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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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如何尚不作准,现下却是不好交恶的。
这话也不是不能同胤禔解释,他只是怕人面上又露出那种心疼的神色来,胤礽叹口气,不知何时起他竟也将忍耐二字练就得驾轻就熟,与人虚与蛇尾,亦不觉得难堪。
站起身,胤礽理了一回衣襟,正欲抬手去撩帘子,帘子就被人从外头撩了起来,他的长随李诚探头进来,悄声道:“少爷,世子让我瞧瞧你睡着没?”
胤礽摁着对方的肩膀跳下车,斜了人一眼,看着胤禔已背身走出几步,回头笑看李诚一眼,无声道:扣你月钱!
李诚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胤礽欺负了人也没觉心情多舒畅,摇着小小的檀香扇抬步去追胤禔,心中还念着江南情势,忽的想起已许久未曾联络的姑姑贾敏,也不知他那姑父如今将江南局势捋清楚没有,他可还欠着应下林老太太的事儿没办妥。
胤禔这一日都在生着闷气,胤礽开始尚且敢同人玩笑,后来瞧着人是当真心情不好,便只安静跟在人身后。
水泽瞧着胤禔瞧瞧斜眼去寻胤礽,待见着人就跟在他身后,又立时转开眼不看人,叹了口气,这两人让他说什么好,有时候聪慧的实在不像个孩子,有时候却又比他见过的所有稚童都幼稚!
京中因绛彩国有使者来而起的喧嚣不过一日便沉寂许多,虽说今朝对武者甚是尊重,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武功起家的人家多没落于无后之苦,愿行武行的人仍是极少,京中聚集的待考士子自是更加关心自个儿迫在眉睫的会试。
而礼部现今的尚书林屾乃是水郅心腹,哪里会前头论说迎接使者之事。
几番朝议过后,便又转回会试恩科与户部钱粮之事。
今年算是丰年,户部诸人容色稍霁,待兵部工部诸臣工容色亦有和缓。
水郅问过各处赋税几何,心中盘算一回,觉得若隔年用兵,怕是钱粮仍是不够,想起甄应嘉现下仍在京中,散了朝,便让仆从将张宁带回的玉雕带去给人,令人带给皇商薛家仿制。
甄应嘉卧在车中瞧着与玉雕同时送来的锦笺,颇有些哭笑不得,竟是他高看了那小儿,不过混些香料精油在冰中的技巧手段,江南早有相似之物,也不知皇上究竟看上人哪一点。
北静王府梅鹤园中,霍华星听胤礽故作神秘之态说道香料,摩挲猫儿的手不由停了一停,拧了眉,道:“你要调香?”
“瑾安从古书中寻了不少调香之法,皆为药用。”胤礽见霍华星容色暗沉,想了一想,晓得人担心为何,换了庄重坐姿,道,“我观江南晋上香料,皆是几经调和之物,极易做了手脚去,那古法却极为简单,香味亦是清淡,众人浓香嗅得久了,也会想换一换。”
“你倒是替水泱想得多。”方森杰捏着签子逗弄瓷钵中几尾,言语随意仿佛玩笑。
胤礽却晓得方森杰这是有些不悦,抬眼直视于人,笑得坦然:“我喜欢他,自然要多替他想。昨日,我家大姑娘回来问我若一季皆用果蔬为香,要耗费多少银钱。虽说于公侯人家而言,那一笔银钱实乃小数目,可落在外人眼中便是可攻讦的奢靡之罪,还是早些杜绝了这可能为妙。”
胤礽话说的坦然,方霍二人道说一回让人专注课业的话便撵了人去烦胤禔。
待室内只他师兄弟二人,方森杰丢下玉签子,用巾帕擦了手,与霍华星低声抱怨:“琏儿现在这心思愈发往小道上使,若是日后当真成了斤斤计较之人,便也只户部去得了。”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非贬实褒?”霍华星将手中服帖的猫儿放到地上,双手在边上银盆中洗了一回,接过方森杰递来的茶盏,笑道,“你在介意琏儿刚刚言语中的直白。”
