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问九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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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冢缬甑惆懵湓诮瓫h脸上,江沨拼命用双手护住面门,但脖子,腋下,双肋,已中了十来拳。耳边只听到薛少坤嘲笑声:“臭打杂的,快投降啊,投降我就饶了你。”
江沨心中发狠道:“就是给你打死我也不投降。”心念之下,也不再护住自己,拼命发拳直上直下,全然无章法。
这一阵泼赖不要命的打法,倒也有些效果,偶尔也击中薛少坤几拳。薛少坤见他如此拼命,心中也有些胆怯,他抽了个空过江沨的双拳,右手攥起如鹤嘴,冷不防在江沨印堂之上重重一啄,江沨只觉得两眼一黑,双耳一阵嗡鸣,顿时昏了过去。
过了半晌,江沨悠悠醒来,只见自己已经被抬到校场旁的长石凳上,场中好像胜负已分,薛少坤顺利的晋级,和另外一个少年一起站在魏大身后。
只听魏大大声宣布道:“今天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优胜者为薛少坤、顾大海。你二人可进内堂先作为记名弟子入册,等将来立了战功,再由各堂长老收为弟子。余下的想回去的,就自个下山,不想回的,半个时辰后可参加筛选,争夺外门弟子席位。”
说完,魏大转身对着薛少坤两个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老四,看着剩下的几个。”
原来这神兵门是江湖大帮派,分内堂和外堂。内堂有飞虎营、飞豹营、飞狮营、神火营、神机营、神行营、百刃堂等六营一堂,百刃堂是执法堂,算是神兵门门主的御林军。无怪乎王副堂主对魏氏兄弟这么巴结了。内堂弟子主要职责就是练功,提升武技,将来可以在江湖争斗中多抢地盘,争夺。外堂弟子则主要负责经营帮中买卖,以及全门上下的后勤补给等工作。神兵门这些年来争夺的江湖越来越多,外堂弟子的需求量也真是越来越大。
经过刚才的打斗,有几个人已萌生了退意,悄悄地下山去了。此时大柱来到江沨面前,说道:“刚才那人真坏,他和你有仇么,下手那么狠!”
江沨淡淡一笑,说道:“没事,就当被疯狗咬了,将来等我练好了功夫再还他。你怎样,怎么看你完好无损的样子,没比试么。”
“嘿嘿,我的那个对手,是镇上许员外家的公子,我爹是他家的佃户,他长得像凶神恶煞一样,我可不敢惹他。所以早早的就投降了,不过他也没过第二轮,看着他被揍得样子,我真开心。”大柱傻傻的憨笑说道。
此时魏老四走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今天比试的第二项,是考验大家的毅力,测试项目很简单,你们看到我身后的祝融峰了么,两个时辰之内爬上祝融峰中间突起的那块断崖上就算通过,你们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答道。
“这山爬起来可和你们平时爬的山不一样,要平均分配好体力。好,现在开始!”
江沨抬头看了下祝融峰,只见山峰高达千丈,笔直参天,峰顶一点火红,在阳光照射下瑰彩夺目。江沨望了望其他人,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爬上去,可不能再输了。
正思量的时候,众少年们纷纷冲进树林,朝着祝融峰跑去。江沨赶紧迈步想赶上,哪知刚一提腿,脑子一阵晕眩,竟站不起身来,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
“小江哥,你怎么样了。”大柱关切的说道。
“刚才被那个该死的打中印堂,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头晕的厉害,大柱你快走吧,别管我”江沨答道。
“没事,我扶你!”大柱也不等江沨答话,圈起江沨的胳臂,架着就往山上跑去。
江沨在大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跑了小半刻钟,终于缓过劲来。两人一路披荆斩棘往前赶。跑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终于赶上了大部队。只见原先领先的同伴们正靠在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到江沨他们追了上来,大家又咬咬牙,攀着树干往上走。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树林,来到祝融峰脚下,但刚出树林,眼望着山峰,众人都傻眼了。
这见这山峰几乎笔直向上,山上一片赤红之色,光秃秃得,寸草不生。一阵山风刮起,一股炎热之风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硫磺味呛得刺鼻。山上时不时的还有山石随着山风滚滚下落。
“这怎么爬,这沙土这么软,一个失足,岂不是要摔死!”众少年相互对望,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第四章 换命先生()
江沨找了一棵小树,折了两根粗树枝,递了根给大柱说道:“大柱,我们上。”
两人相互扶持,先试了试松软的石子,然后开始往上爬。刚往上爬了百余丈,两人就觉得越来越热,地上的石子好像火塘里的石头又热又烫,还泛着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两人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流。江沨和大柱此时几乎整个身子贴着山坡往上爬,膝盖,手掌、双脚都已磨破。火热的沙子,混合着汗水覆盖在伤口上,腌的分外疼痛。
江沨想起自己凄苦的身世,想起仇人狰狞的脸,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能量,竟将这些痛苦尽数盖去,身形像游蛇一样,全然不顾沙石的粗粝,匍匐着往上爬。
