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无良世子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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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六公主得罪了郡主,世子便叫她生生摔下台阶,骨折了。
昨天晚上,郡主遭遇暗杀,世子便烧了那天顺赌坊,为郡主找场子。
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时,青裳烟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见祁玥向自己的方向看来,连忙禀报:“世子,五皇子求见,是见还是不见?”
“元修?”祁玥从座位上徐徐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站在窗边,缓缓道:“天顺赌坊折损了三百八十一人,郭子云请辞,京兆尹一职空缺,太子要忙着七月各地官员进京述职的事情,无法脱身,元洵刚回京,对齐都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元翰在府里养伤,所以能暂代京兆尹一职的人就只有元修了!”
“青裳,你去安排吧!”祁玥心如明镜,知道元修拜访所为何事,他若不出现,岂不落人口舌,给了齐皇那个老匹夫可趁之机?
“是。”
青裳点了点头,走出清莲小筑。
青泉看着祁玥,有些担心,“世子的伤……”
“不碍事。”祁玥打断了青泉的话,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走出了清莲小筑。
祁王府的会客厅里,元修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跟着两名侍卫,皆为不显山露水之辈,祁玥面色无异,徐徐踏入会客厅,见元修站在一边,观赏墙壁上悬挂的画作,清嘲一声,“五皇子不会是走错门了吧?祁王府可不是烟街柳巷!”
祁玥一身月华银锦,阳光碎落在他身上,恍如谪仙,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超然物外的智者,不论天地风起云涌,依旧我自尊华,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办法打开他坚硬的心壳。
“祁世子别来无恙。”元修纤薄的唇漾开一丝妖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祁玥,寒暄着说。
“自然。”
祁玥面色不改,棱角分明的轮廓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侍女们已经奉上茶水,两人悠然品茗,俨然一对深交的挚友,可实际上……
“昨夜四皇兄遭遇暗杀,如今重伤在床……”元修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停留在祁玥的脸上,试图从他那万年不变的脸上找出一丝丝不同。
“什么?齐都乃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敢暗杀皇子?”祁玥故作惊讶一叹,那表情别提有多真实了,他一脸不信地看着元修,那眼神分外明显,从里到外都在传递着一个讯息:敢在齐都公然行凶暗杀的人,恐怕都是皇家授意吧?
祁玥表现得这样明显,让元修脸一黑,两人心照不宣,都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可……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情,怎能摆到明面上?
“本宫刚从翰王府离开,了解了一些线索。”
“哦?”祁玥继续好奇进行时,颇有一番洗耳恭听的架势。
“听四皇兄的意思是,昨夜的杀手们暗杀的对象其实是浅妹妹……”
元修的声音极具迷惑力,富有磁性的声音慢慢铺开,“四皇兄受伤,不过是池鱼之殃。”
“浅妹妹深闺十年,甚少得罪什么人,不知是谁竟然派出了这么多的杀手,想要置她于死地?”元修的手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黑玉几案,错落有致的声音响起,驱散了会客厅的沉寂,“本宫听闻祁世子慧绝众生,不知祁世子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这样的话,无异于示警!
祁玥心知肚明,元修这是在暗示他:薰浅遭此一劫,都是因为他,齐皇真正想对付的人是他,薰浅是受他连累罢了……
想到了昨夜暗杀之人的那招例无虚发的雾雨神针,祁玥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若只是因为他,薰浅才遭此一劫,以齐皇的行事风格,定然是活捉薰浅,逼他就范,而不是置薰浅于死地,因为齐皇知道,活生生的一个人可比死了的一具尸体用处大!
不管这件事情齐皇是否知情,都改变不了他纵人行凶的事实!
昨夜薰浅和元翰在珍珠桥遭遇埋伏,那条街一片清寂,京兆府的人并不像往常一样疾速赶来,因为,那个时间点,京兆尹正在皇宫面圣,汇报薰浅宫门坠马一案的结案进度。
如此巧合,焉能与齐皇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世子怎会知晓?昨夜翰王殿下自告奋勇送薰浅回王府,却逢此一难,难不成五皇子以为,是本世子派人暗杀翰王殿下和薰浅?”祁玥皮笑肉不笑地说,明知元修不是这个意思,偏偏还这样反问。
元修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说这档子缺德事是祁玥干的?
“那天顺赌坊的事情,不知祁世子可知一二?”
元修分外认真地问,针对这件事试探祁玥,才是他今日出现在祁王府的真正目的!
天顺赌坊的那场火十分突然,不管从哪里着手查,最后的结果都是,赌坊里的人晚上睡觉时忘记吹灭火烛,一不小心火烛倒,烧了画作、帐子,最后烧了整个赌坊!
要知道,那三百八十一人可不是普通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皇家暗卫,不可能因为区区一场火而葬生火海,且无一生还!
纵观齐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端了天顺赌坊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这位自幼幽居王府、表面羸弱不堪的祁世子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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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祁王府的往事()
“本世子不好赌,如何会知晓赌坊之事?”祁玥隐藏在银锦华袖下的小指微微蜷起,矢口否认。
他的眸光移向窗外,那是皇宫的方向,歌舞升平的背后是血腥和杀戮,明枪暗箭尽管冲着他来便是,可是,他们却伤害了薰浅,他小心安放于心尖上的人!
任何人想要伤害他,先问他答不答应!