“喜欢一说本是极缥缈之事,且他说的那人虽是皇子中的佼佼者,人品样貌无一不好,可若说招人喜欢,”方森杰苦恼的皱了眉头,指尖划着杯沿,想了一会儿仍不得言辞将心中所想完全道出,只得肤浅言说,“聪慧有余,灵气不足。”
“沐言,这却是你苛刻了。你说打小儿走一步路都有人在旁念着那步伐该再小点儿的地儿,能让人多有灵气?”霍华星叹了一声,垂眼看着杯中澄黄,道,“日后,待英郡王出宫而居,太子多瞧瞧宫外世界,身上人气儿就足了。”
这一次的恩科会试虽有种种朝堂变故冲击,出榜之日却是比以往都要早。因皇帝那道圣旨,这一年倒是也有公侯之家后人凭监生之名获了功名,不过那三甲之士,一位是山东寒士,状元和榜眼皆出自江南士林。
殿试过后,因选到了合心的臣子,水郅心情一直很好,即使晓得了那绛彩国使者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已行近京城,仍不受影响。
待琼林宴上,殿试三甲皆道家有糟糠妻,婉拒醉酒之人为媒好意,水郅心情愈发欢畅。
霍青见皇帝心情甚好,寻机私下里将引贫苦农人往边地开荒之法上奏,皇帝果然采纳,户部众臣因此脚不沾地的忙了五日,总算送了水牛Ш突羟嗥舫掏倍ァ�
而太后在大业寺呆得并不十分安心,住够了七日便回了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每一回进京应考的士子中自有不少少年俊杰,新科进士更是京中尚有待字闺中女儿的人家选婿首选。
那正志得意满的新科士子自然没有不乐意的,毕竟捧书十载,为的不过就是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一遂平生志,现今不少朝臣昔年亦是借由此法在京中站稳得脚跟,算不得攀附。而嫁女人家也得了臂膀,很是皆大欢喜之事。
于是,待顶门立户的当家人圈定了人选,各家夫人听过自家小子交际时探问过的消息,心下有了计较,外出宴游时少不得旁敲侧击打探了人家世婚否种种,毕竟这姻亲宗族牵连甚广,士子入京总要寻了同乡、同门递上拜帖,日后也好互相扶持,只要有心,总能寻得到从中斡旋之人。
现下太后回宫,各家诰命夫人惦念着自家选的女婿的前程,少不得借着入宫问安的机会探寻口风,这话引自然便是前些日子南安王府赏花宴上公主和郡主的风采。
从命妇口中听得那日宴上皇家的恩宠,太后皱了皱眉,终是忍不住问水郅可是要将霍家女儿定给自家儿郎。
水郅本无此意,听人一说,倒觉得他的长子水汜与这霍家独女甚是相配,不过这事儿总得是霍思愿意才好,当下语意含糊的应对一番,当晚便往麟枢宫寻了王淑妃说话。
自打那日在大业寺听了霍妍的话,王淑妃倒当真动了将霍妍求为儿媳的心思。
持心正,稳得住,这样的姑娘实在难得。家世好,父兄皆是能人,姑娘还是个好武的,想来同水汜也能说到一处去。王淑妃越想越觉得合适,只是顾忌着南安王府手握了兵权,不好同水郅开口。
现下见水郅来问她看霍家女儿可为媳否,王淑妃觑了水郅神色,虽看不出人此言为试探还是真心,但念及前些日子王家人递进来的消息,便咬着牙点头道了可。
水郅只一眼便瞧出王淑妃的顾忌,也不劝,垂眼捏着制得精巧可爱的玉壶把玩,心道他当初是不是将人吓得狠了些。待瞧见王淑妃犹豫的点头,便晓得人是当真十分稀罕霍妍,因着心底那点儿怜惜,水郅也不吊着人,直言此事只消霍思点头即可。
