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10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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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他再看叶旭尧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惧意。
林珑与叶旭尧夫妻一向恩爱和睦,对彼此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看之前口出恶言的神武侯这精气神散去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她丈夫之前与他耳语了什么?
无非是拿着这神武侯的前程去威胁,这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思及他之前骂叶钟氏是泼出去的水是外人,这心中的一团火还烧得厉害呢。
她与叶钟氏婆媳和睦,近来越发像母女一般,哪容得他人轻侮叶钟氏?
正在这时候,外头有人禀报,“侯爷,翼郡王前来吊唁。”
神武侯微愣,他家与这新封的翼郡王没往来啊,他来干什么?还是钟郑氏看他一脸迷茫,轻扯他衣袖,低语道:“侯爷忘了?他可是襄阳侯府未来的四姑爷。”
神武侯的神色之难看顿时笔墨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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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五十一)撞柱()
这翼郡王是襄阳侯府未来的四姑爷,好一个叶钟氏,又来一人为她如虎添翼,神武侯怒极想要失笑,触目到一旁的白帆,这才强忍住恼怒之火,身为当家人,他也得在关键时刻当机立断,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
“外甥,借一步说话。”
叶旭尧淡定地点了下头,这朱子帆来得时机倒是挺妙,神武侯可不是丢脸丢到全京城的权贵面前,哪怕是与神武侯府拐着弯也能算上的亲戚。
而他也不想朱子帆这局外人掺和到这些事里头,他四妹还没出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该让未来姑爷知晓并参与,婚前婚后从来都是两码事。
两人走到一旁去密谈,但灵堂里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钟郑氏与叶钟氏。
“婆母不用太忧心,舅父肯定会妥协的。”林珑小声地宽慰一句。
叶钟氏神情依旧紧绷,并未因为儿媳妇一句宽慰话而放宽心,长在权贵之家,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大家族是最要脸面的,宁可没有里子,不能没有面子。
想到棺中的亲娘,她的拳头握得更紧。
神武侯此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人,而是带着几分祈求之意低声道:“外甥,你也不想全京城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吧?”
叶旭尧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他并不想听这些虚的,而是要这舅父一句实话。
神武侯不自在地撇了下嘴,“要验可以,但得私下里来,不能让外人知晓。”他的眼睛朝外面努了努,这翼郡王来得太快太突然,杀得他几乎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
再等会儿,只怕与神武侯府有姻亲关系的人都会赶来,所以更不能丢人现眼。
“既然舅父如此说,外甥自当遵命。”叶旭尧道,他本也无意闹得满城风雨,看到神武侯暗松一口气的样子,又接着道:“不过,外祖母院子里的下人,上至大丫鬟下至扫地的婆子都给我拘起来审问。”
要想知道实情,从这些人嘴里最容易套出来。
“外甥不提,我也会将他们拘起来。”神武侯马后炮一句。
叶旭尧可不理会他这套,而是接着又道:“还有,须得我的人现在去审问,省得他们有时间串供。”
