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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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总之,这个“基湖”,一定是“北京—东京”舰队之首选、必选。
“北京—东京”舰队将如何进入“基湖”呢?
就是说,其“动线”即航线何如呢?
因为苏窦山西宽、东窄的特殊地形,也因为“北京—东京”舰队乃自东南外海而来,而苏窦山位处诸岛之中央,所以,法国人绝不会去绕行苏窦山的西侧,而只会航经岛屿的东侧,然后左折,来到岛屿的北侧,进入“基湖”。
苏窦山东侧,有两条航道,一条是苏窦山和位于其东南方的黄龙山之间的航道,暂名之曰“苏黄水道”;另一条,是黄龙山和位于其正东方的李西山即后世之枸杞岛之间的航道,暂名之曰“黄李水道”,这两条水道,皆可通行大吨位舰船,不过,“黄李水道”远较“苏黄水道”宽阔。
“北京—东京”舰队自从马祖起航之后,一直是紧贴我东南沿海海岸线航行,以耀武扬威,不过,这个“紧贴”,是相对的。
杭州湾外海群岛中,以舟山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定海县就设在这里,但“北京—东京”舰队不大可能去“紧贴”舟山,这是因为,舟山之北就是岱山,而由岱山而东,一直到东福山,这一线,岛屿极多,分布极密、极细碎,并不适合大吨位舰船穿行,“北京—东京”舰队“紧贴”过了舟山,还是得右折而东,绕过东福山,才能继续北上。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取个直线?
反正,不论“北京—东京”舰队怎么兜兜转转,最终,都得由东福山水道北上。
过了东福山,海面开阔,一路直行,一越过前文说的那条“纬线”,进入北部诸岛海域,正对“北京—东京”舰队的,就是“黄李水道”了。
再加上“黄李水道”远较“苏黄水道”宽阔,所以,可以确定,“北京—东京”舰队一定会走“黄李水道”。
好了,既如此,“伏击”的计划,便呼之欲出了!
*
第一二一章 大海战之十一:好大一个坑!()
计划是这样子的:
我舰队抵达苏窦山海域后,在岛屿西侧——即横“t”头的那一划——附近下锚;“北京—东京”舰队进入“黄李水道”后,我舰队即起锚,绕过苏窦山西南端的马迹山,左折而东,驶过苏窦山南侧海域,进入“苏黄水道”。
根据情报,“北京—东京”舰队分为第一、第二两个分舰队,另外,还有两只军舰负责后卫——主要的责任,是为位于队列最后的运煤船等后勤辎重船只提供保护,整支“北京—东京”舰队,可以分成第一分舰队、第二分舰队以及后卫或后勤分舰队三个部分。
一路,由始至终,“北京—东京”舰队都维持着一个单纵队的队形,从马祖出发的时候,这个队形,还是较紧凑的,不过,愈往后,队形愈是松散,尤其是三个分舰队之间的距离,愈拉愈开,进入台州府海域的时候,三个分舰队之间,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空档了。
照理说,以世界第二海军的素质,不致如此,可是,事实既摆在那里,也只好说,法国人骄狂嚣张,视国东南海防如无物,以为这一路的航程,说到底,不过一次大型武装巡游,并不需要出之以最高战备状态,这个弦儿,并不需要绷的那么紧。。
不过,你们愈张狂,愈为我们所乐见。
事实,这一路,“北京—东京”舰队也确实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挑战,于是,愈往后,这个弦儿,愈松。
“黄李水道”和“苏黄水道”之间,只隔一个黄龙山,当“北京—东京”舰队的第一分舰队驶出“黄李水道”,尽数进入苏窦山东侧海域时,第二分舰队的旗舰,应该刚刚从“黄李水道”冒出头儿来,彼时,我舰队即出“苏黄水道”,予其拦腰一击,将整支“北京—东京”舰队,断为首尾不能相顾的两节。
这个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实施,关键在于两点:
第一,必须准确掌握敌踪。
对于“北京—东京”舰队的航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跟踪、监视和预判的工夫;四只“福星级”炮舰统统撒了出去,也是为了这个“敌踪”。
不过,当“北京—东京”舰队进入群岛北部海域之后,单靠四只“福星级”炮舰传递消息,不够及时了。
其,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是“北京—东京”舰队进入“黄李水道”之时,泊在苏窦山西侧海面的我主力舰队,必须第一时间收到相关消息。
侦知“北京—东京”舰队何时进入“黄李水道”并不困难——派几个侦查兵到黄龙山盯着好了;可是,黄龙山距苏窦山西侧,还有相当的距离,如何能够“第一时间”将相关消息传给主力舰队呢?
这个时代,没有电话,无线电报也还没有发明出来啊。
当然,有线电报是有滴。
那么,临时架设一条“军线”?
赶不及啦。
昨天下午五点半,作战会议方才结束,而苏窦山远在八个小时海程之外,岛屿作业,又不陆地,一半的作业时间,还是黑灯瞎火的,要求“军线”于今天午十点钟之前投入使用,明显是不现实的。
咋办涅?
没关系,俺们还有一种虽然顶顶原始、却是顶顶有效的手段——狼烟。
狼烟?
