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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部分

乱清-第1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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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体力行”了……

    善娘娇笑,“‘身体力行’还不好?你白享了多少艳福?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屁的艳福!”武光青涎着脸,“如果是你过来‘求子’,于我,当然是天大的艳福!可是,那些过来求子的,有几个齐头整脸的?有些歪瓜裂枣,如果不是为了‘府’里的生计,就是倒贴给我,我也不肯碰她们的……”

    “得,得,”善娘做了个手势,“打住,又扯远了!”

    顿一顿,“好吧,明人不说暗话!这个‘赤灶丸’,圣上进用了,他的‘精源’,是否便‘源源不绝’了,我也不晓得,不过,‘龙颜大悦’,那是一定的!这一层,你尽管放心!只要伺候的圣上快活了,这个‘大富贵’,就跑不了!”

    武光青颇识药理,善娘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赤灶丸”是个什么货色,他已心中有数了,也不由有几分心动:

    “圣上一直无嗣,各种稀奇古怪的丸药,前前后后,不晓得进用了多少?类似于‘赤灶丸’的,也不见得就没有进用过——你这个‘赤灶丸’,可得真正好用才行!”

    “你放心,顶顶好用!”

    顿一顿,轻声一笑,“再者说了,好不好用,你自个儿试一下,不就晓得了?”

    “好,好!”武光青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等一会儿,咱们俩,就来‘试一下’……”

    “放屁!”善娘啐了一声,“找你的‘齐头整脸’、‘歪瓜裂枣’试去!”

    顿一顿,放缓了语气,眼波流转,“你不服药,想来都是‘龙精虎猛’的,服了药,那还得了?那些过你这儿来‘求子’的女善信,都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她们才配得上你的‘龙精虎猛’,我一个小女子,哪儿消受的了啊?”

    武光青神魂颠倒,不由就向着善娘鼓鼓的胸脯伸出手去,“你放心,我最会怜香惜玉了……”

    “啪”一声,武光青伸过去的手,被善娘狠狠的打了一下,他“哎哟”一声,缩了回来,倒吸着冷气,“你好狠!……”

    “你尽管动手动脚!”善娘笑道,“我可是练过拳脚的!”

    “好家伙!……”

    武光青的手背,火辣辣的,他甩了甩手,清醒了些,“嗯,你来找我,是要我出面,进献这个‘赤灶丸’?”

    “是啊,”善娘说道,“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求子’啊?”

    说着,“扑哧”一笑。

    武光青心痒难搔:小娘皮!总有一天,道爷要将你剥光衣衫,压在身下,听你欲仙欲死,婉转哀鸣!

    “怪了,”他斜乜着眼睛,“这样子的好事儿,你干嘛找上我?瞧你这副贞妇烈女的架势——咱们俩的交情,到了‘共富贵’的份儿上了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善娘说道,“第一,我是个女人——古往今来,你见过女人抛头露面进献这种丸药的吗?第二,‘春水社’是什么?拜天主的!圣上最讨厌的,就是洋人和我们这种人了!晓得了我的真实身份,不管我是男的还是女的,不把我抓起来就好了,还会服用我进的丸药?”

    顿一顿,“而你们‘云府’嘛……嗯,‘求子’什么的,整个越南,不就你们柳杏圣母最最灵验吗?其余的,还用我多说吗?”

    “嗯,这倒也是……”武光青沉吟着,“如此说来,这件事情,你还真用的着我呢!”

    顿一顿,“不过,这样的丸药,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怎么,你在宫里头有熟人?”

    “当然,”善娘说道,“不然的话,咱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儿?——跟你说吧,乾成殿总管杨义,与我有旧,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什么都安排好了!”

    武光青大为意外,“杨义?那可是圣上身边第一个红人儿!居然……与你‘有旧’?”

    “是啊!”

    “嘿嘿!”武光青坏笑着,“幸好,他是个太监!不然,我这份儿飞醋,可就吃的大喽!”

    “你尽管吃!”善娘笑道,“不过,话可说在前头,到时候,不管‘上头’赏赐下来多少好处,我一个、你一个、杨总管一个,我们三人,三一三十一!醋你尽管吃,就吃一水缸也无妨的,‘大富贵’嘛,你只能拿自己的那一份儿,可不许多吃多占哟!”

    ……

    武光青拿到“赤灶丸”后,果然如善娘所说,拿一个与他“有旧”的女善信“身体力行”了一番,这个女善信,便属于善娘说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那一种,然而武光青只不过服了一粒“赤灶丸”,便威不可当,到了后来,女善信“婉转哀鸣”,几乎无法承受,武光青不由对“赤灶丸”信心大起。

    于是,又同善娘一起,琢磨出一套说辞,什么“陛下精源之厚,远过常人!只是圣天子天禀异常,精源之幽深,亦远过于常人,犹如潜龙在渊,等闲不肯现身,如以药石之力,激动这条潜龙,使之一跃而出,则其行云布雨之能,也是远过于常人!龙战于野,乃至飞龙在天,都不在话下!”

    然后,带了药丸,南下顺化,来寻杨义。

    到了顺化,确如善娘所说,“什么都安排好了”,武光青很顺利的和杨义接上了头,很顺利的进了宫,觐见了嗣德王,然后轻轻松松的,就叫嗣德王相信了他那套“精源幽深”“潜龙在渊”的鬼话,并开始服用“赤灶丸”。

    *

    *

    武光青边哭边说,竹筒倒豆子一般,而且,审问人员叫他从头到尾反复了好几次,细节都没有出入,不像是假的,因此,暂时没有对他动刑。

    接下里,提审整个事件中最关键的一个角色——杨义。

    杨义一进审讯室,便放声大哭,不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已驾崩了的“圣上”,审问人员相互以目:这个戏,真的是做的很足的了!

