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 >

第347部分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第347部分

小说: 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仲华自然心有所感,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高澄见她居然甚是平静,看样子是早把他抛到一边去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虽心头急切,表面仍是冷面问道,“殿下昨夜把下官逐出,就不问问下官去了何处?”

    元仲华不解问道,“大将军自然有去处,还需妾去问吗?”

    高澄低头以手抚额,心里气得厉害,终是只能自己消解,半天抬起头来,看元仲华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又问道,“殿下就不在乎下官身在何处?”

    元仲华没有丝毫犹疑反问道,“大将军究竟是要我在乎,还是不要我在乎?妾自然知道大将军在琅琊公主处,大将军是想看妾痛哭流涕不成?”她低下头,声音果然略有哽咽,“大将军既然已经说过不能弃之不顾,妾岂敢违拗大将军之意?”

    这样子让高澄心里极为不忍,只得主动凑过来,温柔劝解道,“殿下果真疑我。下官只说不能对她弃之不顾,可没说已对她倾心相付。刚才阿母也说了,鸿毛之身不依附大势岂不迟早灰飞烟灭?这话若对殿下说,是有些不宜,但事不同理同,殿下与我是夫妇,本为一体,夫荣妻贵、夫损妇伤,这又岂是别人能比得了的?”

    “别人”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听在元仲华耳中,高澄后面又这么温柔耐心说与她听,这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想来他的骄矜脾气在她身上已经是改尽了,她若是再不领情便真是不解他真心了。

    想想前些日子的处境,这时元仲华便觉得高澄心意格外真切,非别人可比。

    这时马车停在府第门口。

    倒是阿娈,看到高澄先一身轻快跳跃而下,然后呵护倍至把行动不便的元仲华抱下来,她禁不住开心,不自觉满面笑意。

    元仲华任由高澄抱着她往里面走,伏在高澄肩头,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唤道,“阿惠夫君”

    高澄心里一热,没说话,但将她抱得更紧。(。)

第九十六章:欲将尘缘付旧事(一)() 
刚刚到了初冬时节,第一场雪就不期而至。山中冬景凋落更显凄凉。大雪之后秦岭太白山极美,冰雪之中云隐寺如同琼楼玉宇的神仙世界。

    太原白腹地原本就罕有人至,这时因为天太冷,又逢大雪,进山不易,更是无人能至。

    在云隐寺中隐居数年,乙弗氏早就习惯了清静,心里也早把前尘往事抛洒得差不多了。偶然一次午夜梦回,若记起当年旧事,还以为那时是身在梦中。

    乙弗氏身边有个机灵的奴婢名字叫做道女。初来云隐寺时,乙弗氏身边只跟着一两个心腹旧人,这些年也死得死,老得老。道女是自来云隐寺后大丞相宇文泰特别简拔来服侍月娥的。这些年道女也颇为尽心尽力,很是妥当得用。

    若是有什么事要与长安都中联络,也都是道女去命人送消息。这也省了月娥不少的心力。而自从有小郎弥俄突之后,月娥的心思几乎就都放在儿子身上了,对世事更是不闻不问。

    雪后无风,天又特别冷。山中月夜,万籁俱寂,偶尔听到也是鸟鸣兽吼,听习惯了也就亲切了。云隐寺到了夜里总是防范严密,关门闭户,有侍卫值夜。年深日久倒也没有过什么事。

    这时夜并不深,但天色已漆黑。夜空中倒十分明净,繁星灿灿。道女心细,看着四处无异常,倒心怀惴惴。不知为什么,看到今夜月圆如盘,心里反觉不祥。察看寺中无陌生人迹象,也只得绕过供佛的大殿回后面居住的院落去了。

    弥俄突已睡熟,月娥不知为什么今夜毫无倦意,手里拿着本华严经在心里默诵。以往默诵经文总能心神安定,不知道今夜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这时看到道女进来,立刻往下手中佛经,似有所询问。

    道女还未等乙弗氏问话,便走过来跪坐在她身侧,低声问道,“娘子可觉得有异?”

    这话正戳到乙弗氏心里,顿时大惊。原还以为是自己疑心了,听道女这一问便知是真的,两个人竟感受相同。

    道女原本面色惶惶,但见乙弗氏惊悚之情立现,她便勉强先镇定下来,安慰她道,“大丞相先已送信来,这些日子来太白山接娘子出去,细数起来应该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道女心里明白,宇文泰也不能说来就来,这只是安慰乙弗氏。可是这敌意重重来的又会是什么人呢?明显满是杀气。

    月娥和道女都满腹心事,自有所思,谁都没再说话,耳中又格外留意外面的声音。

    昭阳殿里,孤灯昏暗。

    昭阳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荒芜了。雕梁画栋依旧,但冷清而暮气沉沉。宫人皆以为不祥,只有皇帝元宝炬身在其中甘愿沦落沉迷。皇帝渐渐不思政事,这倒也无不可,凡事都有大丞相。宫人不以为异,唯有太子元钦心中忿忿不平。

    皇帝近来时常静坐,貌似闭目养神,但忽而一笑,忽而又嗔,口中又不知有时候念的什么,宫人皆以为怪异。这一夜元宝炬并未入榻安眠,就是坐在大床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什么。

    皇后郁久闾氏的身孕有几个月了。奇怪的是宫中平静得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似的。郁久闾氏再也没来过昭阳殿,倒是难得在凤仪殿中安心静养,这倒是另一件奇事了。以往依皇后的脾气,一事不合己意便折腾得天翻地覆,这时格外安静反让人心头不安。

    有人见到久不露面的先帝旧臣武卫将军元毗入宫一次。之前武卫将军元毗在先帝驾崩的变故之后在家里哭祭时几近疯狂,这次入宫让人一见时,旧宫人倒觉得他沉稳了不少,只是满是阴郁之气,咒怨之意甚重。

