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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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莹曦被人几句话哄去看婢子做针线,贾邢氏端茶润唇,看来不仅是她有话要说啊。
“太太,莹曦的点心铺子边上的脂粉铺子前几日贴了出兑的告示,哥哥正得了分红,手有余钱就兑了来,孝敬太太自用。”胤祉也不拐弯抹角,京郊贾赦置下、顶着贾邢氏名儿的庄子如今是他们兄弟两个用着,只心里承情并不够,左右他们手里的银子足够,白放着占地儿,不若兑了产业,一家和乐,免得旁人钻空子挑事儿。
得了,她什么都不用说了,有这样聪明的继子,她的富贵日子果然在后头。贾邢氏含笑点头,道:“我晓得你们兄弟的贴心,这礼我收了。对了,今儿江南姑奶奶派来送节礼的人到了,听说杨雪的姊妹被姑太太放了籍,正跟着船一同回来了。”
胤祉眉头微挑,道:“琮儿晓得了,杨雪家有喜事,正该放她家去几日。”
送了胤祉去,王善保家的安排了丫头在外候着,亲自端了绿豆汤进了里间儿。
贾邢氏抿着汤羹,见王善保家的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老奴没什么见识,就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还要太太指点。”王善保家的语声压低,“虽说今儿那头把消息透过来是没安好心,可二爷私动库房里头的东西,到底不美,于名声有碍不说,日后库房里头一团乱账,还不是便宜了二房?而姑太太出嫁前,与您处的也不错,和老爷毕竟是亲兄妹,如今虽说有所疏远,毕竟有骨血情,不过个婢子的去留,老奴怕太太坐蜡。”
“今日听你这一番话,可见这两年跟着陈嬷嬷长了许多见识,当得刮目相看,”贾邢氏指了身畔的绣墩,道,“来,咱们坐下细说。”
“上回老爷还了欠户部的银子,老太太叫人清查了库房,重修了册子,之后给老太太的请安的时候,你可记得老太太说了什么?既往不咎。老太太心偏到咯吱窝去了,计较那些个死物也没意思,更何况,便宜了二房,也得守得住的才是富贵,守不住的话——”贾邢氏笑了笑,撂下这一话题,“姑奶奶和咱们一房情分不过那一二年,姑爷瞅着就是偏心二房的,当初杨雪姐妹是琏儿选中的,姑奶奶一时好玩心性要去一个,如今这般行事,乃是实打实的伤了老爷和琏儿的脸面,情分么,就是这么念着自个儿的苦衷磋磨没得。”
王善保家的听过贾邢氏的话,只觉十分有道理,连连称是,晕晕乎乎的去了。
贾邢氏侧卧榻上,低低一叹: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半是说理,半是忽悠,因王善保家的信她,方才不觉如何,她也是有些话不好说给王善保家的听,太过实诚的人,难免多心。
自打贾赦入了机关算学一道,便将家事交予她和她那一双继子处置,贾瑾安从公中库房挪东西,自有她的鼎力相助,他们一房倒是不缺这么几匹冰锦,前几日甄家往京中各处送节礼,特地往他们一房送了重礼,其中锦缎百十来匹,冰锦十色齐全,更有几家王府送来的,东宫赏下的。如此动作,不过敲打那边府里的仆婢,叫他们明白,贾王氏再威风八面,那掌家太太做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做的事儿更是藏手露脚,他们大房不追究就罢了,一旦上心寻不是,就低头受着吧!
