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第8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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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事,不好跟墨上筠详细说。
墨上筠隐约猜到什么,也不多问,直接道:“你找我什么事?”
阎天邢道:“谈谈你上课睡觉这件事。”
“不是说他不介意吗?”
“那是他。”阎天邢淡定地说着,然后暗示道,“你可能忘了我才是你们的总教官。”
稍作停顿,阎天邢还特地补充一句,“文武双全的总教官。”
墨上筠:“……”
不自恋一下会死哦?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刚在丁镜跟前的表现,跟现在的阎天邢……如出一辙。
想至此,墨上筠顿时没了脾气。
他说是啥就是啥吧,反正他长得好看。
微微眯眼,墨上筠问:“那你想怎么办?”
阎天邢靠在后面的墙上,他低下头,打量着在跟前站得笔直的墨上筠,犹豫了下,问:“如果在听课和跑圈之间选一个,你选什么?”
“跑圈。”
墨上筠不假思索的回答。
也不意外墨上筠这种果断,阎天邢笑了一下,“不犹豫一下?”
“……”
墨上筠没说话。
“005。”阎天邢倏地喊出这个数字,声音沉稳有力。
“到!”
近乎下意识的,墨上筠挺直腰杆,铿锵有力地喊出个字。
“如果你这门课程、任何检测,都可以满分,我们就不管你上课做什么。”站直身子,阎天邢往前一步,微微低着头,不紧不慢地问她,“005,你能做到吗?”
有些惊讶地抬眼,但那一瞬,却撞入阎天邢深邃认真的眼眸,墨上筠只觉得心中一热。
然后,她肯定道:“能!”
唇角轻勾,阎天邢说:“步以容不管你,是因为他相信你可以满分。”
“他……”墨上筠颇为狐疑。
她跟步以容素未谋面,步以容为何会相信她?
阎天邢道:“他觉得能在考试上做到想要几分就写几分的人,不需要他的约束。”
“……”
墨上筠不由得失笑。
gs9的人还真是……古怪的合她胃口。
“我能……”墨上筠顿了顿,然后问,“去跑圈吗?”
“……没见过你这么欠的。”阎天邢无语道。
墨上筠字字顿顿道:“报告,我保证考试前回来!”
阎天邢偏了下头,朝外面的夜空看了眼,说:“去吧。”
“是!”
墨上筠应声。
然后,她转身朝外面跑去。
阎天邢没有动,视线一直落到墨上筠的身上,一直等墨上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慢慢将视线收回。
良久,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火机点燃,白烟升起后被凉风扯散。
在陈路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帮到墨上筠。
逼迫她去面对不可能,帮助她逃避也不现实,他只能在可以的情况下,给墨上筠可以自由选择的范围。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gs9,不是她曾经的侦察营,也不是907特种大队。
这是一支独一无二的部队。
139、学神【六】情侣水杯【三更】()
雨下了一天。
跟早上相比,俨然是另一番景致,细雨化作银针,在灯光下密麻坠落,雨滴扯成一根根的线,交错着落下。
夜间的晚风一吹,细雨便迎面而来,没有躲避,任由其吹打在脸上,细如针,乱成麻,砸在皮肤上,带来些许凉意,眼睛里飞入几滴,凉丝丝的,好像忽然就湿润起来。
墨上筠在操场上奔跑。
没有圈数,没有目标,她以极快的速度奔跑,那道纤细的身影在跑道上倏地掠过,留下一连串虚影。
风和雨拍打过来,在身侧穿梭,脚下生风一般,军靴踩在水坑里,有水溅起,但水珠落地的瞬间,她早已离开原地。
墨上筠想到了陈路。
这是不可避免的。
她穿着军装,站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们。
苏鸣沙他们离开时,她没有想过拒绝军事训练,因为那是融入她年少时代所有生活里的,当时的她就是因为那些训练造就的,所以她不仅没有懈怠,反而对自己更加苛刻。
没有人再管着她了,那她就自己管着自己。
没有人再监督她了,那她就加倍监督自己。
那些东西她不能丢,她只能让自己变更好。
时间能淡忘很多东西,很长一段时间后,她只能记得自己要怎样训练,却很难再去记起那些压抑的场景。
但,陈路不大一样。
她知道自己所学的一切,不会因为陈路的离开有所改变,但她只认可陈路这一个野外生存的老师,所以她一看到步以容,看到很多熟悉的知识,就会不受控地想到陈路。
陈路是她的师父里,最温柔的一位,虽然光是看很难看出来,但他永远都像是没有脾气的,当所有师父都想办法整治她的时候,只有他会愁眉苦脸地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
记忆里穿军装的陈路,温和教学的陈路,帮忙做饭的陈路,以及……最后一面的陈路。
她的记忆里很好,所以她至今记得,在刑警大队所见的陈路,是什么样子的。她说不上是震撼还是悲怆,她因为岑沚在身旁,于是她像是麻木一样接受了——因为除了接受,她找不到别的事做,不会崩溃、不会痛哭、不会茫然。
这样的事发生了,然后,她要想办法去做一个了解。
这就是她当时所想的。
她永远有着最明确的判断。
可是心理素质强大,并非证明她可以轻描淡写承受所有的事,只是她更擅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罢了。