    昭阳殿里的一声尖厉惊呼划破了沉寂的夜空。宦官宫婢们个个心惊胆颤,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皇帝元宝炬在自己的失声惊叫中惊醒了,中衣全都被冷汗湿透了。冬日的天气,昭阳殿夜里有些阴冷,他竟然汗出如浆。全不理睬围上来的宦官、宫婢们,推开伸来的手臂,自己起身,踉跄行至殿外。

    庭中空寂,倒是格外宁静。在此时的元宝炬看来,这宁静也格外让人恐惧。全都缘于他刚才的梦境。

    许久不曾再梦见月娥了。但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好梦。

    月娥刚出宫时,他夜夜孤寂难眠,伤怀心痛到几欲舍生。虽难眠,但那时月娥每夜入梦,他梦中都是洛阳南阳王府中的旧事。就算白天做着这个傀儡皇帝,至少夜夜他都能安心,重回旧都、伉俪相聚。如果人生以昼夜一分为二,那么他的人生至少有一半还是美好的,哪怕只是在梦里。

    渐渐地月娥不再入梦了,他的人生就此便再无生趣。

    娶了柔然公主,变故突生,如今他已同废人,年纪未老迈心境已苍苍,就算是月娥来了,还能认识他吗?

    但他希望她无恙。就为这一点痴念,他装聋作哑,隐忍着宇文泰对月娥的一切行径。因为宇文泰能让月娥安然无恙。

    可是刚才在他梦里想到这儿元宝炬不敢再往下去回忆梦境。那白绫缠颈,七窍流血,倒地而死的情景实在是太惊悚了。

    “陛下,回去吧,外面冷。”宦官看皇帝怔怔地立于檐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似乎都不觉冬日寒冷,而他实际上只穿着中衣,便提醒道。

    元宝炬被唤醒,依旧神色痴痴,问道,“大丞相走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以为宇文泰是要把月娥带回来的。

    或许他有生之年还能得幸再见。

    宦官一问摇头三不知。

    元宝炬无奈地转身欲回去。

    然而走到殿门口,心头悸动,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又转过身来,吩咐道,“去大丞相府”。

    宦官大惊。

    暗夜之中突然“卡搭”一声响。

    佛寺里的夜寂静得没有一点凡间的声音。这怪异的响声在夜里又格外清晰明显。月娥和道女都是一惊,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敢动。凝神细听之间却什么都没有了。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宽慰自己,也许是听错了吧?

    烛影摇摇,便再没有了响声。月娥下意识地看一眼榻上的弥俄突。床帐未放下来,弥俄突睡得浑然不觉,熟睡的样子格外让人喜欢。月娥心里一暖,几乎落下泪来。这是她的命,只要有弥俄突,她就知足了。

    一瞬间想起长子元钦。已经成年了,已经是大魏的太子,又攀附了宇文氏,做了宇文泰的女婿,想必会得到护佑吧。而弥俄突和他不同,是一刻都离不开母亲的。

    弥俄突叫“阿母”的声音真是清脆好听极了,让月娥听多少次都听不够。

    然而

    “卡搭”

    “卡搭”

    又是连着两声。这绝不可能是错觉,比刚才听得更清楚了,而且好像就在耳边。

    月娥大惊失色地站起身来。

    道女看了一眼安睡的小郎弥俄突,也站起身来。

    长安的魏宫,孤枕难眠的也不只有元宝炬一人。

    不知道有无宫人留意,凤仪殿里总是在夜晚灯烛通明,往往到夜极深的时候。

    落英能安睡的时候越来越少。

    她坐在大床上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有几个月了,肚子越来越大。近来她时常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肚子里孩儿在活泼乱动。这让她牵心动肺的东西,自从有了这个胎儿,她就再也放不下了。

    孩子来得意外,但也给了她勇气和希望。不只如此,还有越来越多的恨。

    自从上一次在昭阳殿的大闹之后,原本是满心欢喜,满含期待,或者暗里也是希望能籍此来与夫君元宝炬关系缓和吧?她总也忘不了成婚的那前半个夜。原来他可以是那样的,可为什么对着她的时候他就不是了呢?

    落英失望了。他不在乎,因为元宝炬不在乎她有没有身孕,也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这让落英格外忿恨,这是他的嫡亲骨血,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他是介意的,只是因为这孩子有一个她这样的异族母亲。而他为了维护与另外一个女人所生的儿子的利益,他是不是也希望没有这个孩子?

    桃蕊在灯火通明中步子放轻走进来。

    坐在大床上的落英睁开眼睛抬起头。

    桃蕊走过来,跪下来,轻声回道,“武卫将军的日子也差不多了,殿下放心,别太担忧。”

    落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有意和桃蕊说话很隐讳。不止为防着宫人知道,在落英心里,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这些事。也许她自己都没彻底明白,在她心里最深处,这些事是肮脏不堪的。可是她又不得不去做。因为她有太多的恨。因为她要在这冰冷的魏宫中活下去,为了让她的孩子活得不像她一样不被人看在眼里。

    如果真有罪孽,便都加诸在她的身上,不要加诸在她的孩子身上。

    大丞相府中,丞相书斋里的灯几个夜晚都不曾亮过了。

    自从郎主宇文泰带着云姜离开长安后,整个丞相府中日夜悬心的就是长公主元玉英的心腹南乔。

    长公主在病中,且病势沉重。南乔不只担心主母的病,还担心郎主和云姜此行会不会顺利。

    然而南乔心里明白,不管顺利不顺利,在主母心里都是心结。如果不顺利,废后乙弗氏和小郎弥俄突有恙,长公主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