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衣少侠-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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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并不能顾及到所有的事情,一心专注于守护自家小姐的四神君们更是如此。不管外界怎么猜测她们,白衣也还是明白她们终究只是一群还没有长大的女孩子而已。无论多么杰出的人物都会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高手从来不会是凭空得来的。
“你也只有现在能够嘴硬了,原本我觉得老牛那个傻子也许会给你们带来一点麻烦,没有想到,你的杀意还真是狠厉果决,和传说中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呢。幸会了,来自江南的白衣少侠。”对方似乎并没有被白衣的嘲讽所激怒,现在他在暗处,白衣等人在明处,这已经是最大的优势,他也没有必要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嘲讽而放弃自己的优势。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看的,不是么?
“原来你也是十二山寨的人,你们早就知道我了?或者说有人特地找到你们,要你们出手了?”白衣敏锐地从这位神秘的自称绝世人物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熟悉。或许他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上一些,他们或许不能够主动暴露自己,来对自己出手,可是他们可以调动不少杂鱼过来一点点地消磨他的实力。
蚂蚁多了可以咬死大象,那些人大概会这么想吧。
也许在他们眼中,就算白衣再强,也会有一个限度,面对无时无刻的阴谋与危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他终究会崩溃的。
这就是所谓“攻心为上”的谋划,不过他们不曾清楚的,大概是白衣从未将这些微不足道的遭遇当成无法越过的危机吧。
“我原本觉得那些人也会有意思一点,没有想到也是喜欢借刀杀人的阴险货色。或许他们觉得,最终能够挑动整个世间与我为敌,可是这又如何,这世间就真的很强么?”
淡淡地发出了一身沉闷的喟叹,白衣对于这样的事情,终究是觉得索然无味。纵然他并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又如何,那些人就真的了解他么?或者他们以为,他就不会成长么?
有时候,最令人绝望的,并不是别人的天资比你更高,而是当你发现别人天资比你高的时候,他已经是你无法遥望企及的人物了。
就比如,这世间所谓的神境,能够破碎虚空么?
剑锋向下,悄然滑动了一道优雅的轨迹,白衣掌中催动的气劲萦绕在那柄锈迹斑斑的龙渊之上,绽放出夺目的霞光。白衣的气劲是无色的,就像是纯粹的流水,可是那在月光之下盈盈流转的光华却夺去了所有人的心神。
这一段无端的滑落,深刻地让人领悟到,什么叫做天意如刀。因为这一段滑落的神妙弧线之后,是一片黑暗深邃无有光泽的虚空,就算这深邃的夜幕,也无法遮掩这虚空的黑暗,毕竟相比于仍旧留有月色的夜,这是真正不存在希望,不存在光的虚空。
随意将时空之间的屏障破碎掉,或许白衣的实力从来就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样,有谁可以说真正了解他到底强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呢?
白衣自然不是为了威慑别人而出手,他没有那种哗众取宠的心思,他只是厌烦了无止境的苍蝇的袭扰。那么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是什么,自然是将这只苍蝇找出来,然后一巴掌拍死,扯出它的肠子,然后给他的嘴巴打一个蝴蝶结,让他永远不能够再说话。
而现在这一剑落下之后,那只隐藏于暗处的苍蝇自然而然地被这虚空的吸力拉扯出来了,尽管他挣扎了,也反抗了,可是这近乎黑洞一般的虚空,是人能够反抗得了的么?
就像有人和白衣说过的那样,他说你是条龙啊,是一条注定会翱翔天际的神龙啊。既然是一条无比强大的神龙,为何又要畏惧地头蛇呢?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是因为那条龙还不够强么?
然而可惜的是,白衣还没有继续动手,一只骤然穿过他身侧的箭矢就贯穿了那个所谓的敌人的眉心,像是一声猛烈且迅猛的鹰啼。
“哼!”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鎏金长弓,铄金看到白衣转头而来的问询目光,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理会,完全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不过周围其他人的脸色,倒是给了白衣一个很好的提示,他发现除了天依和缘木之外,其他几个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似乎是充斥着对他的不满。
“你到底把我们当做了什么?摆设一样的花瓶么?”墨水狠狠地瞪着那个恍然无觉的白衣少年,纵然他很强,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的强大给了她们多少压力!
明明保护小姐是她们的职责与使命,可是每一次的敌人都会被他独自解决掉,那么她们到底还有什么作用?站在一旁为他的威风,鼓掌喝彩么?
纵然他真的很强,可是他就不能给她们留下一点表现的机会,留下一丝余地吗?面对一个永远无法战胜的目标,对于同样高傲的她们有多少压力,他又何尝清楚呢?
“你们压力很大么?”白衣忽然惬意地笑了,那笑容之中满是恶意,“那么很好啊,这不是充满了努力超越我的动力嘛。我很期待,你们可以从我手中抢怪的那一天,或许那个时候,我就真的可以放下了呢?”
白衣看着她们就像看到了曾经面对清苑时的自己,那份由自卑混杂而诞生的傲气催使着他不断变得强大,从不愿意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与人交手的机会,哪怕与对方的差距是某种绝望的距离,他也不曾放弃过。
有时候,压力也是很好的动力来源,如果不能够面对这种犹如泰山迎面崩塌的洗礼,又怎么能够被称为强者呢?
