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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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觉他注定是睡不好的了,他刚一睡着,就再次梦到秦瑜,而梦里面的秦瑜一直用手里的玉佩四处照来照去,似乎是在找他,所以他一露面就被秦瑜看了个准。
“陈……陈繁……”秦瑜的脸在月光下变得煞白,他透过玉佩的圆环看着陈繁,一只手哆哆嗦嗦的向前摸,似乎想触摸陈繁,可是陈繁在梦里是没有身体的,他又怎么可能摸得到。
“你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秦瑜脸上的惊慌让陈繁有些害怕,他刚退了一步,就听秦瑜大喊:“别走,不要走!陈繁,不要走!”
陈繁想开口说话,可是他不仅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被秦瑜这样一吼,到把他给吼醒了。他无奈的起床,点着了屋里的蜡烛,倒了杯凉茶喝下,也不想再睡了,干脆这样坐到天亮。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远远的竟然听到马蹄的雷鸣声。草原上的夜晚十分宁静,就是一匹马跑动也能听的很清楚,更不要说是几百匹马了,陈繁能听出,跑来的马队人数起码超过八百人。
陈繁刚在想,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子又在调兵遣将,可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这马蹄的声音不是胡马,而是突袭营的混种马,再分辨来的方向,陈繁立刻不淡定的站了起来,那边分明是队伍藏身的山林。
陈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被胡子发现了队伍的藏身地,还是已经被包围了,他跳起来开门叫醒几个士兵就一起冲了出去,这时候伪装已经没用了,如果真的被包围,那就一定要冲出去,即使死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消息传到太子手中。
浮达镇上的人听到这马蹄声,全都关门闭户的躲了起来,如果细听,还能听到慌张的藏匿东西的声音。这个小镇因为常年经营贸易,可以说富得流油,很多部落都会在没有粮食的时候跑来劫掠一番,所以他们都有自己暗藏的地窖,一听到夜晚有大队的马蹄声,本能的就是先把好东西藏起来。
跑上街道的只有陈繁他们五个,他们刚刚在街边站定,就见秦瑜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陈繁!”秦瑜猛的看到陈繁,惊喜交加的将他一把拉到马背上,马蹄声不停,带着身后的部队直接穿镇而过。
陈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上马,然后被秦瑜紧紧的圈在怀里,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秦瑜的一只手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鼻子甚至凑到他的脖颈处闻了又闻,薄薄的嘴唇不断的在他脖子上划过,简直让陈繁暴躁得想打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繁用力推开秦瑜,黑着脸说。
秦瑜盯着陈繁的脸看了许久,似乎突然清醒过来,疑惑的说:“你……你没事?”
这下轮到陈繁迷惑了,他说:“我有什么事?”秦瑜似乎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顿时引起了陈繁的怀疑,声音也提高了许多,说:“秦瑜,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带队伍从山里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等于把所有人都暴露了。”
秦瑜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刚才自己分明看到了陈繁的魂魄,那飘飘渺渺的仿佛一碰就会消失的样子,让秦瑜什么都顾不得了,那一瞬间,他只想把陈繁救回来,如果不行,起码也要死在一处。
可是现在,陈繁还在他怀里,不仅没有死,还双眉倒竖的瞪着他,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手臂微微用力,把陈繁搂得更紧一些,说:“别慌,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繁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他的脸一下就白了,难道是惊动了王庭那边的军队?
第163章()
让陈繁惊喜万分的是,来的马队竟然是太子梁熙,黑夜中也看不清人数,听马蹄声大约有一千七、八百的样子,想来梁熙和林诚的队伍已经见面合并了。
梁熙看到陈繁他们也挺高兴,就听他大喊道:“跟上!直冲胡子王庭。”
突袭营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事件,听到梁熙的喊声,两队人马合二为一,向着胡国的王庭奔去。
陈繁刚想说什么,耳朵微微一动,立刻扭头去看身后,目光所见的地方,无数打着火把的骑兵正在后面追逐着他们,光是看那能将天空映红的火光,陈繁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怒火蹭蹭的直冒,忍不住大声道:“殿下,后面是怎么回事?你们招惹了胡子的大部队?!”
“谁去招惹胡子大部队了?”梁熙委屈的直嚷嚷,他骑在马上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干掉了胡瓦尔那小子,至于十几万人都追上来吗?”
