当时便是冯暴虎在追杀无柄。

    无柄低低地道:“咱们先走吧。”

    赵正在这里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师兄,正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就这样与他们分离。

    但无柄这样丑的一张脸,与师兄们同行,那也是没可能的事。

    可是自己答应无柄要带他回浮寿山,现在怎么能轻易食言呢?

    他扭扭捏捏地不知说什么好。

    无柄瑶瑶头,知道他见了师兄,自然不肯与自己先行了,他默默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他现在的面貌已经已原先判若两人了,但他心里还隐隐的感觉到冯暴虎能够认出自己来。

    因为冯暴虎身上有一种没有身上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杀气。

    他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他真想现在就肚自离开,但师尊邹老人的话语又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无柄,你定要跟定了他,那件物事一定深藏在这小子的师父手中。”

    “无柄,你要坚持,要忍耐,要做个好男儿。”

    “你做的这一切的一切,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那时,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人。”

    只为师尊的一句话,他遍体鳞伤,断臂毁面,受尽了天底下他自认为是最残酷的待遇,而这些待遇都是跟定赵正所带来的,而他所不能放弃的全部原因还是师尊邹老人的大业尚未完成。

    他想着这些,已经泪流满面。

    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不光是外面光鲜的是人的样子,而从里到外都实实在在是人。

    这个愿望多么美好啊!

    就如人为了成为仙孜孜不倦地追求一样,妖为了成为人也一样孜孜不倦地追求着。

    这一刻,叶无柄望着头顶上大树的叶子,忽然间,有一些迷茫。

    那边众人乱成了一片,好好的一个公羊居现在变成了一个打架斗殴的场所,刀剑无眼,在乱哄哄中又伤害着不相干的人,而不相干的人也奋起回击这些

    逾时,乒乒乓乓的兵器声,劈劈啪啪的拳脚声,响彻了起来,连苦着脸的王中散也不知被谁的暗器插过额头,额头立刻血水流出,王中散大怒,朝着暗器而来的方向大骂一通,那边的人正忙的不亦乐乎的厮杀,王中散怒极,随手夺过一个身边大汉的长矛便仍了过去,那边人群中不知谁啊的大叫大喊起来,接着,暗器又如蜂窝般飞了过来。

    王中散大怒:“反了,反了。”

    手忙脚乱地抵挡开来。

    ………………………………………………………………………………………

    白微尘与公羊紫花随手抓了一个汉子,到了僻静处,细细询问,那汉子干瘦短小,看着公羊紫花不客气的眼神,吞吞吐吐地说了些陈家宅子的事情,然后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白微尘与公羊紫花相对愕然,以为这汉子胡言乱语,又去抓了几个放在僻静处仔细询问,他们的回答都相差无几。

    白微尘与公羊紫花这才大惊失色,从询问中得知陈家宅子远在西方,与公羊居相差不啻千里,要是一个人扯谎那是极有可能,可人人都这般说,那怕是真是无疑了。

    但白微尘心下还是半信半疑,世间虽有许多神妙之事,但这许多人能够日行千里,那就说不过去了,自己从他们的行径中也看不出有什么日行千里的本领来。

    他们人虽重,但大部分还是庸庸碌碌之人。

    白微尘想到这些,不觉全身潺潺汗出。

    公羊紫花也花容失色,“白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

    她真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微尘轻轻地摇头,隐隐感觉有一些不妙,这许多人忽然出现在公羊居,仿佛预示着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心乱如麻,本不想过问这些碎屑之事。

    现在阿香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已干涸了许久许久的一口古井。

    他又记起来临走时了一方丈对他说的话:

    “施主,人世之事,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万不可执着,待施主想通了,便回来吧。”

    白微尘又不由自主地默默摇头,了一方丈,了一方丈。

    白微尘禁闭双目,他如何能想通呢?

    公羊紫花望着他有些忧愁的脸,似乎在想着心事,不敢去打扰,默默地看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前。

第178章 紫衣宽袍() 
白微尘睁开眼,是一个男子。

    紫衣宽袍,风烈烈地卷动着他的袍角,有树叶落在了那上面,但是奇怪的是并不落下,就那样粘着。

    来自太姥山的紫衣男子魏踏。

    白微尘睁开双眼,正面对了魏踏一双精光满溢的双眸。

    公羊紫花见平白无故的一个男人派过来窥看,心里不悦,怒道:“滚一边去,看什么看。”

    魏踏不怒反笑,古铜色的脸上绽出些许笑意来。

    作一揖道:“打扰了,在下魏踏。在下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笑意依然在他脸上莹然。

    但是在他说话之际,白微尘却看到,他身上粘着的树叶纷纷落地。

    白微尘默默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公羊紫花前面。

    在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魏踏身上不友善的气氛。

    **********************************************

    公羊有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假发都掉下来半个,不断有绿衣侍者进来禀报:“外面不知哪里来了许多人,公羊居已乱得一塌糊涂了。”

    公羊有命气的哇哇大叫一通之后,并没有气败坏极的冲出去与那些人理论,而是有条不紊地吩咐几名绿衣侍者守好大厅,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又吩咐几名侍者马上带着白芷刘寄奴招呼公羊居众侍者躲入公羊居的隐秘之处,不要轻举妄动,又派出阿魏阿胶这两名得力的侍者悄悄的出去打探消息,看这些人何所为而来。

    公羊有命一切布置妥当,便仔仔细细的看视其青松道长的伤势来。

    青松一直默默看着公羊有命的安排,他对公羊有命的处事不禁赞叹不已,临大事而不乱,这需要多高深的定力啊。

    别看公羊有命明日做事毛毛糙糙的,在大事面前竟一点也不含糊。

    但更让青松感激异常的是,在这危急时刻这位老朋友并没有抛弃自己。

    公羊居忽然有这许多莫名其妙的人来了,他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多余的心思反而放在自己的伤势上。

    青松的嘴唇有些***他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他终于哽咽着说道:“老……老伙计……”

    还没说下去,公羊有命已恶狠狠地骂道:“给老子闭嘴,看不见老子正忙着吗?”

    青松热嘴贴了一个冷屁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想也大骂着回击两句,但甫一动气,立刻便感觉到胸前各处经脉跳动不已,他心下一惊,刚才所受的木蒺藜又深入了经脉中些许,再不敢说话,当下,微微吐气,调匀经脉中的气息。

    青松这才知道公羊有命一反他看病时骂骂咧咧的常态,一直低首看治自己的原因,原来他是怕影响到自己,而使体内的木蒺藜更加肆无忌惮的纵横。

    老伙计,我青松就是马上丢了这条命,那也是已经很值了。

    有些朋友是只有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才能显示出来的,而有些朋友只有在热闹场中,酒酣面热称兄道弟的之际才能显现出来的。

    我青松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但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却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

    青松闭上了眼,感动已不足以言出他此刻的心情。

    只见公羊有命查看了一会青松的伤势,一会儿皱眉苦思,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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