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4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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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虽然“闽江防”、船政衙门在编制上彼此独立,是否“夜袭敌营”以及派何人“夜袭敌营”,决定权在江山、不在张之洞,但在马江的防务上,“闽江防”、船政衙门连为一体,凡事都是商量着办不然,江山今天也不必到船政衙门来了,因此,至少在形式上,他要对张之洞保持相当的尊重,不能一个人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何况,在“朝廷经制”上,张之洞的位份,到底比江山要高。
“请缨前敌,”张之洞慢吞吞的说道,“志气可嘉!不过,你到底不在戎行”
顿一顿,摇摇头,“不合适啊!”
江山还怕乔纳森听不明白“不在戎行”的意思,接口说道,“张大人说的极是乔主工,你到底不是军人,不适合执行作战任务啊!”
“可我是工程师”乔纳森朗声说道,“‘仿制杆雷艇’项目的主管工程师!”
一边儿说,一边儿打着手势,以加强语气,“对这两条‘仿制杆雷艇’的结构、性能、操作,我嗯,可以这样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完整、透彻的掌握这两条‘仿制杆雷艇’的结构、性能、操作的人!”
顿一顿,“‘仿制杆雷艇’尚未进行海试虽然,我有足够的信心,不经海试,‘仿制杆雷艇’就可以投入战斗,可是,我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若操作者不是我本人以及我的助手的话,‘仿制杆雷艇’是否可以取得预期的战果?”
再一顿,“毋庸讳言,不论我们有多么坚强的信心,未经海试的舰艇,其成熟度,到底不比已完成了海试的舰艇不能排除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仿制杆雷艇’出各种问题的可能这些问题,只有我才有能力解决!”
江山目光微微一跳,沉吟了一下,看向毕夏普,“毕总办,你看?”
对于乔纳森的“请缨前敌”,毕夏普实在意外,他心中暗骂乔纳森作妖,替自己出难题,踌躇片刻,说道,“未经海试的舰艇,其成熟度,确实不如已完成了海试的舰艇这一点,乔主工并没有说错;而单纯从排除可能发生的故障的角度,也确实没有比乔主工更合适的人选了”
乔纳森大喜,正要开口,毕夏普已继续说道,“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赞同由乔主工来执行这个……呃,‘夜袭敌舰泊地’的任务!”
微微一顿,“毕竟,这是一个战斗任务纯粹的战斗任务,应由何人执行,应该由……呃,军事主官做出。”
乔纳森将到了嘴边儿的“谢”字咽了回去,心里头悻悻的这个老毕!就不能少说两句?只说前半段就好了!后半段,就不能放在肚子里吗?
你说什么“战斗任务”、“军事主官”还特地在“战斗任务”前加个了“纯粹”!那,江山这个“军事主官”,还能叫我这个“非军事人员”去执行“战斗任务”吗?
果然,江山摇了摇头,“乔主工厚意可感,不过,没有请一位非军事人员去执行战斗任务的道理”
顿一顿,“还是照我说的回头我就将执行此次任务的人员派到船厂来,学习如何操作‘杆雷艇’吧!”
靠,老子说了这么一大篇儿,还是没有唬住你?
“江总镇!”乔纳森有些急了,“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江山浓眉一挑:你只不过是一个工程师轮得到你同意不同意吗?
乔纳森也发觉自己的措辞不对,不过,接下来的话,口吻依旧强硬:
“所谓‘学习’,顶多只能学个一天、两天再往后拖,天气可能转好,法国人也可能解缆而去那就失去了建功的宝贵机会了!可是,一、两天的时间太仓促了!如此短的时间内,再聪明的人,也未必可以真正熟练掌握‘杆雷’的操作!至于对‘杆雷艇’整艇的性能的了解、以及排除故障的培训就更加不必说了!”
顿一顿,“所以,事实上,我不但是执行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而且,也是唯一的人选!”
嘿,口气真不小!
江山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执着至此,到底为了什么?
“两位大人,”乔纳森微微放缓了语气,“若因执行任务人选不当而导致任务最终失败,那就太遗憾了!而且,‘上头’未必会想到‘执行任务人选’的问题,多半认为‘仿制杆雷艇’无用!如是,岂非误了大事?”
顿一顿,“如是,也就等于整个‘仿制杆雷艇’的项目失败了!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结局!”
再一顿,“因此,由何人执行任务,其实并不是军方一家的事情江总镇,您应该认真考虑我的意见!”
这几句话,倒是颇有力量,江山、张之洞,都不由踌躇了。
“两条‘仿制杆雷艇’虽已下水了,”乔纳森觑着江、张的颜色,慢吞吞的说道,“可是,还处在‘试验’的阶段,并未入役,若军方一定不接受我的意见,那么,我只好严格按照流程办事了先海试,至少两次确定一切无虞之后,方能够移交军方。”
顿一顿,“至于江总镇说的‘回头将执行此次任务的人员派到船厂来、学习如何操作‘杆雷艇’,我看,暂时就没有必要了!”
再一顿,“因为,总得等到海试结束后,才谈得上正式的培训嘛!”