“什么?!”陈繁被惊得差点从马上面掉下来,好在秦瑜扶了他一下。
“先不说这个。”梁熙拉了一下马,跑到他们身边上下打量着,说:“先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战马都不够了。”
陈繁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和秦瑜骑在一匹马上面,秦瑜的一条手臂还搂着自己的腰,一时间只觉得脸上都要烧起来了,他拿手肘捅了捅秦瑜,想让秦瑜去答话,可是秦瑜的嘴像是合上了的蚌壳一声不吭。
他哪里知道,秦瑜在他身后对着梁熙笑了笑,又用暧昧的眼神看着陈繁,顿时让梁熙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只听梁熙说:“哦,我明白了,虽然你们两家联姻有点麻烦,不过我会去帮你们求父皇的,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繁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哦,那我就放心了”还是说“老子一点也不放心”?好像说哪个都不对,干脆闭上嘴巴不理这个不着调的太子殿下,见旁边有多余的空马,一拨秦瑜的手,跳下地跑了几步,一个翻身上了马,再一扯马头跑远了一些,这才觉得脸上的热气消了一些。
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开始逐渐泛白,这时候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间,陈繁只觉得一丝丝的寒气透过衣服,穿透皮肉直钻进骨髓里,他不由的怀念着刚才在秦瑜怀里的那股温暖。这种想法让他在懊恼的同时,还有了一些不知所措。
就在陈繁的纠结中,他们已经冲到了胡国王庭所在。
胡国的王庭虽然名为王庭,但除了那造型古朴宏大的宫殿以外,几乎没有大型的住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草原上几乎没有山,就算有也是土山,要找到合适的石头不容易,就算想烧砖头都不行。而且最主要的是,草原上的房子根本不能起得太高,否则就等着被大风吹走吧。
不仅是梁熙,就算突袭营里的前马匪成员也都被这座简陋的王庭震住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就这几栋破房子,居然就是王庭,连个城墙都没有,居然还能叫王庭?”。
“燃烧|弹准备!”梁熙大喊了一声。
命令被很快的传了下去,几乎所有人都从腰间掏出了两个铁罐子出来,这是从最早期的瓦罐式燃烧}弹演变过来的,因为瓦罐容易破,长途跋涉的携带明显不合适,于是蔺秋让人把外面的瓦罐换成了密封度、安全度都更好的铁罐,另外里面的黑水也加入了一些助燃的矿物粉,现在的燃烧|弹,不管是火焰的温度还是持久度都大大的提升了。
“分散!投掷完向极北山方向跑!”梁熙看着胡子王庭方向,露出一丝狞笑,想了想,又觉得狞笑不适合自己,于是“嘿嘿”奸笑了两声,再想想,觉得奸笑也不怎么样,干脆也懒得想了,眼见进了王庭,直接就着身边近卫的火把,点燃了一个燃烧|弹就丢了出去。
这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墙、牛皮顶或者树皮顶,顶部再压上石头防风,被燃烧|弹一爆,立刻整个屋顶都烧了起来,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胡子们立刻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他们刚一露面就被后面的突袭营士兵砍去了头颅。
生活在王庭的大多是胡国的王族和贵族,虽然他们都有一定数量的护卫,可是因为常年的身处高位,他们早就没了应有的警惕,再加上梁熙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是凌晨,最深睡眠的时候,被火焰惊醒的胡子们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大部分人都只想着如何抢救出屋子里的金银财宝。
就这样,梁熙他们一直冲到了皇宫所在,无数根点燃的炸药被丢进皇宫,突袭营的士兵立刻拨转马头就跑,跑出百米开外,才听到后面传来不断的爆炸声,那栋巨大的皇宫被炸得支离破碎,没多久就轰然倒塌了。
而这时候的梁熙他们,早就已经冲出王庭范围,向着极北山脉跑去。
突袭营从大梁国出发到胡国王庭,所用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可是他们回来却用了足足三个月,回到大梁国的时候,连年节都已经过了。
想想也不奇怪,胡子刚刚登基的皇帝被灭了,王庭又被烧成了一堆废墟,连周边的许多部落也被烧了个七零八落,胡子不发疯才奇怪了,原本要去大梁国打草谷的十几万人疯狂的追在突袭营身后,把他们追得象兔子一样,从极北山脉一直跑到了极北之地,又从极北之地转战极东海岸,最后还算运气好,赶上了一座向南去的冰山,才坐着冰山脱离了包围。
去的时候,突袭营有三千人,可是回来的只有半数,很多人都因为受不了极北之地的寒冷而倒下,真正死在胡子刀下的却很少。幸好几乎百户以上的将领都完好的回来了。
回到突袭营的营地,每个人都非常的疲累,随意的吃了点饭,就回房倒下就睡了。
陈繁叫人烧了些热水,打算泡个澡再睡。他拿出了一些药粉倒在浴桶里,极北之地的寒气似乎一直留在骨子里,这些药粉可以活血去寒气,还是他的兄长陈简派人从京城送来的。
他先是在旁边洗去身上的污垢,才坐进浴桶,让那带着药香的热水慢慢将自己浸没,没一会儿,就觉得仿佛身体里的寒气都在争先恐后的从毛孔、口鼻里溢出,身体里那些被冻得仿佛僵硬了的地方,也开始变得柔软。
陈繁忍不住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放松了身体靠在浴桶上,疲惫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立刻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在极东海岸乘搭的那座冰山上,不断晃动着在海上漂流,只是那冰山似乎并不寒冷,而是温暖得让他眷恋,他忍不住在冰山上蹭了几下,心里隐隐约约的想,这冰山怎么还有味道?不是海水的咸腥味,而是一种让他很熟悉的味道。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嘴唇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嘴唇上动来动去的,他忍不住骤起眉头,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那东西却滑进了他的口里。
“嗯?”陈繁猛的惊醒过来,他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秦瑜的脸,这让他有瞬间的愣神,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只有陈繁自己知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他和秦瑜离开得稍微远一些,就会在梦中见到秦瑜,而且最奇怪的是,他每次见到秦瑜的样子,都和现实中的秦瑜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如果秦瑜在睡觉,他就会梦到秦瑜在睡觉。如果秦瑜在骑马奔跑,他就会梦到秦瑜在骑马奔跑。
陈繁没有告诉任何人这种情况,但是他隐隐的怀疑,自己是否和秦瑜有了什么羁绊。
秦瑜见陈繁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俯下身再次吻上了陈繁的嘴唇,这次的草原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