陈路就死在这座城市,以一种近乎荒诞的理由被人折磨致死,甚至于暴尸荒野。
她报了仇,但,这并不代表这些记忆会被就此抹去。
时间过去不到半年。
她无法在记忆还如此清晰的情况下,还能认真去聆听步以容重复的讲课。所有的教学都相差不远,所授的课程也相差无几,没有她所想要学习的,只有激发她无数记忆的熟悉,于是她尽量避开,睡觉、帮丁镜写笔记、来操场跑步,她甚至做好了被扣掉很多积分撑完野外生存这项课程的准备。
墨上筠深深呼吸着,冷空气灌入肺部,然后带着滚烫的气息被呼出来。
她回想起很多事,回忆令她的头脑乱糟糟的,所以她需要一定的时间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跑道上跑了多久,另一双眼睛就在雨里看了多久。
香烟的红点明明灭灭、断断续续,却从未消失。
一直等到她停下来、喘息着,慢慢抱着双膝蹲下来的时候,明灭的红光才被掐灭,在角落里站了许久的身影,默默地看了会儿,最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她总是那么肆意而嚣张的,所以有些场面,她不会愿意被人看到。
他会等着她愿意给他看到的那一天。
但,那不是现在。
*
一直到即将考试前,墨上筠才回到教室里。
外面的雨虽小,可在雨里奔跑了一个来小时的墨上筠,身上早已湿漉漉的,刚干的头发再一次被淋湿,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有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的掉落,浸没在作训外套里,将颜色染得更深了些。
跑完后她休息了会儿,现在早已平静下来,只是脸虽未有运动过后的粉红,却有着接近透明的白皙,白嫩的皮肤和黑色的短发形成鲜明对比,在没有作训帽的遮掩下,给人的视觉冲突愈发的明显,乍眼一看,凌乱狼狈中透露出一抹惊艳,令人没来由地呼吸一滞。
就是这样的墨上筠,忽然出现在教室前门,惊扰了不少的视线。
“报告。”
墨上筠喊道。
步以容看了她一眼,说:“进来。”
之后,他又开始讲课,仿佛墨上筠去做什么、为何变成这样,于他而言都没有兴趣。
于是在他的从容反应和对墨上筠的忽略之下,诸多原本对墨上筠很是好奇的学员们,也自然而然地将视线收回来,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前面的投影仪上。
墨上筠从容地走进教室,然后在丁镜让位后,成功地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
“墨墨,”燕归朝前靠了靠,压低声音跟墨上筠说,“冷吗,要不要我的外套?”
“行。”
往后一倒,墨上筠距离他近了些,回应时勾了下唇。
燕归便心中一喜,抬手将外套脱下来。
墨上筠脱掉湿外套,就放在窗边,然后穿上燕归的外套,虽然稍微有点大,但还挺暖和的,有些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
倘若是训练,她会拒绝燕归的外套。
但是,她现在需要一双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以及在恢复体温后保持活跃思考的大脑。
春风料峭啊……
平时晚上都在运动,感觉不到,这一回到室内坐下来,真心挺冷的。
燕归还陷入“墨墨穿了自己外套”的喜悦里,傻乎乎的独自乐呵着,因为他的傻笑实在是影响言今朝集中注意力,所以言今朝甩了燕归一个手肘,生生让燕归把心思放回了课堂上,但时不时看到坐在前面的墨上筠,还是会傻笑一下。
“剩下的时间的给你们复习。”
提前讲完课的步以容,非常宽容地说道。
之后,他朝苏北的方向看了眼,说:“018同学,你可以坐下了。”
“是。”
站了足有三个小时的苏北,冷飕飕地应了一声,总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步以容拧开保温杯瓶盖,喝了口水,然后笑着对上苏北挑衅的视线。
而这时,坐在苏北后面的墨上筠,敏锐地发现——步以容跟阎天邢的水杯,竟然是同款的。
不。
准确来说,是情侣款的。
因为款式虽然相同,但瓶盖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
“苏姐。”
墨上筠朝前面喊了一声。
“嗯?”
苏北往后一倒,顺势跷起二郎腿。
墨上筠朝步以容方向扫了眼,然后靠近苏北耳侧,低声道:“不要放弃跟恶势力的斗争。”
“……我会努力的。”苏北如此说道。
将她们俩的话语听在耳里的段子慕,默然地将墨上筠的笔记本还给他。
“谢了,”墨上筠接过笔记本,看都没看一眼,而是直接道,“要答案可以找我。”
“……不用。”
段子慕嘴角微抽。
好意被拒绝,墨上筠也不介意,好好地坐了回去。
“去训练了?”还在研究笔迹的丁镜,抽空朝墨上筠问了一句。
“嗯。”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答案,被墨上筠承认了丁镜也觉得正常,但想了想后,丁镜又觉得不大对劲,然后问:“被罚的?”
“……嗯。”
犹豫再三,墨上筠还是让阎天邢背了黑锅。
恐怕是料到了,丁镜得到答案后就将事情就此翻篇,很快她将笔记本推向墨上筠,问:“全国广泛分布的野菜,25种,都是些啥玩意儿?”
墨上筠看了她一眼,“……你前几天不是还在给任予科普吗?”
丁镜莫名其妙,“什么时候的事?”
墨上筠叹息,“跟他介绍哪些野菜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