大柱看着江沨微微一怔,嘴里叫着:“小江哥,等等我。”
两人一路相互拉扯,终于来到哪突起的石崖,此时两人已经面目焦黑,衣衫褴褛,全无人样。两人仰观这石崖,只见这石崖突出山坡三四丈,下面悬空,两边陡峭的山壁下全是细软的沙石,毫无借力之处。
江沨看到此处,对大柱说道:“大柱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爬上去后把衣服放下来拉我上去。”
大柱说:“小江哥,你身子轻,还是你上吧,我在下面托着你。”
“好,那你小心点。”江沨叮嘱道。
大柱找了块稍微硬点的地方试了试脚,觉得还算稳当,就说道:“小江哥,上吧。”
江沨踩着大柱的肩膀,大柱缓缓直起身子,江沨用手抠住突起的石头,借着大柱站起之力,猛地往崖尖跃去。他的双指刚刚够到崖尖的边沿,可是此时他已经完全脱力,身体悬空之下,双手再也支撑不住,手指一滑,就从山崖上摔了下来。坠下的江沨重重地砸在沙土上,沿着山坡往下滚,裹挟着沙尘土一路向下。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人影一闪,只见魏老四竟然从下面赶上。他看准江沨滚落的轨迹,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江沨的腰带,身形几个闪挪间就落到一平缓之处。
“时间到,大家下去吧,听候发落。”魏老四朗声对大家说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沨悠悠醒来,一睁眼,一张大圆脸正凑在自己的眼前。
“小江哥,你终于醒啦,戚大夫真是厉害,他说你要睡半天,果真是睡了半天。”江沨此时才回过神来,说道:“大柱,我们这是在哪。”
“小江哥,今天你从山崖上摔下来,考试的时间就到了,你这次可摔得不轻,身上有好多伤口,头上还磕了一下。魏先生直接就把你送到戚大夫这来了。戚大夫说,你没什么大碍,只是脑袋受了震荡,要昏睡半日,刚刚给你上了药。还有,魏先生说我们虽然没爬上去,但是毅力精神可嘉,正好丹房缺采药童子,就把我们分配到戚大夫这了。”
“哦,那其他人呢?”江沨问道
“其他人都考核不通过,都回家了。”大柱回答道。
“刚才戚先生来过,说今天就不必见面了,明天一早我们两个去他的书房见他。小江哥你饿不饿,我刚刚在厨房拿了几个馒头,我喂给你吃吧。”大柱关切的说道。
“恩好,谢谢大柱,你一提馒头,我还真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江沨苦笑道。
“好,来,吃着。”这一对患难兄弟边吃边聊起来,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睡了一晚后,江沨精神见好,已能下床自由行走了,次日一早江沨推开门,发现他们在一个小山谷中,清晨凉风阵阵,山花馥郁,沁人心脾。谷中有块梅林,大约两三亩大小,此时虽没有梅花但有翠鸟栖在上头,空谷鸟鸣,说不出的幽静。只听一阵叮叮咚咚声,原来大柱打来了两桶水,两人就在山谷里洗了洗身子,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准备去书房拜见戚先生。
戚先生的书房不远,就在梅林的另一角。江沨、大柱心怀忐忑的走到书房外,发现里面坐了一个人,此人四十七八光景,穿着一袭蓝色缎子的长衣,白面,长眉,大耳,细目,下巴上留着一络黑色短须,头戴着一顶十分舒适,式样却甚美观的学士帽。在帽子前面正中,镶着一块闪烁着蓝光的宝石结,看上去确实相当的儒雅。但一双眸子却不像外观那么风采照人,说得干脆一点,两眼看上去很疲倦,白皙的面颊上丝毫没有笑容,倒是有三分的病容。只见他整个身子,松弛的斜靠在椅背上,背后还垫着一个绣枕。此时正是清晨,太阳初上,真是沐浴阳光的好时候,但书房里的窗帘都齐齐落下,房间里显得有些阴暗。
只见这儒生手捧一长卷,头也不抬的说道:“既然到了,进来吧。”
“是,先生。”江沨、大柱异口同声答道。
两人小心翼翼走进书房,相互依靠着,也不敢说话,站在儒生面前。儒生放下书,端详他们二人片刻后说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拜山,可识字,简单说说。”
江沨说道:“我叫江沨,王屋山,壶溪村人。因被继父赶出家,没有出路,故前来拜山,想学得一身功夫,安身立命。我自小生父教我四书五经,算是读过圣贤书的。”
大柱说道:“俺叫赵大柱,俺爹是种田的。俺爹曾让我上私塾,可是那些蝌蚪字我实在记不住,被先生赶出去了。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嘿嘿,俺爹让我到外面闯闯,俺也不懂,就跟着东家少爷来到这了,俺也想学功夫。”
“嗯,好。”戚先生点点头道:“魏氏兄弟说你二人毅力坚韧,患难与共。正适合我这采药童子的职务。但我这有个规矩,凡入我门下者,必先做三年采药童子,熟悉草药生长环境后,经过考核才能成为我入室弟子,至于你们想学功夫,却也不难。我生平喜欢公平,不喜欢相互亏欠,要我救人必得付出等同报酬。故江湖上称我为“换命先生”,我行医三十年,所救江湖侠客不计其数,欠我命者多如牛毛,他们大多以其成名绝技相换。所以我这的江湖绝技只怕连神兵门的绝技营也远远不如。只要你们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功夫都能学到。”
江沨,大柱相互对视一笑,心里想道:“原来不用去什么狗屁内堂,这里就有一个绝技大全啊。”两人不约而同的对着戚先生,使劲点点头。
戚寒冰先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我的采药童子原有几十个,近些年来门中争斗加剧,药材,尤其是珍贵药材奇缺。无奈之下只好加大采药量。普通药材集市上都可买到,你们采的都是稀有药材,这些药材大都生长于人迹罕至,或者环境险恶之处。栖灵山山势险要,野兽众多,这两年,陆续有十余个药童要么坠崖身亡,要么命丧虎口。所以上山采药危险很大,你们也要想清楚。”
两年死了十几个,江沨、大柱相视一阵苦笑,这也太危险了吧。此时江沨抬头说道:“先生,既然采药这么危险,先生可会教我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