至于嫁去江南的贾敏,贾邢氏摇了摇头,也是被贾史氏教成了拎不清的性子,迎合夫婿喜好虽不算错,可是如此凉薄,也是不该——罢了,贾邢氏叹了口气,她并不是贾敏,亦不知贾家旧事过往,更何况谁没个小心眼儿、左劲儿的时候,她不也是对她大姐厌烦得紧么?各人的日子都是自个儿过,运道也是自个儿攒的。不到九十九,不笑旁人有没有。口口相传的老话儿,自有道理,少想些有的没的,过好自个儿的日子得了。
回到自个儿院落的胤祉没有贾邢氏那么大度,命人去寻了杨雪来,便负手进了自个儿的书房,翻开案上卷册,落到江南一节上。
这巡盐御史林海倒是好本事。胤祉冷笑一声,他早前听过胤礽对林海的评价,本就对其十分不喜,但愿得这人是真的聪慧,莫要扰了他二哥在江南的筹算。
“三爷,婢子杨雪。”
“进来吧。”
杨雪进了屋,福了福身,道:“三爷,我听说我妹妹回来了,想请一日的假。”
胤祉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只管问我那姑姑的行事,不必费心去探问林家人的事儿。”
“婢子明白。”
摆手令杨雪退下,胤祉单手托腮,合上面前卷册,他总算明白他二哥要他来看霍先生游记的深意。说来,他们这些个两世为人的,只胤礽和霍青做得最好,虽说罗唣跳脱了些,却从未出格,倒是他和他大哥一心惦记着维持和外表相符的行事,压抑得有些过了,一旦遇上牵神动心的事儿,就容易失控。江南远在千里之外,今生他们不过脱身公侯人家,道说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实乃笑谈,更何况,世间事从来百密一疏者多,辛苦布局有时得不偿失,智珠在握,随手布局才是正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随眼动,随见而感,发于心,抒胸臆,如此自在。
难怪他二哥将明年往金陵去的日子提早那许多,怕是被霍先生所书辞藻勾了魂,只不知是青山绿水的缠绵,还是竹青新米的糯香。胤祉拿过另一卷书册,入神品读。
胤礽散学归家,自是先往贾邢氏处请安,听人笑言今日府中诸事,量过制衣尺寸,再选了喜欢的样式,便回了自个儿的小院儿。
今日门口迎他的只一个婢子松雨。竹风在胤祉书房外间儿温茶伺候,杨雪告假归家,桐叶擅绣陪着莹曦。胤礽听过松雨的简略言说,点头以示明了,先转去堂屋,见莹曦与一众丫鬟凑在一处品评绢帕,轻咳一声。
“二哥!”莹曦起身相迎,将手里捏的两条帕子送到胤礽眼前,道,“二哥喜欢哪一条?”
小丫头愈发会说话了。胤礽扫了眼帕子,女子的绣工同男儿的文章一般,都是得时间磨出来的,这些个物件儿在他看来实在不够精致,倒也看得出其中用心,便道:“各有所长,何必比较。”陈嬷嬷将小丫头教得不错,娇而不纵,傲而不狂,自律而不苛人,宽厚而不破规,他需得择了厚礼相谢。
莹曦对胤礽未有断言并不意外,回身对立在一旁的丫鬟们道:“几位姐姐绣的帕子我都喜欢,花样子我也收下了,五百钱请几位姐姐买香脂。”
胤礽见桐叶望过来,对着人微一颔首,道:“大姑娘赏你们的,收着吧。今儿晚上可回家一趟。”
见胤礽发了话,桐叶忙领着几个小丫头谢赏。
待屋中侍婢退下,兄妹两个在榻上隔案对坐,说起正事。
“那几个小丫头,妹妹可有看中的?”说着话,胤礽从袖中取出一把檀香扇递过去。
莹曦双手接过,笑道:“谢谢二哥。筝琴几个可是三哥好容易瞧过眼的。”捻开香扇,见是一副栩栩如生的荷花图,小小惊叹一声。
“我们这儿不急着用人,倒是你这几日接了不少花帖,出门不似在家中随意,身边总该再添几个人。若没有瞧上的,也别勉强,太太身边的茗迦,我这儿的竹风,平日常随行赴宴,见识多些,你出门带上,我们也放心。”