王淑妃面露惊喜,便要起身下拜谢恩,水郅将人按住,吩咐道:“淑妃可时常宣了郡主入宫说话解闷,若婚事不成,以南安王和南安王世子此回当差之功,朕将郡主晋封为公主也是该当的。”
听得此言,王淑妃方才晓得那平日瞧着不若北静王和西宁王得皇帝重用的南安王亦是简在帝心的人物,面上不动声色的领旨,心下却叹着圣心难测。
隔日,王淑妃在太后宫中瞧见入宫谢恩的南安王妃和霍妍,越看越觉得喜欢,便时常宣了人说话。
宫妃有了前车之鉴,再不敢胡言乱语,只同相熟之人对个会心的眼神便罢。
宫中诸人只四皇子暗自懊恼,余下人都是乐见这门婚事的。
宫外,倒是王家老太太叹了叹气,她是没想给孙儿定下霍家郡主,不过是为自家女孩儿惦念着霍家世子,现下却不好提了,毕竟家族间还是莫要捆凑得太近。
还有一人现下也是烦恼得很。霍百里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让南安王府与皇家关系太过亲密,到底是异姓王府,恪守规矩最好,若是太过亲密,行事难免会有失当之时,需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这道理水郅不会不明白,怎的还纵容出这般情形?霍百里拧着眉头,只觉天气憋闷异常,再看手边摞摞卷宗,就是可寻了何家不是也没法儿让他提起精神气儿给人办差,若说是因着南安王府手里握着的军权,可西疆军权,霍思早就交还给了皇帝,现今西疆几位执掌琐事的将领皆是当年水郅亲选的人,其中两人更是曾为羽卫,不过是人都是凭着功劳晋升,且为霍思提拨举荐,方才无人察觉罢了。
退一步讲,若是霍青娶了公主便也罢了,若是霍妍嫁入皇家,便只能嫁了水汜。霍百里抖开腰间折扇摇了几摇,他不喜欢这位英郡王,水汜能如此轻易的就被霍青说转了心性,日后也说不准会再被旁人说动了生出不当有的心思,千日防贼的日子苦啊。
说到底,他不喜欢南安王府,却也没法儿不在意。霍百里长叹一声,眼神落在手中扇面上,想起这是谁人所送,合了扇子丢去条案另一头。
方森杰转过屏风时就瞧见他师兄沉着脸抄手盯着案上折扇,大概猜到人心里为着什么不悦,便也不劝,上前在宽榻上坐了,轻声道:“今日大朝会上,贾赦将他祖母留给他的书都献给皇上了。”
“瑾安这时机着实选的不错。我记得那张松现下是在御史台,现下怕是正堵心得厉害。”霍华星舒了皱起的眉头,也罢,以他门下弟子们的本事,就算水汜被人说上岔路,那几个小子也能劈出条路来将人拧回去,他不管了!
这些日子宫中太后常宣召靖王妃和南安王妃入宫相陪,两位公主也常请两府上的郡主入宫相伴,皇帝这般宠信皇族世家,让京中白身士子多有微言,世家子弟行不羁不仁事确实不少,难免被人捉了事由抨击。
御史台众臣因不能提皇帝晾着绛彩国使者的事儿,也不能说大理寺查案之事,正憋屈着,酒楼闲坐听得大堂中激昂言语,便提了精神,闻风奏事乃御史台之职,自当替天下人言,将之拟为折本当庭上奏,这几日殿上常有激烈辩驳争吵。
胤礽听着侍从道说坊间流言,估摸着时侯差不多了,问过方霍二人,得了准许,便同贾赦说起将从贾赦祖母遗赠中整理出来的书册珍本献于皇帝之事。
贾赦也晓得近日常有御史参奏世家奢靡,并直指各府上借银之事,他如今也算世家中位高权重者,不免被人揪住旧日荒唐不放,咬一咬牙,想着用书册换些清净也好,便点了头。
朝堂上君臣听过贾赦上奏之事,均默然一瞬。水郅看着贾赦,很有些赞赏,不管此事是否为此人所想,能在这满朝同仇敌忾对付世家的时候上奏此折,足以证明此人胆量,只是不知贾赦要如何应对了众臣诘问。
“不知贾大人献上的书册可是都通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