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乱清 >

第692部分

乱清-第692部分

小说: 乱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小皇帝乖乖“静摄”,他的病,一场感冒,三、五天也就好了,问题是他眼见“万事皆备”,却被这个意外摁在了宫里,一步窝也挪不动,一股邪火憋着,心里烦躁不堪,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动辄就拿太监、宫女出气,连小李子都触了不止一次的霉头,其余宫人,就更不必说了。

    到了后来,大伙儿能躲着他就躲着他,非“御前伺候”不可的,都苦着脸,好像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不仅如此,小皇帝还不肯好好儿“养着”,卧床固然不干,就是在屋子里安生呆着,也不干,“不给我出宫门,我在院子里溜达溜达,难道也不成?!”

    一碗药,勉强喝了一半,就再也不肯喝了,小李子苦苦相劝,他发火了:“你不是有孝心吗?你替我喝!”

    他的身子骨儿,底气本来就不壮,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小小感冒发烧,十几天了,死活好不利落,一个不小心,病情反倒更加重了。太医提出警告,再不好生“静摄”,这么翻来覆去的,不排除小病变大病,甚至转成肺病的可能。

    慈安又气又急,叫了小李子、桂莲、王二喜到钟粹宫来,仔细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桂莲、王二喜两个,一个是不敢直斥小皇帝之非,一个是已经收了小李子的好处,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小李子则说,有一天晚上,万岁爷精神甚好,突然想起,发病之前,师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做完,“万岁爷说,病一好,就得上书房,上书房,就得交卷子,趁着现在有精神,把功课赶出来,奴才死活拦不住,不想……就劳了神儿”,云云。

    小皇帝是否如此用功,慈安是颇为怀疑的,嫡子的性情,她是了解的,再责备、处分底下的人,除了伤及无辜,也不会有别的什么用处,无奈之下,派了喜儿过太极殿“镇场子”,连铺盖卷儿也搬了过去,就地做起了太极殿和长春宫的临时总管,如此这般,小皇帝才不敢继续“作”下去了。

    不过,小皇帝这一次犯病,缠绵反复,直到过完了年,天气开始回暖,才真正地去了根儿。

    这个年,因为“圣躬不豫”的关系,偌大一个内廷,上上下下,哪个过得都不是太痛快。

    外朝呢?

    这一、两个月来,轩亲王威权日重,朝局人事亦有更替,有些变化,影响深远,不过,对宫外边儿的事儿,宫里边儿的人,最感兴趣的,还是以下这两件:

    第一件,正月十五过了,朝廷正式向美利坚国派出了“留学生”——“留学生”并不是宫人们真正关心的事情,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一班“留学生”里面,居然有——女,学,生!

    女人能够“进学”?!且一“进”就“进”到了万里之外的美利坚国?

    我滴个神哎!

    在宫人们的眼里,这是轰塌了天的事情了,然而,还有更轰动的:这两个女学生,竟都是轩亲王大嫂镇国夫人白氏的妹子!一个大的,是她不晓得什么时候认下来的义妹;另外那个小的,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子!

    我的天爷,这个世道,可真是不一样了呀!

    *

    (小预告:明天两更,一更上午十点,二更晚上五点。另,快到月底了,书友们如果手上还有票票,请赏狮子一张,拜谢!)

    *(未完待续。)

第一零五章 未来的皇后?() 
女儿家的名字,大名也好,乳名也罢,本来是不轻易示于外人的,大户人家尤其如此,但因为成了“留学生”,镇国夫人这两个妹妹的名字,都公之于众,并上了朝廷的邸报。

    那个小的,也就是镇国夫人亲生妹妹的名字,单名一个“芸”字,字“天衢”,号“岫心”。

    噫!有趣!女儿家家的,不但有大名,还有……“字号”?而且,什么“天衢”,听起来,呃,好生……霸气,哪里像女儿家的名字呢?“岫心”,不晓得是啥意思,也是怪怪的——哎,听说,这个“字”,这个“号”,都是“芸格格”自个儿给自个儿起的,连轩亲王都拗不过她呢!

    “芸格格”,这不是宫人们虚好听顺嘴叫出来的,就在“留学生”其事正式公布之前,特降懿旨,封白芸为“六品格格”。这是宗室女子的“入门”爵位,大致相当于男子的“奉恩将军”。

    白芸的一字一号,普通宫人自然不晓得来历出处,外朝的大臣们,却是晓得的:“天衢”,出自唐李思恭《咏云》之“白云帝都起,飞盖上天衢”;“岫心”,出处则要古怪些,乃出自《增广贤文》之“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

    以“天衢”为字,既贴切,又霸气,毫不掩饰自己矫矫不群之志,就算男人用了,都锋芒过甚,何况女人?至于“岫心”,“白云出岫本无心”,好像在说,如此锋芒毕露,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是在自矜、自喜,“岫心”托着“天衢”,只能显得“天衢”的光芒更盛。

    大伙儿都暗自嘀咕,这个女孩儿,殊非常人啊。

    自然不是一般人!宫人们都说,“芸格格”从美利坚回来了,就是“洋翰林”了,将来就像戏中唱的,做了“女丞相”,都不稀奇!

    因此,镇国夫人白氏带胞妹白芸入宫给母后皇太后请安,后宫嫔妃和太监、宫女、苏拉,都争相传说:“看芸格格去!”

    非但内廷沸沸扬扬,外朝的官员、吏役,也都上了心,都想看看,这位“天之娇女”,是怎样一副傲岸不群的模样?

