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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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炮,更何待?
一枚一百毫米口径的开花弹,飞出了“鲁汀号”舰艉炮的炮口,准确的击中了“冠军号”舰艏左侧水线之上一米左右的部位。
这个部位,本就是一个向后伸展的斜面,而“鲁汀号”的航线、“冠军号”的航线,虽彼此平行,但间距极窄,几乎可算是在同一条直线上,所以,弹道同被弹面的夹角,只有三十度一个很不易着力的角度。
这枚一百毫米口径的开花弹,击中目标之后,并未立即爆炸,而是紧贴着“冠军号”舰艏左侧的装甲,继续向前滑行,在“冠军号”的铁甲上蹭出了一条浅浅的、长长的大约三、四米长的痕迹之后,被弹开了,消失在“冠军号”舰艏激起的巨大浪花之中。
连爆炸没爆炸都搞不大清楚。
这次搔痒似的攻击,似乎确实把“冠军号”激怒了“冠军号”加快了速度,已达到了她的最大设计航速。
终于,“冠军号”舰艏斜桅的桅尖“冠军号”整舰的最前端,同“鲁汀号”后桅斜桁的桁尖“鲁汀号”整舰的最末端,差不多处在同一个东西向的垂直面上了“冠军号”舰艏斜桅桅尖的垂直高度,远在“鲁汀号”后桅斜桁桁尖之上。
“冠军号”终于赶上了“鲁汀号”。
双方体量差距过大,在“冠军号”激起的波浪的冲击下,“鲁汀号”剧烈的摇晃起来。
此时,“鲁汀号”的舰艉炮,堪堪完成了第二发炮弹的装填。
“冠军号”的干舷,远远高于“鲁汀号”,而“鲁汀号”的舰艉炮,非但弹道平直,还可以水平旋转左右各二十五度,因此,对于“鲁汀号”来说,“射界”依旧是存在的。
那么,开炮吗?
距离如此之近,即便在晃动之中,也必一击而中。
可是,距离近也有距离近的坏处照第一次炮击的经验,这第二次炮击,距离如此之近,炮弹若不能穿透敌舰的舰体,说不定,就会反弹回“鲁汀号”自个儿身上啊!
“鲁汀号”舰长真正手足无措了。
还有,这个大块头,他娘的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想做些什么?
您马上就晓得啦。
“冠军号”的舰桥上,大爱德华大声下令,“左转舵!”
在“鲁汀号”官兵的惊呼声中,“冠军号”小山般的身躯,靠了过来,“鲁汀号”的右舷、“冠军号”的左舷,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鲁汀号”的右舷,顿时碎屑纷飞。
悬挂在“鲁汀号”右舷外侧的两条救生艇,挤压之下,像两只小纸船似的,四分五裂;悬挂在两条救生艇之间的金属舷梯,像麻花一般扭成一团;固定在船舷上的绳梯的搭扣,像线头一般的松开了。
这些都罢了,关键是,在“冠军号”的挤压下,在说哪Σ辽校弧奥惩『拧鄙聿挥杉旱南蜃蟛嗲阕ァ�
至此,该晓得俺是来做什么的了吧?
对了,这一次,俺不是来撞船的,俺是来“别船”的!
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书友们可以拿以下场景做参考
高速公路上,一辆自重一点二吨的经济型小轿车,被一辆重量十九倍于自己的重型大卡车,从侧后方猛别。
“冠军号”排水量九千二百吨,“鲁汀号”排水量四百九十二吨,相差接近十九倍。
在“冠军号”的持续挤压下,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鲁汀号”便整个的向左侧翻转了过去浪涛汹涌之中,整只“鲁汀号”反扣在海面上,舰艉的螺旋桨完全露出了水面,在半空中疯狂的旋转着。
“冠军号”上,一片欢呼。
“别船”不比撞船,“肇事方”受到的冲击很小,因此,在“别船”之前,“冠军号”并未停机,只不过略略减速;“肇事”之后,更不停留,迅速提速,向着前边儿的“北京—东京”舰队第一分舰队的另一条炮舰“野猫号”直驶而去。
“鲁汀号”的遭遇,“野猫号”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舰长大吼,“右转!加速!”
“野猫号”、“鲁汀号”的型号是一样的,同样是四百九十二吨,同样是中央列炮舰艏、舰艉各一门一百毫米炮,中间两门一百四十毫米炮。
略不同于“鲁汀号”的,是“野猫号”的四门火炮中,前两门朝前,后两门朝后,就是说,“野猫号”有一门一百毫米炮、一门一百四十毫米炮,可用于狙击“冠军号”这一点,在这种情形下,就比“鲁汀号”要强些了。
可即便如此,“野猫号”舰长的头脑也还是清醒的他并不认为仅凭这两门火炮就能拦得住“冠军号”。
“鲁汀号”介么干过,毫无效果嘛!
为免重蹈“鲁汀号”之覆辙,为今之计,只有一条
跑!
队形什么的,顾不得了!
“右转”即脱队,不然的话,前头的“风怒号”虽顶了一个“机帆快舰”的名头,目下的速度,却是“不疾不徐”的巡航速度
俺不脱队,没法子加速啊!不加速,又怎么跑得过后头的这个大块头呢?
