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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上善经-第47部分

小说: 上善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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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功夫转瞬即到,刘员外见时候差不多了,正要带大家去塔里瞧看,突然听见塔顶一声爆响,好似有什么烟花爆竹炸了一般。大伙都是一惊,大当家更是心急,怕马远有个三长两短,众人匆匆忙忙的一齐奔入塔内。

    一来到塔顶,大伙便闻到一股硝烟之味,几缕青烟从石门缝中涌出。刘员外怕有意外,便把钥匙交给下人来开,那下人将门打开,大伙举烛来看,见阁楼内浓烟滚滚,也看不清马远是否在内。刘员外不敢进去,我们几个兄弟便抢先入内,搜了半天,浓烟也渐渐散去,原来马远真的凭空不见了!他便真的穿墙而出,在这密不透风的阁楼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听了这神乎其神的故事,都不太相信,夏侯南道:“余兄弟,是不是里面烟雾缭绕,你们没瞧清楚,被他在开门之后偷偷溜了?”

    余角笑道:“夏侯大哥,你不在当场,不知塔里的状况。那塔楼梯狭窄,我们几个兄弟钻进阁楼,门口却还站着五六个人,他哪里能够从容出塔而不被察觉,这是断无可能的。”

    吴三问道:“适才余当家说有供桌书柜,那可有什么异常?”

    余角道:“这一处刘员外当时便想到了,那供桌是寻常的四腿长桌,书柜虽是空的,可只半人大小,人如何钻的进去?我们打开书柜来看,果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无。”

    吴三又问道:“那爆裂之声却是什么,后来查清没有?可有什么反常?”

    余角道:“后来出了凶案,官府派人来查,确是爆竹炸裂,那爆炸猛烈至极,定是数量巨大,绝不可能藏在衣下,却不知马远从何处寻来带入了塔内。要说反常么,嗯,是了,后来刘府守着塔口的下人报说,爆裂声响之前,便闻到淡淡的烟味从塔中传出,想是马远在焚烧什么东西,或者在自制爆竹也说不定。”

    吴三沉吟了一会,道:“好,余当家,接下来如何,请你继续讲说。”

    余角从同伴手中接过水袋,喝了足足半袋子水,才又说道:“马远穿墙而出毫无踪影,刘员外自是输了赌注,可他毫不丧气,反而很是高兴,夸奖咱们乌金帮人才辈出,下次非得好好给史员外显露一番不可,于是大伙重又下去吃酒。过了半个时辰,始终不见马远现身,大家都喝的烂醉,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又喝了一阵,听到三更鼓响,便撤了酒席,在刘府的客房睡觉去了。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太阳高照,大伙却是被一阵骚乱吵醒,只听刘府的下人来报,说昨夜三更时分,史员外家出了凶案,有人将史员外连刺数刀杀死,听史员外的家仆描说,那凶徒赫然便是‘大蘑菇’马远的样貌。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当地知府吓得屁也放不出一个,急急派人调查,从刘府到乌金帮尽查了个遍,可三更时分,除马远外大家都在刘府喝酒吃饭,史家距刘家足有三十余里,没一个时辰哪能走到?大伙自是都无嫌疑。官差虽不信马远能穿墙消失,但咱们和刘员外一家众口一词,官差也不知该如何着落,只得自行追查马远的下落。

    凶案久久不破,史家如何肯轻易干休?于是便迁怒刘家和咱们乌金帮,说我们包藏祸凶,更有甚者,说乌金帮主使二当家马远谋害史员外。唉,咱们和史员外无冤无仇,怎会无故要去害他?刘家家业殷实,花了无数钱财,才保得清白,和凶案脱了干系,可咱们乌金帮一穷二白,即没权势,更没银钱可使,哪能摆平这扣在头上的冤案?是以大当家一声令下,散了乌金帮,带着我们几个贴心的兄弟逃到北方。这便是过往的情由了。”

    华鹏叹了口气,道:“诸位兄弟跟着我受苦,那也无法。当日前往刘家吃酒的,个个都被官府通缉,大宋境内哪有咱们的容身之所?只能跑到北国来,行得一步算一步了。”

    吴三问道:“前因后果,全都讲完了?”