莹曦举了香扇遮笑,道:“二哥,你唠叨起来,比三哥话还多。”
胤礽头回被人这般直白的嫌弃唠叨,面上愕然毫不做作,旋即笑叹:“好,二哥不说了,你瞅了半日的针线,回去歇歇眼睛,今日莫要再看花样子。松雨——”
松雨掀了帘子进来,道:“请二爷吩咐。”
胤礽瞅着莹曦略有困倦的模样,道:“大姑娘的奶嬷嬷可跟来了?抱姑娘回去。”言罢,不放心的起身走到莹曦身边,用手背试了试莹曦额头的温度。
“二哥放心。不过是……略有乏力。”莹曦捏着胤礽的袖子摇了摇,很怕人要她卧床休息。
胤礽叹了口气,挨着女孩儿坐了,道:“放心,不会管着你不许出门的。”
兄妹二人说话的功夫,照看莹曦的陈嬷嬷已领着一串仆婢带着羹汤过了来,胤礽见莹曦面色微红,立时明白人之前言语间微妙停顿为何,忍下笑意,看着人几口饮尽汤羹,由人抱着去了。
弟弟妹妹都太懂事,还是少了几分为人兄长的乐趣。胤礽背着手走进胤祉的书房,对行礼的竹风摆摆手,自掀了帘子进了屋。
只见案前小小少年一本正经的执卷默读,胤礽径直绕过书案,挨着人坐了,伸手去拿胤祉手中卷册,道:“刚才那般动静,还唤不回你的魂儿?”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才是正经。”胤祉顺势松了手,笑道,“二哥不是如此期望么?”
“二哥知道错啦。”胤礽合上书卷,伸手揽了胤祉的肩膀,道,“三儿别生气。”
“弟弟又不是那小气的人。”胤祉嘟囔一句,旋即正了神色,道,“二哥,你近日可有听得江南那边的消息?”
胤礽捏了捏胤祉的肩膀,道:“江南那么远,地域习俗迥异,确实麻烦,年后我过去的时候,会多带些人,省得到时候没有趁手的人使唤。”
“哦——”胤祉拖了长音回话,“到时候老太太少不得要你带了东西给巡盐御史夫人。”
胤礽眨了眨眼,原来他三弟是怕他伤心,这弯子绕的可是有点儿大,侧身与人对视,道:“我毕竟是过去应试,叫人先把东西送过去,待府试结了,得了功名,再登翰林学士的门,才好看不是?”情分这东西是处出来的,之前亲近的年月也不过一二年,如今一别三四年,音讯越来越少,那么点子情谊哪里扛得住磋磨?到时候他了了与林家老太太之间的应承也就结了。且看着他父亲对张家的态度,也不是放不下的,贾敏既然选择夫唱妇随的偏重二房,他父亲看得开。
江南林家府邸,林如海与贾敏性情相契,夫妻相得,可谓眷侣,只是二人成婚数年,虽中有守孝三年,至今仍未有一二半女,然着实叫人遗憾,林如海对旁人酒后‘谏言’,先说自个儿得谨遵祖训,又道儿女缘分总是不同,贾敏娘家身份贵重,未曾被人当面明嘲暗讽,倒还算稳得住,眉头仍不免有几分轻愁。
林如海入了盐道,方才渐知此间风险,虽说瞧不上金陵贾王史薛四大家族族人行事,仍不免借势挡一挡凶险,自有往来,因恐被人带累名声,暗里吩咐心腹盯着那几姓人行事,今日循例听侍从回禀,闻得王子胜夫妻留下的几个心腹阖家被发卖了,不由十分讶然,这几个往日最得王子胜看重,素来面甜手黑滑不溜秋的,被人如此整治,虽是报应不爽,仍叫人担忧是否有内情,忙叫人将缘由细细说来。
那侍从没打探着内情,便将所知一五一十的道来:那几家人前些日子叫嚣要往京中伺候少爷姑娘,转眼不过旬月便不见了人,王家里头风平浪静的,若不是那担了卖人之责的牙婆他认识,他也当那几家人进京奔好前程去了,而那牙婆素来做的是心狠手黑的差事,经其手之人再是开不得口了。
林海挥退侍从,自个儿在书房静坐许久,这事儿虽是王家人惯常的手段,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