所谓武道,不正是不断地完善自身,不断地超越自身,战胜所有无法战胜的对手么。
江湖并非是一场春花雪月的故事,它是会死人的,是将人命当成草芥一样收割的残酷现实。无论哪个世界,这都是天命之下最令人绝望的铁则,你无法指望对手的偶尔慈悲,也无法幻想对手都是不会反抗的脑残,没有力量的人,只能够被人奴役。
所谓觉悟,不正是基于这样残酷现实之上,最令人动容的天真梦想么?正因为直视了现实的悲哀,才能够成长啊!
“不过,我好想还没有问过这只杂鱼的姓名呢?你们有谁知道他是十二山寨里面的谁吗?或者说,其实他并不是十二山寨的?只不过是想要混淆视听?”
听到了白衣的问题,烛火也就放下了自己那番不满的眼神,她和铄金、墨水她们所想的大多是一样的,明明保护小姐的,应该是她们才对,为什么每一次都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抢去了所有的风头,实在是太令人不爽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被硬生生拖出来的杂鱼,烛火倒是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个代表十二山寨的标志。那是一条赤金所铸的蟒蛇,栩栩如生,就和白衣曾经从牛百万身上找到的金牛一般,这就是十二山寨用于号令手下的令牌。
看到这个标志,白衣大概也就明白了,这位藏头露尾还没有正式露面就被干掉的杂鱼,正是十二山寨之中,代表“蛇”的那一个。至于他叫做什么名字,这根本一点也不重要,不是么?谁有那个空闲,去记一个杂鱼的姓名?
两百五十一章 「西凉道」()
六月信风的最后一天,白衣一行人宛如巡游的旅人,踏出了那片代表南北边界的的漫长山脉,蜿蜒曲折的山道,踏出了一行无人询问的新痕。
而等候许久的车队也是齐齐整整地等在了山脚下的小镇,在最前迎候的,正是巡查西凉道的监察史。
白衣自然不会担心有不长眼的人会对洛家的车队出手,他们连针对天依这个还没有正式册封的公主都不敢,更何况大张旗鼓的车队呢。
“见过公主殿下。”素色长襟的监察使躬身下拜,却对一旁的白衣视若未见,似乎全然没有发现旁边还有别人。
看见这样的情景,白衣只是默然轻笑:“你还真是记仇呢。”
这监察使白衣和缘木都是见过的,正是之前被白衣狠狠奚落过的特使,那只没有揭开自己面目的玉面狐狸。虽然不曾见过她的眉目和容貌,可是白衣还记得她的声音,也还记得她的那种特质明显的记恨与愤怒。
“你是何人,敢这样和我家大人说话,若不是我家大人力保殿下的车队,恐怕你们几个只能孤身前往盛京城了。堂堂公主殿下,竟然要自己走到盛京接受册封,不知道江南洛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呢?”监察使还没有回答,她身后一位冷面的男子就越众而出,开始斥责白衣的无礼了。甚至因为车队的事情,这人还无比自豪自家大人的作为,认为白衣他们没有半点感恩之情,多少有些愤怒。
“这种杂鱼,我就不出手了。墨水,交给你了,别再说我不给你们出手的机会。他嘲弄的可不只是我。”白衣淡然地笑笑,摆了摆宽大的衣袖,向着他的马车走去。
“我知道了。”墨水脸上一片阴沉,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羞辱了自家小姐,更是因为虽然白衣将对手让给了她,可是她却没有半点愉悦。这种因为我看不上,所以交给你了的话,简直比不让她们出手更打击墨水的自尊。
不过墨水心中也清楚,白衣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人所嘲讽的不仅是白衣,还有自家小姐。那么不管她开不开心,这人都得付出代价。江南洛家的名声,岂是这种杂鱼能够败坏的。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监察使忽然开口问道,虽然是墨水出手,但是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墨水,看向了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
“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什么都没有做呢。”白衣撇过头,无奈地笑笑,然后倒提着自己的锈剑,懒洋洋地跳上了马车,惬意仰卧,昂首侧目夕阳。
他确实有些太过激进了,所以现在他想歇一歇,洛府的四神君又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名号,他也该给她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了。毕竟他们是家人,暂时不会分离的家人,多少要彼此包容一些。
“你就这么轻视我吗?”墨水的语调冷然,她大抵一直是被人所忽视的,然而如今她却开始痛恨这样的忽视了。世间传说她的名声,只是说她是一等一的易容大师,然而对她的武学修为却全然抱着怀疑的态度。
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待遇,凭什么她就不能够被人所重视,凭什么她就必须默默无闻,当一条蜷缩在角落里面的毒蛇,只能窥伺别人放松警惕的时机。这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虽然她对于天依的忠诚从未有过改变,可是大仇得报的她已经不想并且不愿意继续隐忍下去了。
谁知道,她曾经是过着怎样的生活,每天畏惧着,目睹着那个杀父仇人的名声越来越大,出入洛府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只能蜷缩在角落之中,看着铄金她们毫无顾虑地肆意生活,而她藏头露尾,不敢显露半点名声。
她也会寂寞,也会不甘心,也会怨恨那些生活在阳光之中的美好的人。人不就是这样么?嫉妒着自己所没有的,就算拥有,也会怨恨别人拥有的比自己多,也会怨恨自己比别人不曾圆满的过去。
这是一条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痕,刺激着她对所有吐着自己芯子,放肆自己的毒牙。然而现在,该是轮到她放纵的时候了,大仇得报,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