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权臣-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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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何去何从十八()
这时,船舱外传来一名侍从的声音,说道:“公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宇文士及知道自己的父亲找他,那就必有要事,于是说道:“我知道了…。”于是他起身洗了一把脸,便匆匆向父亲船舱去了
宇文述的坐舱在苍螭号船上,他现在是左翊卫大将军,又是内阁之相,地位更高,拥有五个船舱,分别住他的亲卫侍女,两个儿子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也是跟在他身边。
由于宇文述在吐谷浑战役中立功,他不仅本人复升为左翊卫大将军,他的两个儿子也被免罪,赦去奴身,恢复为平民,宇文述便想办法让他两个儿子重新入仕,最好是能得太守之职,镇守一方。
自从大隋王朝再次推行科举后,人事权又渐渐回归吏部,吏部主持科举,有提名权,内阁是复审权,可直接决定六品以下官员,而六品以上官员最后由皇帝审核批准。
大业六年隋王朝开始举国备战后,天下民怨沸腾,这次宇文述隋杨广南巡,他亲眼看见民心失离,天下乱象已现,宇文述心中便有了新的想法。
他其他的两个儿子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都已坐在船舱内等候,片刻,宇文士及也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参见父亲大人…。”
“嗯,把门关上吧…!”宇文述闻到儿子身上有一股酒味,不由眉头一皱问道:“你喝酒了…?”
宇文士及连忙回道:“孩儿刚才和殿内少监李叔德喝了几杯酒…。”
“和李渊喝酒…?”
宇文述注视着他许久,然后期待的问道:“他有没有和你说点什么心里话,比如对朝廷不满之类…。”
宇文士及却是摇摇了头,否决道:“李叔德是忠厚之人,他一心想给建成谋职,别的倒没说什么…!”
“哼!他可不是什么忠厚,而是胆小怕事,一个小小的殿内少监就让他心满意足,亏他还是李虎之孙,简直给先祖丢脸…。”
宇文述对李渊不屑一顾,便把话题转了回来,对三个儿子低声说道:“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们,今上野心太大,一意孤行,我看天下可能要大乱,我们宇文家必须要先做好准备,机会到来时才能顺势举事…。”
听了这话,宇文士及也是暗吃一惊,真被李渊说对了,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有野心,想到此处,他就不敢多言,偷偷的低下了头。
宇文述看了他一眼,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儿子,因为这个儿子太过愚忠,他未必赞同自己的想法,宇文述准备再和儿子好好谈一谈。
他刚要再继续在说,这时,门外的心腹侍卫却是应道:“大将军,陛下派人来宣你过去…。”
宇文述只得停住话头,对眼前的三个儿子又道:“反正你们的心中,自己也要有点数,不要愚忠,要多考虑我们的家族,入仕之事也不要急,我们要从长计议…。”
然后,宇文述就跟着宦官匆匆下了船,向龙舟走去,刚下船,却见鹰扬郎将杨玄纵向舷板走来,看样子是要上船去找杨玄感。
宇文述便是笑道:“杨大人,大晚上这龙舟之上,可是得要好好的尽忠职守啊…!”
然后,他呵呵一笑,转身便走了,杨玄纵听出他的语气中有嘲讽之意,等宇文述走远,也是重重冲他的背影呸一声,此时他的心中,很是不高兴,便来到了兄长玄感的船舱。
杨玄感如今是礼部尚书,属于朝廷高官,他的坐舱要比宇文述低一级,只有三间船舱,杨玄感身边带着一名书童和两名侍女,此时,他正和蒲山郡公李密一同饮酒聊天。
此时的杨玄感手中已小有权力,如今的他为人寡言少语,城府极深,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和李密的交情极厚,两人可以说无话不谈,也能推心置腹,李密今年三十岁,长得身材魁梧,凤目高鼻,相貌颇为不凡,他也是文武全才,心怀大志,对时局有着深刻的见解。
李密袭父爵蒲山郡公,但没有出仕,这几年一直在家闭门读书,虽足不出户,却关心天下大事,这次杨广出巡本来没有他的事情,但他一反常态,搭了杨玄感的关系,跟着一同出巡。
李密看得出杨玄感心事重重,便笑问道:“玄感兄是在忧国事,还是忧家事…?”
杨玄感叹了口气,说道:“国事也忧,家事也烦,可家事不宁,何谈国事…!”
李密却是岔开话题笑问道:“听说陛下这次不回京城,直接去涿郡…?”
杨玄感点点头,解释道:“本来是要回京,但是陛下听说河北、山东的地方官员,对高丽战役有点抵触,他便要去亲自督促…。”
李密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抵触那么简单,是那里的官员们都害怕了,去年我去了齐郡清河等郡视察,才知道那边灾害之严重,河北大水,河南大旱,饥民遍野,民不聊生,去年征六十万民夫送粮,结果只有三成粮食送到辽东,六十万人死了四成,逃亡三成,剩下三成空手回家,三十万头牛都没了,今年chun天拿什么耕种,圣上不仅不体恤,还要加税征粮,这次诏书强征二百万民夫赴辽东,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今年齐地一带必将爆发大起义,如果不及时扑灭,大隋将亡国啊…!”
杨玄感知道李密见识高远,便问道:“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
李密连声冷笑,他压低声音道:“明公还记得杨谅造反否那杨谅心浮意躁,仁德不修,他有何德何能,振臂一呼,山东竟有二十个郡跟他造反,公不觉奇怪吗…?”
