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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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邢氏眨眼已收好心绪,伸手揽了莹曦的肩膀,抬眸对贾赦道:“老爷,莹曦如今已有四岁,还请老爷赐名。”
“珍儿说七月会开一回宗祠,那时候正好将莹曦写在你名下。”
名单太长,硬记不得,几人分了抄写,倒是省事儿,莹曦陪着贾邢氏去记单子,贾赦父子三人则往贾赦那间常用的书房说话。
“父亲,今日儿子瞧着二叔是与父亲一同迎的老太太,可是二叔先前来寻父亲了?”胤礽骑马而归,将贾政从自家这边出来瞧得真切,因瞧着只贾政容色不好,方未着急探问。
贾赦叹口气,道:“你二叔今日来说他岳家王家老爷子寿辰将近,想着紫檀吉祥,要取了前几日你挑的那屏风修缮一番去做礼。”
胤礽闻言笑出声来,胤祉亦是摇头:这贾正经莫不是被吓疯了,怎的行事竟连一点儿章法都没了,从侄儿处要东西竟还如此理直气壮,也不知道这人的面皮是什么炼得!
乾元宫中,水郅看水泱和水汜演过三回沙盘,黑沉了面色,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很想将兵部几将宣进宫中责问一回这人怎的还有脸面居兵部要职。
要知道水泱和水汜尚不过纸上谈兵之辈,沙盘推演所用之法虽有牵强、不合实践之处,但是这般败绩,却也不该!
竟还敢扣了边境军折,道是别影响了会试!真是奇怪道理,若边疆不稳,百姓不安,招得辩才了得之人又有何用?可当真能敌了千军万马不成!
见水郅动怒,水汜和水泱对视一眼,犹豫要不要将之后几回沙盘推演一番。
水郅瞥见水汜和水泱对眼色,压了压心中火气,温言道:“你二人这番推演虽有不妥之处,倒也不失新意,且将你二人今日演过的沙盘都说演给朕看,朕也好看看该给你们寻了何人做先生。”
水汜大喜,晶亮的眼瞅着水泱,水泱无奈颔首,收拾了沙盘,再次演来。
十场沙盘演过,御膳房依着水泱重金从百味斋购来的方子制的汤品正好送了来,水氏父子三人用过宵夜,说一回连弓弩何处可该,又论一回用兵之道,水泱水汜便各归居所。
水郅唤人取了用冰水浸过的帕子拭面,平复了心情,令张宁铺纸研墨。
提笔欲书信笺,水郅难得犹豫,想了一回措词,悬笔许久,终是叹口气,撂了笔。
沉默片刻,水郅方出声问道:“北静王府可有请了太医?”
“太后已赐下御医,听常往北静王府摸脉的陈太医说,北静王府添丁也就是这两日的事儿了。”张宁边奉了帕子为水郅净手,边细细答话。
“后天,霍思的女儿就十三了,你比着略逊于公主的份例挑些物件儿,让淑妃以她的名头送去。”
“是。”
水郅起身行至刺有万里江山图的屏风前,抬手抚上西疆诸城,回想着霍百里前年送上的描述与地图,片刻后手指往北划至原与绛彩国国界线处,问道:“东平王的病情如何了?朕已有两日未见御医呈上东平王的脉案,竟也都是忧国忧民的栋梁,在宫中做御医当真是屈才了!”
张宁惶恐跪下,道:“奴婢失职,请陛下责罚。”
水郅转身亲扶了张宁起身,道:“此事非你之责。这几日朕将你使唤得团团转,宫里宫外的走动,这些循例的事儿本就是由旁人盯着,你莫要自责。你且去将朕赏给英郡王和太子的万两白银送去,再拟了给南安王府郡主的礼单来给朕看过,就去休息,明日有你忙的。”
“谢陛下体谅!只是陛下吩咐的事儿总归要奴婢交代给下头人,没查实结果确有奴婢之过。”张宁自责确实衷心,羞愧躬身。
水郅晓得张宁向来待己严苛,亦是因此而信重于他,实不愿让人心怀不安,便道:“你在朕身边做事二十余载,倒是头回犯错,便罚你一年银钱罢。快去办差。”
“谢陛下隆恩。”张宁叩拜谢恩,起身退出宫室。
待张宁离开,水郅冷了神色,喝道:“羽卫何在?”