    余角看了华鹏一眼,点了点头。华鹏却道:“没有!当晚还有人曾见过马远。余角,你却忘了?如何不说?”

    余角道:“大当家,当日看到马远的二位,此刻都在。我没亲见,怎好随口乱说?还是请老窦和小宫来说那晚的所见罢。”

    小宫神色颇为尴尬,支吾道:“那天我身体虚弱,本就昏昏沉沉,许多事都记不清了,还是老窦来说吧。”

    老窦瞥了小宫一眼,说道:“嘿嘿,不瞒大伙,要说这穿墙之术,在下却最有眼福,一共瞧见了两次。”众人一愣,只听他继续说道:“那天小宫吃坏了肚子,下了塔后没吃几杯,便先行去客房歇了。我和小宫自来睡在一屋,散了席后,我便也回到房去,看见小宫躺在里间的床上酣睡,我却只得到门前的小床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想是我吃酒太多,被一泡尿憋醒,便起身去了茅房如厕,待我回到院中之时,突然见到一个人影在窗边徘徊,看身形打扮,自是马远无疑。

    我眼见他翻窗而入,那时自不知他已犯下了惊天大案,还想他赢了刘员外一百两黄金,何不敲他一笔竹杠,分点甜头?于是蹑手蹑脚也从窗子翻入,只是酒喝得多了,手脚不太利索,我翻过窗台却一跤跌在地上,弄出了老大声响,想是连小宫也惊醒了,只听他大叫一声,我匆忙爬起,跑进里间,却见小宫左臂淌着鲜血,正坐在床边呻吟,地上落着一把带血的尖刀,马远却不知去向。那里间无门无窗,马远又能躲到哪去?自是他又使了穿墙的法术逃了。小宫,当日里间的情形,你乃亲历,不如你来说罢。我吃醉了酒,瞧得不大真切。”

第六十章 把戏() 
小宫愣了一会,才道:“那晚我吃坏了肚子,周身都不舒服,直睡到中夜,突然被个声响吵醒,睁眼一看,却见马远提着尖刀站在床前,他见我惊起,二话不说,举刀便向我砍来,我伸出左臂抵挡,这一刀便刺在我的膀上。马远一招未能得手,便奔向墙角,我眼前一花,他便消失不见了。”他这番话应该已向人陈说过数次,不用丝毫回思记忆便脱口而出了。

    老窦又道:“小宫伤的也不太重,我帮他草草包扎,又有倦意袭来,我二人便又去睡了。及至次日醒来,方知史员外家出了大案,而这案子又和马远有关。只是他当日为何要显露穿墙法术,为何要去刺死史员外,又缘何跑回刘府来杀小宫,咱们和大当家思来想去,却总捉摸不透。”他这些话说完,乌金帮的众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吴三斜眼问道:“全部都讲完了?”

    余角道:“吴三爷,大致情由,我兄弟几个也说的差不多了。不知吴三爷听了以后有何高见?”

    吴三道:“我有几问,还要听余当家和诸位兄弟再行陈说。”

    华鹏道:“请吴三爷问罢,我们绝不遮掩一字。”

    吴三道:“好,你们常年在刘员外家里帮工,不知他建造佛塔时,乌金帮可曾参与?可有人对这佛塔十分熟悉?”

    余角道:“吴三爷说笑了。我们虽时常帮刘员外排忧解难,可却不是他家里的长工,这等粗重的活计,乌金帮如何肯干?不过他建塔之时,兄弟们偶有去他府中做些别的买卖,佛塔又不很大,大伙都是十分熟悉的。”

    吴三问道:“这塔确无任何机关消息,那是千真万确的了?”