    杨义哭的语不成声,整个人瘫软在地,最后,审问人员不耐烦了,大声喝止,杨义尤呜呜咽咽,一副“不能自己”的样子,主审的大喝“给我打”,杨义挨了一鞭子,一声惨叫,这才算“止哀”了。

    好了,开始正式做供。

    杨义说,他与善娘,确实“有旧”——善娘是他一个幼时朋友的女儿,那朋友临终之前,托他照应独女,他答应了,不过,彼此来往,也不算多,自从善娘入了教,又长居北圻,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前些日子,善娘突然来找他,说是有法子治好圣上“精竭”的大恙,他觉得,善娘说的“精渊幽深”、“潜龙在渊”什么的,听起来很有道理;对“求子”最灵的“云府”,又一向很有信心,这才答应了善娘,向圣上推荐武光青。

    大人们,俺对陛下忠心耿耿,一门心思,都是为了陛下好,无论如何,不能有任何对陛下不利的企图啊!搞成目下不可收拾的局面,根本是当初逆料之不及啊!

    杨义的戏,虽然做的很足,供词却早早就露了破绽:

    “精渊幽深”、“潜龙在渊”那一套,是武光青想出来的,虽然善娘也出了些主意,不过是拾遗补缺,而善娘向杨义“推荐”武光青,却是在此之前——那个时候,善娘还没有去找武光青说“大富贵”的事情,那么,杨义又怎么晓得“精渊幽深”、“潜龙在渊”这一套的呢?

    事到如今,还在饰词狡辩?

    好,暂且不废话了——

    大刑伺候!

    *

第三零六章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颇出意料的是,这个杨义,虽然只是一个太监,却是颇为硬气,三木之下,惨叫不绝,尿都遗出来了,也只肯承认:

    善娘来找他的时候,确实没有说过什么“精渊幽深”、“潜龙在渊”一类的话——那个时候,他就晓得,“赤灶丸”其实就是一种春药。

    可是,杨义说:这七、八年来,内忧外患,国势日下,我就没有看过圣上露过几天笑脸的——唉,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我想着,“赤灶丸”能不能有助于圣上诞育皇嗣,且不去说它,至少,可以叫圣上在女人身上散一散心,这个,也算是……“为圣主分忧”了吧?

    主审官冷笑:你还真能替自己脸上贴金!进献春药,居然叫做“为圣主分忧”?如是,古往今来,天底下就没有倖佞了!好,这一层,暂且按下不说,说说你的“见死不救”——怎么,这就是你的赤胆忠心?

    哎呀,大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进入内寝的时候,我是真以为圣上已经驾崩了啊!——那张御榻极大,且摆在地台之上,彼时,圣上又是倚靠在榻背上的,呃,这个,不比几位娘娘也在御榻之上,彼时,我和瑞国公,距离圣上,其实多少是有一段距离的,有些细节,看不清楚,也是有的……

    矫诏呢?!

    矫诏?呃,这个,这个,呃……唉,我是这样想的,圣上无嗣,瑞国公既是圣上唯一的养子,自然就是圣心默定的“太子”了!圣上驾崩,“太子”继位,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圣上发病,口不能言,如果……如果他能说话的话……呃,一定会说“传位于瑞国公”吧?我只是……只是揣摩圣上的心意罢了!唉,我跟了圣上这许多年,圣上的心意,我还是了解的……

    还有,我想着,对于继位的人选,圣上若没有留下明确的遗言的话,保不齐,这张宝座,就会你争来、我争去的,保不齐,国家就此乱了套!目下……呃,正是“多事之秋”,这个……乱上加乱的,不大好吧?呃,我也是为国家社稷着想啊……

    难为你还晓得“为国家社稷着想”啊!——哎,如果你不是个太监,是不是该像胡威一样,请你去做大学士呢?

    呃,这个……

    好吧,看来你“为国家社稷着想”的太多了些,脑子晕的太厉害了些,一副夹棍,不足以叫你完全清醒过来,咱们换些花样吧!

    ……

    各种“花样翻新”,没完没了,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终于,血肉模糊、几已不成人形的杨义,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

    *

    事实上,杨义与善娘,并没有什么“旧”——他们俩,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真正与他“有旧”的,是阮景祥——法兴洋行的买办、春水社的“大护法”。

    大约五年前,《壬戌和约》签署之后,杨义就做了阮景祥的线人,向阮通报各种宫闱秘闻,所为呢,则无外乎一个“钱”字。

    不过,杨义、阮景祥是从来不直接见面的,阮景祥的要求,杨义的情报,都通过中间人传递,支付给杨义的报酬,也通过中间人转交。

    杨、阮的身份都很敏感——一个是嗣德王的近侍、乾成殿的总管,一个是法兴洋行的买办、众所周知的富浪沙在沱灢的“代理人”,杨、阮如果直接见面,一个不慎,落入旁人的眼中,必然引起严重的怀疑。

    同时,杨义虽然明知阮景祥和法国人的特殊关系,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出售的“秘闻”,阮景祥到底拿它们派了什么用场呢?

    虽然,杨义心知肚明,这些情报,最后必然都汇总到了西贡的交趾支那总督府,可是,只要不挑明了,他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从阮景祥那儿拿钱。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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