铁甲侍卫入室单膝下跪,道:“臣在!”
“去寻为东平王诊脉的太医取脉象录册,查一查宫中有多少这般自以为是之人。”水郅咬着‘自以为是’四字,心头恨恨。
“臣领旨。”
羽卫领命而去,侍奉在旁的宫侍有人瑟缩跪地,叩首哀声:“请陛下饶命!”
水郅无心亲查,摆手道:“拖出去。”
饮了冰镇的果水,水郅心中怒火已全然释之,待张宁归来,看过单子觉得无不妥之处,就撵了人去休息。
想着明日太后将往大业寺礼佛小住,水郅唤了侍从问过太后仪架诸事,方才有闲听侍从道说后宫诸事。
待听过宫侍转述寿安宫中妃嫔斗嘴经过,水郅当即起身往麟枢宫看望王淑妃,另有明旨:李充容搬弄口舌,降位才人。张贤妃教导宫妃不力,不配贤字,降位昭仪。
张贤妃,现下的张昭仪瞧着奉了皇帝恩旨而来的女官手捧女戒女则,颤巍巍的跪地领旨。
太后听说了皇帝旨意,吩咐侍从免去张昭仪明日随驾之资,待其将女戒女则超过百遍,深解其意再出宫门。
这一晚被可卿仙子急急从江南召至京城护法的跛脚僧人和癞头和尚入了大业寺歇脚,并探问些京中近况。
听寺中僧人言说一回今日寺中来了何等人家,待听闻那东平老王爷尚吊着命在,僧道二人心下俱惊,原本他二人以为可卿仙子以真身历劫已是异事,然而,这该当早死了的人怎的竟还多活了这么些年?!难不成此间有人逆命重书生死薄?
一僧一道忙布了阵势测算京中变数所在,几次下来却只见混乱卦象,恍然忆起可卿仙子今日下世,想来这天命正逐步修复,便暂且放在一旁,起身去寻禅寺主持戒言探问此间异常之象。
戒言此时正在戒虑禅房中。戒虑年长戒言许多,参禅悟道也更是通透,只因其拙于口,方由戒言担了主持之责,而戒言因掌管一寺僧侣生计,与香客往来,半入了红尘,虽染了几分利欲在身,对戒虑仍是敬重,偶心有困惑,亦会来请教。
戒虑听过戒言所言,将他今日所见两个孩童想了一想,睁开眼直视戒言,缓声道:“你又怎知这不是冥冥天意?”
戒言无语可驳,低声道:“戒言不知。”
“正因天意难测,命数多变,方才有世人坚韧心性,若一切皆为定数,这一遭人世之行又有何乐趣?”
“戒言明白了,凡事自当顺其自然。”戒言双手合十,俯首相谢。
戒虑思及居于香客院中的当今皇四子,轻叹一声,晓得此事不可强劝,便只道:“戒言,古来不论佛道,修的都是心性,摈弃七情六欲,不过求心明眼亮,为处世之坦然,而非求如何得道。各人之道早已在手,只需你去看。”
“谢师兄。”
从戒虑处辞去,戒言回到自己的禅房,就见那僧道二人已久候多时,静默许久,方才回人问话:“老衲确曾见过几位心性坚韧的小施主,实不知谁人曾逆天。”
僧道二人晓得戒言从不言谎,安了几分心,便辞去。
归了禅房,僧道二人将那未死之人的命盘摆来看视,见这人不过卧于府中苟延残喘,而其子居边疆征战亦是命数,觉得拨乱反正倒也不必急。跛脚道人便布了阵法摄其精气,令其于一二月间慢慢衰亡。
作罢这一遭事,跛脚道人正欲歇息,就听癞头和尚急声道:“坏了,江南那边阵法你我尚未完成,那往甄家的孽鬼降世就是这两日,可别寻岔了道儿!”