杨玄感眉头皱成一团,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居心叵测,想浑水摸鱼…?”
李密缓缓点头,说道:“那高欢以六镇悍卒起家,建立北齐,高氏虽亡,但六镇悍卒子孙犹在,当年二十万六镇悍卒安置河北山东,他们的子孙繁衍,已不下百万,且强悍本sè未失,还有北齐遗臣尚在,皆不服隋朝,杨凉造反,便是他们跟着浑水摸鱼,圣上也看出来,才决心迁都洛阳,一方面脱离关陇控制,一方面鞭策齐地,又有下江南之便利,可谓一举三得,这次举国东征高丽,对民生影响将十倍于运河,正逢河北河南大灾,民不堪逼,以六镇子孙强悍之风,他们岂能不造反,那些北齐遗臣又怎么可能,不加以利用所以齐地必有大乱…。”
(本章完)
第950章 何去何从十九()
李密叹了口气,又目光炯炯地注视杨玄感,然后逼问道:“隋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不知明公有大志否…?”
杨玄感想起了自己父亲被杨广逼死,还有那封遗书,眼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雄心壮志,他索xg不再掩饰,问道:“如果我有此心,又当如何…?”
李密微微一笑,故作高深的回道:“如果明公有此心,我倒有一良策可供考虑…。”
杨玄感大喜,拱手问道:“还请法主指教!”
“我估计关陇贵族,必会抢先发难,明公可隐忍等待良机,北接突厥,南交豪杰,待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朝廷无力镇压时,再登高一呼,以公先人的威望,必然会有四面豪杰来投,公占据关中,便可得根基,然后西征陇右,南平巴蜀,有元庆在北方呼应,与隋朝鼎足之势形成,再蓄积力量,安抚民心,静观隋变,一战可得天下…。”
杨玄感沉思良久,方才问道:“如果我先抢先发难,又是如何…?”
李密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不可明公若抢先发难,必是出头椽木,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李密又对杨玄感说道:“举兵起事,当后积薄发,现在人人畏惧去辽东,明公当向圣上立志,遣诸弟去辽东赴战,一则迷惑今上,二则可求将领,可谓一举两得…。”
杨玄感缓缓点头,刚要再说,这时门口响起了杨玄纵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大哥在吗…?”
李密感觉今天自己的话有点多了,便起身告辞,杨玄感也不挽留,送他出来,只见舱门外,二弟杨玄纵脸色难看的呆在那里。
“明公,在下先行告辞…!”然后李密拱拱手就走了。
杨玄纵向李密点点头,对自己的大哥说道:“我有事情找大哥…。”
“进来说吧…!”
······
杨广的御书房设在龙舟三层,里中外三间,直通船层两边,可以欣赏运河两岸如诗如画的江山,这是龙舟设计者的初衷,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的运河两岸只有破败和荒凉,数十里内皆无人烟,一条大运河给两岸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而给杨广带来的,只有一肚子的丧气和恼火。
不过此时杨广的心思,已经不在运河两岸的风景上,而是在千里外的涿郡,或者更远的郡县。
他在和宇文述商量对付齐郡清河郡和渤海军三郡的乱民造反,齐郡的长白山、清河郡的高鸡泊和渤海郡的豆子岗,如今都有人聚众造反,虽然还没有成气候,但杨广对这三个地方却格外敏感,这三郡正好是在北齐的统治中心,他很担心北齐势力再起,影响到他的高丽战役。
宇文述却是推荐,让凉州军的副帅李靖为齐郡太守,让他来镇压黄河两岸乱民造反,宇文述的方案使杨广略略有些动心,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杀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棒杀,一种是捧杀,宇文述无疑是在用第二种方式,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和韩氏一族的仇恨太深,如果他在杨广面前说韩世谔坏话,会让杨广怀疑他的用心,他便换了一个方式,赞扬韩世谔的忠心和能干,但同时又以别的事情来提醒杨广,我们可以斩下凉州军的一条臂膀。
宇文述的心里也很清楚,把韩世谔的心腹手下调出凉州,要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齐地形势复杂,民乱虽由高丽战事引起,但仇恨之种早已播下,叛乱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只要那李靖平乱不利,他就会有被罢免,甚至被陛下怒而斩首的后果,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快事。
杨广背着手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虽然他对凉州军早就有了猜忌之心,但是另一方面,他对凉州军的战斗力也很信任,他知道韩世谔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不过也正如宇文述所言,只要韩世谔还在,那么凉州军就会是他的一把利剑,利剑总是要留在最关键时候用,现在齐地造反的势头并没有起来,过早把他们调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这时宦官在门口禀报道:“陛下,观王和段尚书来了…!”
两人来得正好,杨广也是点点头,然后就宣他们进来。
片刻,观王杨雄和兵部尚书段文振,就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杨广召见段文振是想问他山东乱贼造反的情况,可早派人去召他,他却迟迟不来,令杨广有些不悦。
“段尚书,为何才来…?”
“回禀陛下,刚才遇到杨尚书,和他说了几句,耽误了一点时间,请陛下见谅…!”
杨尚书自然就是杨玄感,杨广冷冷问道:“他说了什么…?”
段文振也是杨素的老部下,他也是故意引出杨广的疑问,连忙说道:“回禀陛下,陛下前些ri子曾在杨子津大宴上说,军中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