是滴。
今天凌晨四点半前后,主力舰队的士兵们刚刚起床,搭乘“扬武号”、“振威号”的侦察兵,登了黄龙山和苏窦山。
接下来,一俟“北京—东京”舰队进入预定位置,黄龙山最高点的大岙岗的侦察兵,即点火为号。
“苏黄水道”不算多么宽阔,黄龙山顶的大动静,苏窦山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苏窦山的最高点、西南端的插旗岗的侦察兵,一看见黄龙山的烟火,也即点火为号。
西侧海面的主力舰队看见了,晓得,“北京—东京”舰队即将进入“黄李水道”了。
当然了,“狼烟”——特别是黄龙山顶的“狼烟”,“北京—东京”舰队也会看得见,但是,法国人一定不会将之当回事儿,或者以为那是“炊烟”,或者以为不过是岛渔民自相告警罢了。
闽浙沿海一路耀武扬威的驶过来,这种告警的“狼烟”,法国人已经见的多了,下下,都是当做饭后笑谈的,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一次的“狼烟”,告警的对象,竟是蛰伏在不远处的国海军主力舰队。
第二,我舰队必须真正做到“蛰伏”,在出“苏黄水道”之前,都不能被法国人发现行踪。
做得到吗?
海面辽阔,蒸汽舰船航行之时,浓烟滚滚,十数海里外即可见啊。
做得到的。
首先,我舰队泊在苏窦山西侧海面的时候,发动机并不转动,烟囱里冒出来的,是灰白色的淡烟——同今天的天色,几乎是一个颜色,加苏窦山的遮掩,法国人绝不可能发现,岛屿的另一侧,竟停泊着一支庞大的舰队。
一俟“北京—东京”舰队进入“黄李水道”,我舰队即起锚,绕过苏窦山西南端,左折而东,沿苏窦山南侧前行,这个时候,白烟变成黑烟,曝露的可能性大增,但是,“北京—东京”舰队依旧很难发现我舰队的行踪,因为,苏窦山、黄龙山,同时为我舰队提供了绝佳的遮掩。
因为苏窦山西宽东窄的特殊地形,位处苏窦山东南的黄龙山,同苏窦山的西南端,几乎在同一条纬线,“北京—东京”舰队进入“黄李水道”后,黄龙山便隔在我舰队和“北京—东京”舰队之间,挡住了“北京—东京”舰队西望的视线。
因此,航行在“黄李水道”的“北京—东京”舰队,很难发现,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沿苏窦山南侧海域和“苏黄水道”,奔袭而来。
驶出“黄李水道”的法国军舰,能够发现西方海面的异样了,可是,因为黄龙山距苏窦山不远,“苏黄水道”不宽,因此,这个“发现窗口”其实窄的很,一驶过这个“窗口”,进入了苏窦山东侧海域,彼时,法国人西望的视线,又被苏窦山挡住了。
看彼时法国军舰桅盘内的了望手,是否会对西方这个窄窄的“窗口”,保持足够的警醒了。
算有法舰发现了我军的踪迹,也很难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我舰队以单纵队由西而东行驶,法舰队以单纵队由南而北行驶,双方的航线,几乎是一个直角,我舰队的前舰挡住了后舰,对于我舰队舰只数量,法舰不易做出准确的判断。
反正,不管法舰能否准确判断,当他们发现我舰队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反应的时间,已经很有限了。
具体如何“拦腰一击”,将法舰队截成两断之后,接下来又怎么打,暂且按下不表。
这,是整个作战计划啦。
*
第一二二章 大海战之十二:狼烟起,东南望()
九点零五分,舰队在苏窦山西侧海面下锚。
紧接着,开始每天例行的战术训练,包括炮术训练和海军陆战队的战术训练同之前的早操一样,一级战备期间,一切例行操练正常展开,不受影响。
九点五十五分,终于等来了“北京—东京”舰队的相关消息
“扬武号”回报:在鼠狼湖至浪岗山一线近浪岗山海域,发现了“北京—东京”舰队!航向北偏西三十度!
鼠狼湖不是一个湖,而是一个岛,岛形略呈半圆,两边有山咀延伸似黄鼬即黄鼠狼;另外,岙内水深浪小,平静似湖,故得名鼠狼湖。
浪岗山则有“无风三尺浪,有风浪过岗”之渔谚,故名浪岗山。
鼠狼湖和浪岗山,皆在前文提到的那条分割群岛南北的“纬线”上,鼠狼湖位于“纬线”之中央,浪岗山则位于“纬线”之东端,舰船经过东福山水道,进入群岛北部海域,必由鼠狼湖、浪岗山之间“越线”,而“北京—东京”舰队的航线,既近浪岗山,航向又为北偏西三十度
毫无疑问,其直指者,就是“黄李水道”了!
根据推算,再过一个半到两个小时左右,“北京—东京”舰队就将出现在黄龙山顶大岙岗上的侦察兵的视野中了!
丁汝昌下令:今天的午餐,提前一个小时,即十一点正进餐。
半个小时后,十点二十五分,“福星号”也回报了。
“福星”、“福胜”二舰的任务是“净场”,苏窦山周边海域十分“安静”,而苏窦山本岛上,却发现了古怪。
古怪出在岛上一座名曰“灵音寺”的寺庙里。
灵音寺位于岛中部的大悲山上,因山体秀美,视景极佳,唐代的时候,曾一度以大悲山代称苏窦山;后晋年间,有僧人在大悲山上建资福院,近千年间,几经兴衰,本朝同治初年,由普陀山圆通寺的僧人,改建为“灵音寺”,以为圆通寺之分寺。
苏窦山孤悬外海,到灵音寺进香的,要么是渔民,要么就是有“大虔力”者了,也因此,灵音寺虽然顶了一块“普陀山圆通寺”的金字招牌,香火却一直是“淡淡”的。
昨天向晚时分,一位姓余的香客来到了灵音寺,一出手就是一百个苏洋,并要求在寺内借宿数日。
此等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