    白氏姐妹,自东华门入,一进东华门,就赏了轿子,过文华殿、文渊阁,顺着三大殿的东城墙根儿,一直抬到了景运门前。进了景运门,过九卿朝房,在乾清门东首的内左门前停了下来,落轿,由内左门入东一长街,一路走到钟粹宫。

    后来,人们都说,东起景运门、西迄隆宗门,乾清门前、保和殿后这一片狭长的空地,不就是俗称的“天街”么?白芸的字是“天衢”,嘿,“天街”、“天衢”,不就是一码事么?她在此落轿,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天意”啊。

    白氏姐妹,虽然是由轿子抬到内左门前的,但是,人们还是有机会看清楚姐俩儿的形貌的:入东华门至上轿前这一小段路,落轿后至入内左门这一小段路,外朝的官员可一窥形容;进入内左门,即进入内廷,由内左门至钟粹宫,要走过好长一条东一长街,宫眷们大可趁机恣意观瞻。

    镇国夫人白氏是旗下著名的美人儿,这不消说了,她这位“天衢”胞妹,一眼看去,不论外朝还是内廷,人们都暗喝一声彩!

    小姑娘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娉娉婷婷,目下已是不折不扣小美人一个,年纪稍长,较之她的胞姐,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罢了,关键是那份从容气度!那不是“端庄”二字可以局限,里边儿,透着一股自信,透着一股隐隐的昂扬意气,那份难以言述的气韵,人们竟是从未在第二个女孩儿身上看见过!

    她的爵位,只是一个“六品格格”,但大伙儿都说,“芸格格”的形容气度,寻常公主,都比不了!

    不久就从钟粹宫里传出消息,母后皇太后对芸格格喜欢得一塌糊涂,不断埋怨镇国夫人,“怎么现在才带小妹过来见我?”甚至说出了“若早些见了面,断不容关卓凡把她送到国外去的!”倒弄得镇国夫人好生尴尬。

    当天晚上,镇国夫人和芸格格留宿在宫中——初次入觐便被留宿,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殊恩”。

    白氏姐妹第二天告辞的时候,锦缎珠玉,母后皇太后赏了无数东西,数量之多,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后来,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在宫里暗地流传开来: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母后皇太后已经“慈心默属”了——就是“芸格格”!

    大伙儿都说,算算日子,芸格格“学成归来”,正正好撞上皇上亲政之前,选秀、立后、大婚,嘿,你瞧,多巧的事儿!“天作之合”!

    于是,愈发传得有鼻子有眼儿了。

    另外一位女学生,镇国夫人的义妹,姓林,单名一个蕊字,倒是没有给自己起什么字号。邸报上的简历,大致如下:林蕊,安徽颍上人氏,祖上也曾进士及第,乾隆、嘉庆、道光三朝,都曾出仕。到了其父这一代,乡试中式之后,就未能再进一步了。

    未见于邸报,但算是“半官方”的说法,大约是这样子的:林蕊全家,都殁于洪杨之乱,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辗转来到北京,为镇国夫人收留,认为义妹。

    但坊间流传,这个林蕊,就是法源寺山门前,镇国夫人和“南堂”的洋和尚打官司,生抢下来的那个女孩子!怎么,一个教堂的帮佣丫头,居然变成了镇国夫人的义妹,和芸格格一块儿,到美利坚“留学”去了?

    哎哟,这学成归国,也算“洋翰林”了,这……可不是一步登天了么?唉,这人的命数,还真是没法儿说!

    有人说,别小看人家,人家可是会说洋话的!且英国话、法国话,还有什么拉丁国话,都会说,都倍溜儿!

    也有人嘀咕:芸格格将来“学成回国”,可是已经“预定”了皇后的位子,这位……呃,林……翰林呢?将来,嘿嘿,哪个敢娶她?哪个娶得起她啊?

    当初,寻找合适的女留学生的人选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家是愿意把女儿送到万里之外的异域的,现在,许多人的心思,都开始痒痒的了。

    这是宫人们口沫横飞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湖广总督李鸿章上书,“请禁缠足”。

    *(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火力全开() 
禁缠足这个事儿,从上回厉禁旗人缠足的上谕明发始,就有苗头了,朝野上下、京城地方,各种各样的说法,流传已久,大伙儿都不算太意外。只是,以前,“只闻楼梯响”,现在,“终于人下来”了。

    当然,意外还是有的——人们都没有想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打头儿的,竟然是李鸿章。

    首倡禁缠足,明显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李少荃呢,可是“无利不早起”的人,他怎么肯来兜搭这个活计呢?

    明白人是有的:正因为李少荃是“功名底子”,无利可图之事是不会做的,才说明,首倡禁缠足,虽然“吃力”,却未必“不讨好”——可能不讨某某某某的好,却一定是讨“上头”的好,就是说,禁缠足,是“上头”的“成案”,且李某人相信,“上头”推行此案的心意已决,乃上下默契,或自告奋勇,或领衔受命,打响了这第一炮。

    李鸿章的身份也是很适合干这个活儿的:禁缠足主要针对汉人,他是汉员之佼佼者,由他“首义”,自然比由旗员倡言更有说服力,较之由“上头”直接压下来,也显得更加“俯从众意”。

    李鸿章还有一桩优势,是别人不具备的:李太夫人是“天足”,由他来请禁缠足,就裹了一层“纯孝”的金钟罩,理直气壮,谁也不敢轻易攻讦他。

    不过,如果违禁,该怎么处罚,李鸿章的奏折,一字不着,以“黜陟大权,操之于上,非臣下所敢妄议”,一语带过——这是他聪明的地方,他并不愿意真得罪人。

    “上头”将李鸿章的折子“交议”。

    该怎么“议”呢?

    说缠足是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