“急有何用?还不快走!”跛脚道人闻言跳起,拽了和尚使出神通,往江南去了。
三更将至,明月悬天,城楼上兵士望见远处车马行来,忙请了守城将尉来看。
待那车马近了,验过御赐通行令牌,守城将尉忙令兵士开启城门,遣了兵士快马往宫中报:往北境押送粮草的肃王回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肃王深夜归来,进城直入帝宫。
随行车队中一辆帘子压得严严的马车在由羽卫查检后,进了宫。
嘚嘚的马蹄声在静夜想起,扰了不知多少人家安眠,偏苦于夜半不得外出探问,睁眼苦候天明。
只是这一日太后要往大业寺礼佛,皇帝要亲送太后出宫,早免了今日的大朝会。
宫门口,皇帝对随行侍奉的诸皇子嘱咐一番,太后仪驾就在乾清宫总管张宁率领的数百禁军护卫下往大业寺而去。
大业寺前,几家王府女眷早已在此恭候。
待太后仪驾被迎入寺门,太后道过诸人辛苦,张宁上前向大业寺主持戒言等一众僧侣传过皇帝口谕,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绸,肃声道:“太子水泱、英郡王水汜、南安王世子霍青,接旨!”
张宁虽是宫侍,然其自幼便跟从水郅,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得六艺俱全,拳脚内功倒是不俗,不过是鲜少人知罢了。今日事非同一般,为免去些麻烦,张宁便暗藏几分劲力在声音中用以震慑。
众人见了黄绸便已心惊,再闻被宣召者何人,心绪更是翻腾不已,几乎无人察觉到张宁显出的本事。
太后坐在垂纱软轿中,微拧了眉头:皇帝若有事要水泱和水汜去做,出宫之前即可留人,为何要将人折腾这一遭?且,水汜封郡王的旨意是何时降下的?
众人思量间,水泱、水汜和霍青已越众而出,跪伏于地,齐声道:“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情有变,诏令太子水泱驻兵部,英郡王水汜驻工部,南安王世子霍青协同,钦此!”
“臣接旨!”霍青昨日宿于大业寺,不知城中事,水汜和水泱居于宫中,影影绰绰晓得昨夜有人入宫,本以为是会试要情,不想竟是军情,只不知是哪一处出了变故!
诸人听过宣召亦有片刻惊惶,因霍青被宣召,倒是更多的猜测着是不是西疆生变。
南安太妃被南安王妃和霍妍扶起的时候,面色还好,身子却微微发颤:她悔啊,她晓得霍思在西疆不肯归家的缘故,不外乎是因为儿女婚事上他们意见相左,后宅争斗让人不堪忍耐。
菩萨在上,若我儿安全归来,我必再不强求孙儿婚事,日日斋戒侍奉菩萨!南安太妃攥着霍妍的手,心下立誓。
太后细细打量过同她辞别的三个少年,口上勉励着三人要尽心办差,目送三人在张宁等人护卫下疾驰而去,又安抚南安太妃一回,率宫眷入了佛堂上香。
将一番祈福仪礼作罢,太后方入房间休憩。
待侍奉的宫婢皆退下,太后阴沉了神色:水汜将被封郡王之事她是早就晓得了,原是说好待为水汜选定了妃子一并下旨,现下定了人的封号,想来是水郅恐有人仗了身份作乱,意在让水汜更有底气,放开手脚做事;至于为何于圣旨中明言边情,怕是行的障眼法,皇帝召了南安王世子霍青去,却未必是因为与现坐镇西疆的南安王相关,那霍青可是十岁就去了北疆,回京不过才一二年,北疆布防种种想是了然于心;而到底是北线对阿利国的边情,还是对绛彩国的战事——怕还是对阿利国之战!
太后长叹一声:那“边情”二字,是说给她的,就是特特让她知晓,此事与何家相关!她与皇帝是亲母子,这血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