“当真不知?”元修再次确认地问。
这下子祁玥不耐烦了,将悠远的目光收了回来,定在元修身上,“五皇子什么意思?本世子家世清白,做的都是正当生意,赌坊这种地方,本世子不会去,五皇子问本世子是否知晓赌坊之事,问错人了!”
祁玥从位置上站起,不待元修说话,逐客令已下,“青泉,送客!”
青泉快速窜到了祁玥和元修之间,阻止元修上前靠近祁玥,“五皇子,请!”
元修眉毛陡竖,妖娆风流的气质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不仔细看,定然不会发现他光滑平整的衣袖此时出现了一丝褶皱,足见其内心情绪波动之强烈。
祁玥负手而立,不动如山,银锦华服包裹住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傲然挺立,宛如高山,无可撼动分毫。
元修来祁王府捧了一鼻子灰后,悻悻而归,脸色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般,跑到三皇子府向元洵“诉苦”,吐了一坛苦水后,元洵方才轻言开解道:“若是能让你套出话来,那我就要怀疑你见到的人是不是真真正正的祁世子了!”
“他真有这么厉害?”元修浅酌一口茶,觉得还是三皇子府的茶好喝,悠悠问道。
元洵面色平静如水,淡似流云月,反问一声,“你在京师十八年,可曾真正看透过他?”
元修茫然了一会儿,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听元洵继续道,“连父皇都无可奈何的人,又岂会简单?”
“不知道母后对祁玥的事情知道多少……”元修母妃华贵妃尚在,母族后台强势,比云淑妃的娘家将军府,那才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所以他一直在帝京齐都长大,偶尔外出游山玩水,风流邪肆……如此种种,齐皇均包容视之,尽管如此,他依然十分尊敬皇后,因为皇后曾救过他一命。
关于元修的这个问题,元洵直接了当地说:“不知道。”
祁王府的人都不简单,祁玥如是,祁筱亦然,单凭她在宫中多年不倒,父皇赋予她无双尊荣,朝野上下对她赞不绝口这两点,足见其心智非同一般。
想到这,元洵不禁笑了,当年祁王和祁王妃战死沙场,留下刚出生不久的祁玥,祁筱及笄年华,挑起王府重担,独木支撑大厦,嫁入皇家,宫闱深深,明枪暗箭无数,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将祁玥抚养成人。
如今的祁世子,青出于蓝,风采才华与当年的祁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试问这样的女子,又岂能等闲视之?
“翰如今情况如何了?”元洵知道元修去过翰王府,问道。
“全身上下十八道伤口,都快被绷带缠绕成什么了!”元修不由得吐槽,看起来伤得很重,因为流了很多血,伤口也分外狰狞,不过都是些外伤,假以时日,便可痊愈,没什么要担心的!
元洵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那就好,浅浅呢?”
“没见人,听说是昨晚将四哥送回翰王府后就走了。”
元修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漫不经心地回答,元洵眉毛微微挑起,“我不是问她什么时候走,而是问,她可有受伤?”
“没有!你的浅浅好得很呢!现在在贤王府睡大觉!”元修没好气地说,自己这个做弟弟的累死累活,摊上京兆尹的烂事,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半句安慰都没有,却问叶薰浅好不好!
一个个的都没良心,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元修心里别提有多怨念了,躲到了三皇子府来避难,午后的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贤王府浅阁之内,叶薰浅睡了一整天,才渐渐醒来,脑袋晕晕沉沉的,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叶薰浅再次感叹,这齐都的天气,简直跟现代的伦敦有得一拼,说变就变,早上天朗气清,中午艳阳高照,傍晚就满城飘雨。
她昨日疲劳过度,再加上来了葵水,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不想出去,独自一人坐在窗台边上,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滴下,不多时,琼华便捧着一堆大盒子小盒子走了进来,叶薰浅扭头看向她,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郡主,这些都是皇后娘娘送给郡主补身体的!”琼华小脸红扑扑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见叶薰浅一头雾水的模样,心中一叹:皇后娘娘定然是爱屋及乌……
叶薰浅扯了扯嘴角,万般无奈,“你家郡主我活蹦乱跳的,哪儿需要补什么身体?”
说到这,她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琼华放下了一堆盒子,将今天早上青泉送来的一罐核桃仁递给叶薰浅,“郡主,给!”
那熟悉的青瓷罐,上面还刻画着她在清莲小筑的栈道上斜倚栏杆的画面,精致细腻,俨然出自那个男子的手,想到昨夜她不管不顾丢下祁玥的事情,叶薰浅心中愧疚,这一罐核桃仁,沉甸甸的,让她几乎难以承受其重量。
她以为他再也不理她的……
“臭丫头,竟然白天睡觉,懒成猪了?”
就在这时,一个飒飒飞扬的声音腾空而起,飘入叶薰浅的耳廓,紧接着从窗口钻入的是贤老王爷的身影,见叶薰浅形容有些憔悴,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看着桌子上都快堆成小山的补品,鼻子嗅到了千年灵芝的气息,贤老王爷眼睛一亮,赶紧去扒开盒子,“臭丫头,屋子里藏着这等好东西竟然也不告诉爷爷!”
不多时,他的手里已经举着一枚巴掌大的灵芝,嗅着其中散发的香气,摩拳擦掌,喜欢到了极致。
“皇后真是舍得,这等好东西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