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帝国之宋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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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的汉子此时恐怕也难以反抗。
那衙役也吃了一惊,手上便加大了力气。一个往上抬,一个往下按,一时间竟然僵住了。但也只僵持了片刻。刘永毕竟身体虚弱,能把头抬起来,全凭着一股不屈服的蛮劲儿。
砰,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刘永只听到了几声李心娘和云儿哭喊大叫,便失去了意识。
眼前的黑暗里,他仿佛又听到有人隐隐约约的对他说话:“冷静,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谈,做一笔对自己划算的买卖。你因我而死,对我有恩,从现在起,我的意识就全在你的脑袋里了。这是我临死前唯一的愿望……”接着刘永便有了意识,只觉的脑中翻江倒海的痛。痛的他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随着叫声的消失,他的脑子顿时又不痛了,而且空明清澈,仿佛一觉醒来,看到柔光漫洒的清晨,舒畅无比。
然后,他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伤心痛哭的李心娘和云儿。心里顿生感动,有这样两个好女人为我哭泣,我一定不能辜负她们。
这时,便听马达说道:“吴押司,多谢了。”吴押司道:“这是吴某分内的事,何言感谢啊。”马达道:“那好,改日我请押司和知县大人吃酒。我们走。”
然后,看到两个奴仆拉着哭喊的李心娘和云儿就走,那衙役怀里的小英英伸着手哭喊着叫娘。那凄惨的淘号之声,听着让人心肝具碎!
“慢着。”刘永喊了一声。
奴仆稍一住脚,就听云儿狂喜般的喊道:“郎君没事,郎君没事了。”接着便是李心娘带着笑的哭声。而马达却道:“别理他,给我走。”
“等等,我还有话说。”刘永继续喊了几声,马达才停住脚。
“刘二郎,有什么话快说。”马达显得不耐烦。
这时,吴押司本以为闹出人命,正心惊胆战,却看到刘永没事,赶紧借机让那衙役放开刘永。刘永站起来,去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的叫了声马大官人。这时他对马达改口,为的是表示尊重。从而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又道:“就算你带走我嫂子和云儿,那也要把账算清楚不是?”
“吴押司方才不是给算的清清楚楚的吗?”随着刘永神色语气的缓和,马达也不再强硬。
刘永指着太师椅,示意让马达坐下,马达稍微迟疑片刻坐下去。
“有什么话快说,我没工夫和你扯闲。”虽然马达的语气缓和了,但还是摆足了债主的架子。
“大官人稍安勿躁,小弟也只是想请吴押司好好算算,即便是我嫂子和芸娘到贵宅上做奴还债,那也至少也要有个确定的期限吧。还有,她们到了贵宅上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是不是也要讲清楚呢?”
“我打个比方啊,如果你让她们去干男人干的活儿,那工钱是不是就要多些呢?即便是不干男人的活,或是做脏累的活计,是不是工钱也要多呢?工钱不一样,对于还债来说,做奴的时间长短那可就不一样的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刘永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头头是道,反倒让屋里的人看呆了。
李心娘频频点头,心里想她果真没有看错人。而以前隐藏在心底的崇拜之情也可能就源于此。
云儿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方才刘永还被怒火冲昏了头,歇斯底里的要和人家拼命的!可一转眼就变成另一个人,淡定,礼貌,风度翩翩。看的她心里又是惊又是喜爱。
其实,此时大厅里的人看刘永的想法大致是和云儿差不多的,都为刘永的瞬间蜕变而惊异。就连狗仗人势的王二光都在心里忍不住默默的佩服刘永。
吴押司脸上露出微笑,心里暗想:“如此看来,这刘家有救了。”
马达也是惊奇,呆了半晌,忽然露出笑脸儿,道:“啊,也是,二郎想的比我要周到的很啊。好,那就请吴押司再给好好算算。”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吴押司身前,拱拱手。
“那大官人准备请二位娘子做什么工呢?”吴押司问。
“嗯。”马达皱了皱眉头,“嗯,也没什么,就是端茶倒水,打扫房屋。”
“哦,那就是说做是寻常的活计了。”吴押司说。
马达笑了笑,说道:“不过,她们想要尽快的还债,选择重活儿也是可以的。”
“不必了,大官人,我不希望嫂子和云儿太过劳累。”刘永说着,看了一眼李心娘和云儿。她们倒是表现的很坦然。其实,他们三人都知道,去马家做奴是躲不掉了。而刘永的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刘永顺便对拉着李心娘衣襟的小英英俏皮的挤了一下眼睛,小英英随即便笑了,大大的眼睛崇拜的看着刘永。眼里的意思是刘永在就安全。
“那好,就请吴押司按照当前奴仆薪酬的价格给算一算吧。”刘永礼貌的对吴押司拱拱手。
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永一下便入乡随俗了,似乎古代的礼仪和谈吐他都会了。他想:“也许这个脑袋里还残留着那个死去的刘永的一些潜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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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意()
吴押司道:“好,就按照我府上雇佣奴婢的价钱吧。端茶倒水,打扫房屋,我每年给三十二贯钱,那这五百零六十九贯就是……”噼里啪啦打了几下算盘,“就是,差不多是十五年零八个月。分给大娘子和云儿姑娘是两个人,每人就是七年零九个月。就是这个账了。”
刘永道:“有劳吴押司了。那是不是要写一份合同呢?”