“野猫号”右转,“冠军号”并不跟随,依旧维持着原先的航线“野猫号”的体量既远远小过“冠军号”,操控的灵活性,便远在“冠军号”之上,其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别船”的危险,做出了机动规避的动作,“冠军号”便失去了发难的突然性,就没有追着人家玩儿碰碰船的必要了。
“冠军号”现在的目标,是“野猫号”前头的“风怒号”。
*
第一三七章 大海战之二十七:驱虎吞狼美滋滋()
苏窦山大海战爆发的一八六八年,对于舰船来说,是风帆向蒸汽过渡的时代——或曰风帆、蒸汽混合动力时代,军舰的分类、分级,颇为混乱。
原先主打轻型、灵便、快速概念的“巡洋舰”,已经成为主力战舰的名称了;小吨位战舰统称曰“炮舰”——再小些就叫“炮艇”了;吨位介乎“巡洋舰”和“炮舰”之间的,则得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机帆快舰”的名称——“风怒号”就属于这个级别。
“机”是指“蒸汽机”,“帆”是指“风帆”,可是,这既然是一个风帆、蒸汽混合动力的时代,正经的战舰,都是既有“机”、也有“帆”的;而“机帆快舰”也并不比其他战舰的速度更快些——“风怒号”的最高设计航速,甚至还不比上体量九倍于她的“冠军号”,所以,细究起来,“机帆快舰”四字,啥也说明不了。
哦,对了,这个级别的军舰,偶尔也会被称作“护卫舰”——不过,一八六八年的时候,“护卫舰”还不是一个正式的名称。
既然“冠军号”的航速,要高于“风怒号”,那么,若坚持不懈的追赶,迟早是追得上的,不过,追的上不等于撞的着——“冠军号”距“风怒号”毕竟还有一段距离,连“野猫号”都能避的开“冠军号”的撞击,更别说“风怒号”还在“野猫号”之前了。
既如此,就不耽误时间了,开炮吧!
“冠军号”一百一十磅舰艏炮一声怒吼,射出了该炮位开战以来的第一发炮弹。
五十公斤的实心铁弹,贴着“风怒号”的头皮飞过,落在了前方三十米左右的海里,激起的巨大的浪花,扑上了“风怒号”的舰艏甲板。
“冠军号”这一炮,虽未直接击中“风怒号”舰体,但后者并未毫发无损。
炮弹擦断了一根连接前桅桅顶和舰艏斜桅桅尖的绳索,断裂部位紧靠前桅桅顶——就是说,断裂之后,这根绳索的绝大部分,都连在舰艏斜桅上——绳索回缩之时,犹如一根巨大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了前甲板上。
舰艏炮位上的一个倒霉的炮手,闪避不及,被“鞭稍”带到了,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到了左舷墙上,骨断筋折,口喷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风怒号”虽然晓得“敌袭”已近,但这一炮,对于舰上官兵来说,依旧十分突兀,舰长以下,都大吓了一跳。
“鲁汀号”之沉没,不过是十几秒钟的事情,且中间还隔了一个“野猫号”,因此,对于“鲁汀号”的遭遇,直到现在,“风怒号”还是糊里糊涂的。
“鲁汀号”沉没之后,“野猫号”立即右转——事出紧急,出此举动之前,“野猫号”并未以旗号向“风怒号”招呼——对于“风怒号”来说,俺本来位于队列倒数第三的,现突然就变成了倒数第一,直接接敌,叫俺如何能不意外?
“风怒号”的舰长、炮术长手忙脚乱的指挥反击,但未等其舰艉炮装填完毕,“冠军号”舰艏炮的第二发炮弹又飞到了。
炮弹落在距“风怒号”舰艉二十米左右的海里,这次是一枚开花弹,入水爆炸而落点更近,激起的水浪,远远大于第一枚实心弹,“风怒号”整条船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风怒号”的运气很好,若这枚炮弹的落点,再向前挪一点点,即便依旧并未直接命中舰体,但因为这是一枚开花弹,爆炸之时,弹片亦极可能伤及舰艉水下的螺旋桨——螺旋桨若受损严重,“机帆快舰”就没了“机”而只剩下“帆”,则速度、机动必皆大受影响,如是,可就成了后头的“冠军号”的活靶子喽!
“风怒号”还在摇晃之中,舰长便已对目下的局面,做出了一个理性的判断——
“风怒号”以舰艉对“冠军号”舰艏,且我为巡航速度而彼为全速——这不是擎等着被人家**嘛!
若一直这么个打法儿,俺们这一边儿,根本就没有的玩儿啊!
于是,“风怒号”舰长合乎逻辑的做出了和“野猫号”舰长相同的决定——
“右转!加速!”
可是,“风怒号”舰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并没有对右后方的“野猫号”予以足够的关注。
“野猫号”右转之后,观察到“冠军号”的航线没有发生变化,并无随之右转、衔尾追击之意,上上下下,不由都大出了一口气——这意味着,“野猫号”已脱离了被这个大块头“别船”的风险了。
惊魂甫定,“野猫号”左转,同自己的原航线——亦即第一分舰队大部队的航线——保持平行;不过,维持一个较高的、超过正常巡航速度的航速。
如此,既同“冠军号”保持了“安全距离”;同时,也未在真正意义上“脱队”,随时可以参与作战。
“风怒号”只晓得“野猫号”右转,并未留意,“野猫号”已再次调整了自己的航线。
而在右转之前,虽然险被“冠军号”**,但“风怒号”的航速,非但未由“正常巡航速度”加快一步,反而变的更慢了。
原因在排队伍第二位的三等巡洋舰“维拉号”。
旗舰“窝尔达号”打出了“改变航向”的旗号,“维拉号”正确理解了“窝尔达号”的用意,不过,却认为自己不必亦步亦趋。
彼时,“窝尔达号”已转入苏窦山北侧海域,艏西艉东,掉头南向,必须转一个二百七十度的大弯儿;而“维拉号”正位处苏窦山东北岬角外,是一个将转未转的状态,若紧跟旗舰,自然也得转一个二百七十度的大弯儿。
而且,非但“维拉号”,其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