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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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玄天嗯了一声道:“看来你们确实很用心了,那红光并不是什么征兆,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潘东明瞪大了眼睛。
“不错。”司马玄天站起身来,踱着步子,道:“那便是世外高人鹿先生。”
“鹿先生?”潘东明一脸诧异,站起身来,低下头道:“都怪弟子疏忽,请师父责罚。”
司马玄天摆摆手,示意他做下,道:“鹿先生的本领高出你们几百倍,你不用放在心上。”
潘东明漠然。
隔了一会,司马玄天道:“九老山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潘东明摇摇头,道:“他们一路东去,走时非常着急,不知有什么事情。”
司马玄天道:“可知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潘东明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他们去了洛弧山。”
司马玄天一惊,霍然停住脚步,道:“洛弧山?那里不是生有石阵无法进入吗?”潘东明点点头,道:“以前确实是,不过最近听说石阵突然瓦解,进山之路畅通无阻了。”
司马玄天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怎么先前竟没有听说?”
潘东明道:“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没来得急向师父禀报,石阵被破大概有好几个月了。”
司马玄天微微叹口气,道:“咱们一直与荆吉门厮杀,竟然错失了这个好消息。”忽地抬头道:“江湖上一直传闻洛弧山有什么仙人遗书,难道九老山他们是去找书了?”
潘东明摇摇头,道:“自石阵被破以来,洛弧山已被江湖中人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什么仙人遗书,九老山善水门这次去那里,好像是有其他事情,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司马玄天哼了一声,又道:“庆功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却不闻不问,真是……”
潘东明见师父发怒了,低下眼睛,不敢再吱声。
司马玄天沉思一会,忽然摆摆手道:“你即刻下去,解除锁阳城的岗哨,将一干可疑人等也全部释放。”
“这……”潘东明有些惊讶,“不再防守,荆吉门再次来攻,咱们……”
司马玄天道:“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做这些事情了,是祸躲不过,现在将全城的防守都撤除了,咱们该主动出击了。”
潘东明似懂不懂地点了几下头,犹豫了一会,才退了出去。
司马玄天望着窗外,那萧索的天空看不出一点经过战火的痕迹,他的心里却满是烈火,想要再次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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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一行人在被囚禁了几天之后,这日毫没来由地又被赶了出来,几个人都是懵懵懂懂,不知到底为什么囚禁他们,也不知为何要囚禁他们。
好几日不见天日,现在出来都是眼前一亮,锁阳城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们都疲惫不堪地来来往往,所不同的是道士们的身影反而少了,以前密密麻麻的道士们都不知一下子钻到哪里去了,很少见到了。
几人茫然四顾地瞎撞了一阵,宋直皱眉道:“大师兄,咱们总得先找个管事的,问问这庆功大会到底开不开了?”
先前那几个道士说是接待他们开庆功大会,却没想到只是将他们囚禁起来,释放他们时他们也不敢多问上一句,生怕那道士们又将他们关押起来。
张仁挠挠头,摸摸肚子,嘟囔道:“这鬼地方,咱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
众人好不容易找个一处饭店,落座了,点菜时,才发觉这饭店根本就没有几个菜,原来是大灾之后,材料匮乏的原因,店里只能做土豆片和蘑菇丝两个菜,众人没法,只叫了这两个菜,又每人要了三个馒头。
店中吃饭的人倒是很多,李义粗略地看了看,忽然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像是饿极了似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极用力的样子。
李义看见那背影好熟悉,细细端详了两眼,终于认了出来,他大喊一声:“不眠道长。”
那人扭转头来,果真便是不眠。
不眠看见竟是张仁李义宋直赵正不休和尚几人,欢喜的胡子都翘了老高,赶紧端着自己正大吃特吃的一盘土豆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他乡遇故知,分外的伤感。
自从上次与不眠分手后,都快有一个月的光景,想不到竟会在锁阳城与不眠相遇,几人都是好生快活。
宋直呵呵笑道:“道长,咱们真是有缘哪,当日分别时说是有缘的话锁阳城再见,这不没几天又见着了。”
不眠现在已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笑道:“可不,当日一别,哪曾想到如此快便能相见,确实有缘,确实有缘。”
当下几人又聊了起来,许久不聊,这一通聊天很是痛快。
席间,张仁问起与不眠同行的燕语寒轻来,不眠恨的咬牙切齿,说她俩小小年纪便心肠不好,一路之上处处与我作对。
那一段时间与燕语寒轻的同行,不眠着实受了不少的最,一直憋在心里,无有发泄,这时有了倾诉地方,竟然滔滔不竭起来,甚至将燕语寒轻捉弄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众人听了都是莞尔。
几人吃饭完毕,便相约启程。
第265章 仿佛昨日重现,又仿佛时光并不曾流逝()
白微尘慢慢地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所见之处乃是在一个大大的空旷的石屋中。
他微微愣神,“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在哪里?”
他揉揉发涨的鬓角,思想着前因往事,他只记得在公羊居时和阿香在一起时,一道白光出现,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下里看去,石屋中空空如也,自己正盘膝坐在地上,周围一物也无。
他摸摸头,过去的一幕又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出现。
暗夜里一束白光之中,阿香苍白的面容显现在他眼前,那容颜中满身焦虑与无奈。
“阿香……”他大喊一声,猛然站了起来。
周围却没有阿香的影子。
却只听的一个声音说道:“白兄,你醒了?”