“合同?”吴押司问。
“哦,就是文书。”刘永笑道。
“那是自然,马大官人,你意下如何?”吴押司问马达。
“既然是还债做奴,那自然是要有在行文书了。就请吴押司执笔吧。”马达也同意了。
“那吴某就当仁不让了。”吴押司从招文袋里拿出了笔墨纸张。按照刚才他算的账目和做奴的时间一一的写在纸上。然后分别拿给马达和刘永看。
马达没事异议,刘永却说:“吴押司,你这上面只写了做寻常奴婢,可并没有写具体的工作,也就是具体的活计,这恐怕不妥吧。”
吴押司接过来看看,讪讪笑道:“哦,那是吴某疏忽了。那就请马大官人说明二位娘子所要做的活计吧。”
马达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但既然写文书,那就要卯是卯丁是丁,也只好依着刘永。
“嗯,端茶倒水,打扫房屋……”
“慢,这端茶倒水是给谁,这打扫房屋说的是屋外还是屋里。”刘永纠正道。
“哎呀,我说二郎,用得着这样繁琐吗?”马达不耐烦。
刘永和善的笑笑,道:“大官人,我嫂子和云儿是去你那里做奴还债,不是卖给了你,这些自然是要在文书里写好的。是不是吴押司?”
“正是正是,这样也好免去今后不必要的纠纷。”吴押司赞成刘永的说法。
“那好。”马达翻了白眼儿,“那她二人就在我正屋前厅里负责给客人端水倒茶,至于打扫屋子吗,那就顺便打扫前厅屋里,不是屋外。这样行了吧。”
刘永微笑着点点头,道:“好,那就请押司记下吧!”
“这下我可以带她们走了吧?”马达看到吴押司写完说。
刘永笑道:“大官人何必着急呢?别忘了这宅子现在就是大官人的家了。”马达道:“这宅子我不打算住,差人修整修整买个好价钱。只有钱在手里那才是安全的。”言下之意,这宅子空放着不安全。
“那是,宅子是大官人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我没有异议。不过这文书还是有待完善的。”刘永说的很客气。因为他脑子里似乎又有人说:“谈生意要和气生财。”这到底是人说话还是潜意识,他还没弄明白。
看到刘永这样客气,马达心里虽然不耐烦,但他还是忍住了。
“二郎,这张文书你就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怎么能行?要我俩看着办。”
“好,那你说还要写上些什么?”马达一面说,一面坐回太师椅上,“看来这一时半晌的我是走不了,王二光,上茶。”
吴押司问:“二郎,你还要写什么?”
“押司,还要写上违约的处罚条款。”刘永说。
“你说我记。”
“第一,雇主不按文书规定的活计分配给奴仆,奴仆有权不做。第二,雇主不得打骂奴仆。如有奴仆有权放弃做奴还债。第三,要保证的奴仆的饭食,不得无故不给饭吃。如有,奴仆有权放弃做奴还债。第四……”
刘永这一二三四五六条一一列出来,听的马达瞠目结舌,王二光也抻着脖子,像只呆头鸭。李心娘和云儿心里都是即惊讶又高兴。
“我说二郎,你说的这些条条框框怎么都是约束我的啊。”最后,马达听出了异样。
刘永笑道:“也不是,接下来我就说说雇主的权利吧。”他又罗列出了数条,吴押司一一记下。
虽然自己的权利没有奴仆的权利多,但马达实在是不愿意在纠缠下去了,何况他心里想过了,什么狗屁文书,到了他家里那就都得听他的。
而刘永怕的就是马达出尔反尔,所以才把条款定的这样细致,以维护李心娘和云儿的权益。让她们在人家的屋檐下少受些罪。
“这下好了吧。”马达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差不多了。”刘永道。
“那我们就走了,也请二郎另择住处吧。”
“那是自然,这里已经不是我刘永的家了,我自然不会赖在这里。不过,大官人。”刘永欲言又止。
“二郎,这文书也写好了,你还有什么话?”马达问。
刘永笑笑,沉吟片刻,道:“我想和大官人做笔生意。”
“和我做生意?”马达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就凭眼前这个身体虚弱,一无所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做生意?
“正是,我想和大官人做一笔买卖。”刘永说的斩钉截铁。
“哦?”马达哈哈笑了,“那我倒是想听听。”
刘永笑道:“大官人,我想买下你家中的奴仆。”
“什么?你买我家里的奴仆,我没听错吧。”马达看看众人,最后看着王二光哈哈大笑起来。王二光笑道:“大官人,就算你没听错,这小子说的也是胡话。”
刘永道:“胡话?我刘永还没有糊涂,我是认真的。”
马达见刘永认真,停住笑,凝神看着刘永,过了半晌,问:“那你说说要怎么买我家里的奴仆。买的是哪一位?”
刘永点点头,抬眼看着王二光。看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惊胆战,不由得缩缩脖儿,咽了口唾沫。
刘永哈哈的大笑,道:“王管家,我不是要买你,你不用害怕。我要买的是这文书上的二位女奴。”
话音儿刚落,马达蹭一下就站起来。李心娘和云儿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刘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吴押司却饶有兴致的看着。
“你说什么?”马达惊问。
“我说,我要买下这文书上的二位女奴。”刘永说。
马达闻言,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忽然笑道:“二郎,你跟我开玩笑吧。你要是有钱又何必绕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