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乱清 >

第927部分

乱清-第927部分

小说: 乱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说,原时空,慈禧的功过是非呢?

    唉,这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题目,而且,也必定是要引起争议的。

    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有一点应该确认:在慈禧“归政”,将权力正式移交给德宗之时——当然,也不是百分百的交权——她的声望和权威,达到了自辛酉年“垂帘听政”以来的顶峰,朝野中外,都目慈禧皇太后为“贤后”,为“英主”。

    彼时的慈禧,在国人的眼里,浑身上下,闪闪发光。

    这块“贤后”、“英主”的招牌,里面没有任何水分,实在是由慈禧多年来治国理政的一系列辉煌成就打造而成的。

    平定洪杨,将清朝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就不说了,说说之后发生的事儿吧。

    之后,是“同治中兴”。

    “同治中兴”不是虚美,不是“回光返照”,是实实在在的“中兴”,人口,财政,军事,外交,中央的权威,政治的稳定,社会生产、生活的活跃和发展,以及遍地开花的新兴事物——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百分百符合“中兴”的标准。

    太平天国运动,被后世史家定性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在中国历史上,类似规模的农民起义,或者直接毁灭王朝,或者,王朝虽然暂时逃过灭顶割喉之灾,但再也不能振作,一路断崖式下跌,名存而实亡。

    秦、汉、唐、元、明……一一数去,概莫能外。

    清朝是唯一的例外。

    这,说明了什么呢?

    今天,我们提及洋务运动,都会给其定一个“失败”的性,不错,洋务运动最后确实是失败了,但是,它不是没有成功过,而且,这个成功,不是“个别”的、“局部”的,是“全面”的,这个成功,集中反应在收复新疆和对法战争两场战争的胜利上。

    原时空收复新疆,面对的局面,远比本时空恶劣:阿古柏已经获得了英国的全面军援;同时,沙俄不但已经占领伊犁,兵锋更直逼乌鲁木齐。就是说,较之本时空,阿古柏在新疆的统治,更加稳固,实力更加强大——这也罢了,关键是,要收复新疆,就要冒和沙俄直接开片的巨大风险。

    彼时,放弃新疆,已经是朝廷的主流意见,甚至可说是一边倒的——绝不仅仅是李鸿章的“海防派”的一家之言。在这种情况下,慈禧、文祥,坚定支持左宗棠收复新疆的主张,并且做了勒紧裤腰带、长期战争的准备。

    平叛的过程中,西征大军虽然客地作战,但在军事上,对于获得了“英援”的阿古柏叛军,却拥有碾压性的优势,差距之大,仿佛二鸦之时,英法军队对阵中国军队。

    这支军队的表现,获得了列强的高度评价——其中评价最高的,竟认为左宗棠军队的战力,并不在欧洲军队之下;更令沙俄深为忌惮——沙俄就在旁边儿盯着,西征大军的战力何如,老毛子大约比中国中央政府,还要更加清楚一些。

    这是沙俄放弃伊犁的真正原因。伊犁的收复,时人和后人皆归美于曾纪泽,但是,关卓凡认为,真正的功臣,其实是虎视一旁的西征大军。

    左宗棠的西征大军,还不能说是真正的近代化军队,但已无限接近这一标准,而且,就士气和纪律而言,大约还在不少近代化军队之上。这是乾隆之后,中国步兵战力的最高峰。这样一支军队,如果放在甲午的朝鲜战场上,关卓凡以为,无论如何,不可能挡不住刚刚完成了近代化的日本军队。

    西征大军不是石头缝里崩出来的,也不仅仅依赖左宗棠个人的天才、意志和努力,它是彼时中国整体国力的产物,是彼时的中国人的精气神儿的集中体现——不错,中国确实有过一段自信心初步恢复、精神面貌掉头向上的时期。

    这个时期,涵括了即将到来的中法战争。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成败利钝,非所逆睹() 
关于中法战争,学术界长期存在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如,“中国不败而败,法国不胜而胜”,“法国在战场上没有拿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拿到了”,“中国丢掉了越南”,甚至,“丧权辱国”,云云。

    厚诬前人,胡说八道。

    战争的胜败,最关键的评判标准是:对战双方,谁达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标?

    法国的战略目标,一共三个,按重要性排序如下:第一,从越南进入中国,打开中国的西南门户;第二,向中国勒索巨额战争赔款,实现“战争红利”;第三,巩固对越南的统治,迫使中国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

    “巩固对越南的统治,迫使中国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之所以放在最后,并非这一点不重要,而是彼时——中法战争爆发之前,法国已经基本占领了越南全境,中国只在越北近中越边境地区,保有少量军事存在,越南政府已经彻底沦为法国的傀儡,中国已经不能对越南政府施加任何直接的影响力了。

    就是说,中法战争爆发之前,中国已经事实上失去了对越南的宗主权。

    因此,中国对法作战的战略目标,其实只有一个:保证西南边陲的安全,打消法国人进一步的觊觎之心;同时,不受勒索。

    彼时中国君臣,虽然嘴上还嚷嚷着,“越南世修职贡”,“朝廷轸念藩服”,要秉持“以大字小之意”,“保护该国”,其实,谁都清楚——包括调门最高的清流:第一,越南已经落到法国人肚子里去了,逼他吐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中国根本没有这个力量;第二,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彼时,中国已经意识到了,咱们的“藩服”,和人家的“殖民地”,根本是两码事。咱们在“藩服”那儿,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可言,以目下之国情、国力和国际形势,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样,对“藩服”不计回报的投入了。