    余角道:“刘员外自建的佛塔,本是要请史员外前来游玩的,如何会设机关。再则后来人命关天,大家都牵扯其中,马远穿墙之术若与机关有关,刘员外怎会不说?”

    吴三道:“嗯,如此说来,这塔可说是毫无破绽了。窦当家,我且问你,那晚你瞧见马远翻入房中,是几更十分?另则你可看的清楚,你说你吃醉了酒,连路也走不稳当,如何便说那定是马远?”

    老窦一愣,道:“我醒来时听了更响,已是过了五更。那日我确是烂醉如泥,但马远的身形,我自来不会瞧错。何况小宫也说是马远前来刺他,总不成俩人都认错了人罢。”

    吴三点了点头,道:“宫当家既然当面认出凶手,那自不会错。华大当家,马远因何要刺杀史员外,贵帮上下可能猜到什么端倪?”

    华鹏紧锁眉头道:“便是这一遭,我始终猜想不透,‘大蘑菇’和我相交数年,也不见他与何人结怨,却不知为何搞出这个把戏,使这障眼法来去行刺史员外。”

    吴三问道:“这马远平素有什么喜好?”

    余角嘿嘿一笑,道:“咱们乌金帮是一群老粗,又能有什么喜好了?不过是逛逛窑子,耍两把骰子罢了。”

    吴三闭了双眼,沉思了半晌,竟一动不动。余角见他不再说话,忙堆起笑脸,说道:“吴三爷,您还有何疑问?”

    吴三微微一笑,言道:“我还有最后一问,听你们说,这位二当家马远,绰号叫做‘大蘑菇’,那是什么意思?”

    华鹏答道:“只因他头脑奇大,脖子上顶着一颗大头,好似那蘑菇一般,故而得名。”

    吴三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我心中已有了计较,现下说出来给大伙推演一番,若说错了,大伙权当听了故事;若侥幸言中,华大当家要何去何从,请你自行定夺。”

    众人听他已解了穿墙之法,都来了兴趣,静静的听他解答。吴三说道:“这穿墙的伎俩,说来其实也不算难。那日你们首次到塔上阁楼时,可曾查过阁楼里的书柜?”

    华鹏与余角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吴三又道:“那便是了,马远将一些物事,事先藏在了阁楼的书柜里。你们说佛塔建好前的那几日常有兄弟去刘员外帮衬,想必马远是其中之一,他便在那时将这些物事藏在了柜中。”

    华鹏疑道:“是些什么物事?”

    吴三不答,仍自顾说道:“马远的穿墙之术,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必要有一名同伴与其配合,而这同伴,却务必是和他样貌身形相似之人!”

    他这话一说,乌金帮一干人等皆瞧向小宫,要知小宫天生头大,马远绰号又叫做“大蘑菇”,二人身形自来就有些相像。小宫见众人望向自己,窘迫至极,欲要言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吴三好似没瞧见一般,微笑着续道:“诸位适才说了,塔里昏暗,黑夜之中,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烛火再亮,在那暗无门窗的阁楼也不管用。马远当日进了阁楼,确是实实在在被关在了其中,料想他进去后,必是打开了柜门,取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与他同伴一模一样的服饰帽子,和一大捧爆竹。他将服帽换好,又将脱下的衣裤拿火焚烧,余当家,你说当时塔底守门的下人嗅到淡淡的烟味,便是这了。烧完了衣物,马远算计好时间,再将爆竹点燃,那爆竹威力极大,声音巨响不说,还弄的这密闭的阁楼烟雾缭绕,久久不散。

    这时大伙跑上塔来,匆忙之中,必是无人发觉,那和马远相像的同伴,却没和大伙一齐进入塔中。大家打开阁楼的石门,里面硝烟弥漫,看不清屋里的状况,于是便有几名贵帮弟兄冲了进去,等到烟雾渐渐散了,却遍寻马远不着。大伙却没想到,此时马远换了同伴的服帽,混在人群之中,假装自己也是先前冲进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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