哎哟,这不成了挟制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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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加官进爵发大财!()
但是,在道理上在乔纳森说的“流程”上,他的话,无懈可击。
造船厂、闽江防,彼此独立,江山当然没有权力逼乔纳森缩短“流程”;而虽然毕夏普为乔纳森之顶头上司、张之洞又为毕夏普之顶头上司,可是,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也没有权力逼迫下属缩短“流程”。
目下的情形,当然不算什么“万不得已”虽然,法国舰队盘踞闽江口,但“闽江防”专守防卫,并没有主动出击的责任,而“关门打番狗,瓮中捉洋鳖”,是用不着出动“仿制杆雷艇”滴。
何况,毕夏普也没有任何意愿逼乔纳森缩短“流程”没有毕总办的签字,“仿制杆雷艇”根本就出不了造船厂。
想通了这一层,江山便放缓了语气,“乔主工,对你的勇气,我表示钦佩!可是,这项任务,风险极高!说的不好听些,不管任务完成与否,这个‘敌营’,进虽进的去,出却未必出的来!”
顿一顿,“这一层,你想过没有?”
“感谢江总镇的提醒!”乔纳森微微颔首,“不过,我想,作为‘仿制杆雷艇’项目的主管工程师,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层’了!”
顿一顿,“这项任务的风险,一定是高的,不过,到底能高到什么程度,我另有一个看法,这就是对‘仿制杆雷艇’的结构、性能愈熟悉,相关操作愈熟练,风险就愈低;反之,风险就愈高。”
再一顿,“而是否可以成功完成是次任务,道理亦仿佛对‘仿制杆雷艇’的结构、性能愈熟悉,相关操作愈熟练,完成任务的概率就愈高;反之,概率就愈低。”
嘿,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啊!
“你方才说,”江山缓缓说道,“两条‘仿制杆雷艇’,你和你的助手,一人一条那么,这个风险,你的助手,也了解吗?”
“当然!”乔纳森用一种略嫌夸张的语调说道,“我的助手”看向毕夏普,“黄升铨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勇敢的小伙子!毕总办,小黄您是了解他的,是吧?”
“呃……是。”
乔纳森转回头,“事实上,对于执行这样的任务,黄先生比我还要兴奋呢!”
顿一顿,“而且,黄先生是闽籍人士,这个……人地两宜!”
再一顿,“江总镇如谓不然,我可以将他叫了过来,请江总镇当面问询。”
江山一笑,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
顿一顿,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乔主工,是次任务,若由你和黄工执行,那么,任务成功完成与否,尚在其次,最紧要的,是你们两位的安全人不能出事,得全须全尾的回来!”
哦?
乔纳森心头大大一跳,眼睛放出光来:你的言下之意,是已经同意由我来执行是次任务了?
“兵凶战危,”江山继续说道,“伤亡难免,若是军人,没什么可说的斩头沥血,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可是,你们两位,是非军事人员,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非军事人员是两位工程师!在‘上头’的眼里,可都是宝贝疙瘩啊!”
顿一顿,笑一笑,“说句实在话,如果你们两位回不来,即便任务完成了,我也是要背一个大大的处分的功过是否可以相抵,谁也不晓得;如果你们两位既回不来,而任务也没有完成,我这个‘第二海防团团长’兼‘署建宁镇总兵’,那是一定是不用做的了!”
乔纳森、毕夏普两个,心头都是微微一震,乔纳森虽然满脑子“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热望,却也不由感动,他对着江山,深深一躬,直起身来,说道:
“我晓得,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江团长,我感谢您的信任!更敬佩您的承担!”
江山微微一笑,做了个“您客气了”的手势,然后转向张之洞,“香帅,您看呢?”
张之洞点点头,“决定你来做,出了事儿,责任当然是我们两个人的!”
江山征求张之洞的意见,只是对他表示尊重,并没有任何请他分担责任的意思,赶紧说道,“不敢!这是军事主官的责任,怎么可以累及香帅呢?”
“何言‘累及’?”张之洞“呵呵”一笑,“乔主工是造船厂的人,造船厂归船政衙门管理,而‘仿制杆雷艇’,拿乔主工的说法,又是我张某人‘顶关心的项目’若出了事儿,责任不关我这个船政大臣的事情,那么,有了功劳,是不是也不可以‘累及’我呢?”
江山一笑,再转向毕夏普,拱一拱手,“‘仿制杆雷艇’提前出厂,毕总办高抬贵手,我这里谢过了!”
事实上,未经海试,便将“仿制杆雷艇”投入实战,毕夏普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事已至此,形格势禁,他已经没法子再打横了,这个“贵手”,不“高抬”也得“高抬”了反正,真出了事儿,主要的责任,也是由江山和张之洞两个来负,并不会怎么“累及”他这个造船厂总办。
“不客气!”毕夏普微微俯身,以示回礼,“不过,我还需要船政衙门和‘闽江防’各出一份公函联署也可以。”
江山和张之洞都明白他的意思我同意“仿制杆雷艇”不经海试、提前出厂,是迫于船政衙门和闽江防的压力,可不是我本来的意思啊,这个,咱们可得黑纸白字的把话给说清楚了真出了事儿,这就是字据啦!
江山立即答道,“好!”随即看向张之洞,张之洞点点头,“当然!”
“好罢!”江山转向乔纳森,“乔先生,咱们再回一趟船政衙门,那儿有马祖岛的地图,我给你说一说,‘北京东京’舰队‘第二批次’的舰船,都是如何分泊的?”
乔纳森眼睛一亮,“法国舰队泊地的情形,咱们已经摸清楚了?”
“当然!”江山说道,“咱们在马祖岛上虽没有‘驻防’,但是,不能没有‘驻人’呀!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