    “藩服”不是“殖民地”,更不是“领土”,“藩服”对中国,只有“屏藩”——国防的作用,即所谓“战略缓冲区”。拿越南来说,其最大的作用,不过是保证西南边陲的安全,如果西南边陲无恙,越南,就随他去吧,反正,那也是一群白眼儿狼,“昧于趋向,首鼠两端”,养不熟的。

    所以,中国打这场仗,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越南,“丢掉了越南”神马的,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战争结束,法国不能越越南而北向一步;战争赔款,更是一两银子也没落着;甚至,中国虽然默认了法国对越南的宗主权,但是,《中法新约》中,没有任何明确的中国放弃对越南宗主权的字眼。

    那么,这场战争,谁输、谁赢?

    在军事上,关于中法战争,我们记住的,更多的是马尾海战的全军覆没,但是,马尾海战仅仅是中法战争诸多战役的其中之一,而且,即便拿这场战役来说,法国也没有达成攻取福州的战役目标。

    就中法战争整体而言,中国实实在在,既不输阵,也不输人。

    这场战争,法国投入兵力近两万人,中国大约在三至四万人之间,力量对比,并不如何悬殊。

    还有,战争虽然远离法国本土,但中国并没有明显的“地利”。一来,法国在越南经营已久,并非事事都要求诸国内;二来,中国国土广大,战场在西南边陲,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军需补给、后勤保障,其实非常艰苦。

    中国的参战部队,有的表现出色,有的表现糟糕,但除了战争早期的越北战事,整体上来说,不同的参战部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打输了,再打!

    就算一败再败,也要一战再战!

    一鸦、二鸦的一触即溃,已恍若烟云。

    战争结束的时候,两个战场的情况如下:台湾战场,法国一再受挫,困在基隆一隅,动弹不得;越北战场,中国攻,法国守,中国步步进逼,法国步步后退。

    谁输?谁赢?

    当然,如果像愤青们喷的那样,镇南关、谅山大捷之后,乘胜追击,甚至“收复河内”,那也是不可能的。

    战线一拉长,中国的兵力,必然不敷使用,补给也必然跟不上;更重要的是,越南是法国在远东的最重要的殖民地,失去越南,是法国的不能承受之重,“收复河内”,必然引起法国的全力反击。

    事实上,茹费理内阁一倒台,法国议会就通过了给远东法军拨款五千万法郎的决议,而驻远东法军一八八四年全年的军费报帐,合计亦不过五千四百万法郎。即是说,法国已经做好了扩大战争乃至长期战争的准备。

    彼时的中国,不过一只脚堪堪踏在工业化的门槛上,战争潜力有限,根本没有和世界第二工业强国长期做战的能力,何况,只不过是为了越南这么个小小的“藩服”?

    此时停战,时机最为合适。

    战场上也好、谈判桌上也罢,结果都是清清楚楚的:中国在和世界第二强国的一对一的较量中,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慈禧则是中国取得对法战争胜利的当之无愧的、唯一的主持人。

    对法战争,之所以可以先败后胜,转折点就在“甲申易枢”——暮气沉重、对法作战态度消极的恭王,以及其领班的军机,被全部撤换,慈禧亲自过问和主持对法战事,朝野上下,统一思想,消弭了原先和战不定的分歧,战场上的劣势,随之扭转,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慈禧的这份历史性的功绩,是不可以否认的。

    中法战争的意义,长期为学术界所忽视——也不奇怪,我们的“学术界”,连中法战争是输是赢,都搞不清楚!

    事实上,中法战争的胜利,意义极其重大。

    如果中国输掉了这场战争,法国之后,其他泰西诸强,见猎心喜,必然纷纷跟进,则帝国主义瓜分中国的狂潮,就会提前掀起,就等不到甲午,更加等不到庚子了!

    考虑到此时距离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大洋彼岸的美国,也还远未培养起能够提出“门户开放”政策的底气和实力,列强有更多的时间,从容消化瓜分中国的成果,则四分五裂的中国,还能不能最终拢在一起,就难说的很了!

    对法战争的胜利,极大的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泰西列强目中国,隐然为“二等强国”,他们之所以会在十年之后的甲午,跌碎一地眼镜,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同时,这也是中国虽然在甲午战争中一败涂地,但列强并没有马上掀起瓜分中国狂潮的重要原因——他们依然惯性的心怀疑虑。

    中法战争,为中国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进一步深化改革、加速发展的历史机遇。

    遗憾的是,中国未能抓住这个历史机遇。

    中法战争胜利后,中国上上下下,包括慈禧本人,普遍的志得意满,都以为,太平盛世已至,天下再无烦忧。

    一口气儿泄下来后,非但没有“进一步深化改革、加速发展”,文恬武嬉之风,慢慢儿的又起来了。

    数年之后,德宗大婚,慈禧“归政”——向德宗移交权力,自己施施然“颐养冲和”去了。

    回过头去看,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国昂扬向上的精气神儿消散了,辛酉之后一直上升的国势,开始掉头而下。

    这真的是太讽刺了。

    这个锅,慈禧是要背的,不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