那声音幽幽地传入耳中,白微尘却猛然打了一个冷战。
他怵然抬起双目,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映入了他的眼帘。
仿佛昨日重现,又仿佛时光并不曾流逝,依旧还停留在昨日。
眼前不知何时多了的这个人,面目黝黑,个子极高,身穿宽袍大袖,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双目发出精光来。
荆棘。
竟然是自己在洛弧山石阵中所遇到的荆棘。
白微尘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荆棘站在他的面前,竟然有种让他难以呼吸的感觉。
荆棘眼中满含幸喜之情,两手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声音竟有变得有些哽咽,“白兄,当日兄弟鲁莽,以为从此与兄长阴阳永隔,哪知黄天厚爱,白兄竟然大难不死安然无恙,而且我荆棘又能再与白兄再次相见,这都是拜老天所赐,让我兄弟重逢啊。”
荆棘使劲地摇晃着白微尘,神情也由欢喜变为了悲泣,道:“自那日后,小弟每日悔恨加心,恨不得一死以谢白兄,怎奈大志未筹,不忍仓促就死,心里也抱了个白兄能侥幸生还的念头,以后多次去白兄坠落处寻访,皆是一无音信,不想今日竟能再见白兄之面,小弟当日好生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啊。”
荆棘越说越是激动,声音凄惨,竟带了呜咽之声,仿佛下一刻便要有泪水掉下来,白微尘听着,心中也不禁怅然,道:“过往之事,荆兄还提他作甚。”
可是在他的心里,真的一毫也没有芥蒂了吗?
当日荆棘对重伤之下的自己毫无情义,一言不合,便加以刀刃,实在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及至后来,随着时光的冲刷,自己心中也渐渐地将此事淡忘,在他心头上的伤口也慢慢被抚平着,可是在此处忽然与荆棘重逢,他心头的旧伤疤又仿佛被重新揭开,旧日的疼痛又泛上心头,这种滋味任谁都是受不了的。
他不愿品味旧时痛苦,只是淡淡地说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荆兄大可不必挂怀。”
荆棘依然是哀哀戚戚,白微尘虽也免不了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不愿再与荆棘相持下去。
荆棘似乎是真实地发泄着自己的真情实感,哀痛依然延续着,白微尘心里不免有些不忍,扶住荆棘的胳膊,道:“荆兄,严重了。”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长长的“报——”从石屋外传来。
荆棘眉头一皱,立起身来,向着门口望去。
随着那声“报”愈来愈近,只听得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但似乎来人离这里还很远很远。
那声“报”依然连绵不断,来人中气之强,真是匪夷所思。
白微尘微微一愣神之间,石屋内已攒进一人来,一身紧身衣打扮,头发向上紧紧竖起,很是精炼的模样。
那人甫进石屋,向着荆棘单膝而跪,此时那声长长的“报”字这才止住,那人言道:“报,荆吉老祖,有紧急军情回禀。”
白微尘一惊。
荆棘脸上神情突变,方才还悲哀欲绝的神色,此时忽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向着地上跪拜的那人冷冷地道:“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连声音亦是冷冰冰的。
那人惶恐之极,颤抖道:“老祖,兹事体大,还望老祖……”
荆棘背转身来,背对着他,道:“讲。”
“这……”那人看到有外人在场,似乎有些顾忌。
荆棘未看他的表情便猜测才出了他的心思,道:“无妨。”
那人才道:“锁阳城已撤掉了所有的防卫。”
听到此言,荆棘回转身来,盯着那人道:“为何?”
那人摇摇头,荆棘抬起头来,脸上也满是疑惑,忽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锁阳城如今兵力如何?”
那人道:“已不足千。”
荆棘仰头哈哈的笑了一笑,想了一想,道:“你下去了,继续打探。”
那人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荆棘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白微尘,却见白微尘一脸的愤懑之色。
原来白微尘最近在江湖上奔波,有意无意中也听闻了一些荆吉门及荆吉老祖的传闻,初听到荆吉两字时,他也心有所感,但时间长了他也便付之一笑,此荆吉怎么会是彼荆棘呢?
没想到眼前所见所闻却是真的,这当初的小小荆棘今日竟成了荆吉老祖,不仅如此,他还自己开创了荆吉门,在人间到处祸乱。
白微尘心底升起一丝冷意来,荆棘毕竟还是入了魔道。
他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该告辞了。
他拱手道:“小弟沿途对荆吉门早有耳闻,却想不到是竟荆兄所为,而且自封为荆吉老祖,真真是恭喜荆兄有如此大的家业了。”
白微尘拱手贺喜,语气中却包含了冷嘲热讽。
不知是荆棘听不出还是装着没听懂他话里之话,黝黑的脸上反而镀上了一层喜色,尖利的嗓子笑两声,道:“白兄客气了,小弟这一番创业颇为艰难,容他日再跟白兄细细诉之。”
“不必了。”白微尘一脸愤色,“白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