神武侯略舒缓的表情又僵硬起来,这外甥真真是欺人太甚,嘴唇翕动片刻,终究已舍下面子,遂破罐子破摔,重重地点头同意。
两人初步达成共识,关于请忤作的事情,叶旭尧冷瞟他一眼道:“我在来之前就着人私下请来侯着了。”
神武侯一噎,感情他是早被人捏住了,终气愤地挥挥袖又走回灵堂中间,不悦地道:“请翼郡王进来。”
朱子帆在外不过侯了片刻,就看到神武侯府的管家匆匆来迎他进去上香。
这神武侯府的老太太是叶蔓籽的亲外祖母,所以一知道这个消息还没收到丧帖,他就立马过来上香表孝心了。
一走进这灵堂,感觉到里面的气氛略有些怪异,微皱眉上前先给去世的老太太上香,然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叶钟氏这未来丈母娘,“叶伯母,还请节哀顺便,保重身体。”
“郡王爷有心了。”叶钟氏现在是看女婿越看满意,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她一定要与这未来女婿多寒喧几句。
“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一定不要客气地吩咐小侄,小侄必当尽力。”这话他说得颇具真情,显然这是真心话。
叶钟氏的眼里颇为感动,第一感觉到女婿的好处来。
叶蔓君嫁得太远,对于未曾谋面的大女婿虽满意但到底缺了些感情,好在老天怜她,这小女儿将来在京城安家落户,她这当娘的心里也能有份慰籍。
被忽略在一旁的神武侯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朱子帆的问题,对这些天家贵胄哪敢有半分不满,遂客客气气地应对了几句。
朱子帆这才与叶旭尧有机会说上几句场面话,叶旭尧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回头我这当大舅的再请你喝酒。”
朱子帆知道这丧事还有很多事要办,遂也不再过多逗留,心意已经到了就可以。
等钟老太太出殡之日,他再准备路祭送钟老太太一程便是。
看到朱子帆离去,原本活络些的场面又变得沉寂下来。
叶旭尧朝一旁的匪鉴使个眼色,匪鉴会意地退下去,没一会儿,匆匆赶来的叶旭融正好带着个人进来,一进来就先沉着脸给去世的外祖母磕头上香,然后才走到亲兄长身边,“哥,忤作请来了。”
这话一出,钟郑氏立即跳起来,头上的麻布都随她过激的动作而掉到地上,“忤作?侯爷,你怎么如此糊涂?”钟郑氏急呼,“老太太仙去了,这遗体何等的尊贵,绝不能容人亵渎……”
“爹,母亲说的是,不能验的。”神武侯府世子也立即跳出来大力反对。
“舅父。”叶旭尧不理会这跳脚的两人,朝神武侯施压。
神武侯怒喝一句,“都给我闭嘴。”
钟郑氏气得咬紧下唇,手绞着帕子,娇容说不出的急躁,而钟世子却脸色阴沉。
钟大奶奶忙扯过丈夫,“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原本不同意验尸,怕出丑闻影响侯府声誉,可现在看到公爹与叶旭尧这表弟已经达成共识,她就瞬间改变了立场,再说她私下里也觉得老太太的死因可疑,指不定里面还有什么龌龊文章呢?
“你懂什么?”钟世子喝斥妻子。
钟大奶奶一脸狐疑地看着丈夫,这丈夫一向与她站同一阵线,对年轻的继母最为排斥的就是他,今儿个莫非是吃错药了?
“爹……”
钟世子还想再劝,无奈神武侯心意已决,“你莫要再说了,这灵堂里其他人先退出去,若是有人前来吊唁,请他们到偏厅里去坐坐吃茶,你们就顺便陪客。”
钟世子闻言,脸色更僵,可也心知大势已去。
就在这群“孝子贤孙”一一退出去灵堂的时候,突然,有一女子披头散发疯跑进来,“老太太,奴婢这就随你而去,到那边去再侍候您老人家——”
速度飞快地欲要撞灵前的柱子。
林珑忙冲撞到叶钟氏,忙将婆母拉着往后退开好几步,另一手护着自己略略显怀的肚子。
钟郑氏也被人迅速拉到一边,只是她眼尖看到林珑的举动,满眼都惊疑不定,这女人难道又有孕了?
老天何其不公?她要怀一个尚且如此艰难智计百出,可这女人却是像下猪仔一样的容易,老天不公啊,粉拳因为恨意而指甲戳进肉里,瞬间生疼生疼的,但这仍不及因妒嫉眼红带来的痛。
叶旭尧看到亲娘与妻子退开几步没被涉及到,遂面色不改地一把扯住那欲撞柱的女子的后领衣服,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人大力扯到一边甩到地上。
不用他吩咐,一向沉稳的匪鉴立即上前按住这女子的两只臂膀,不让她再做疯狂的举动。
“彩霞,你这是干什么?”还没退出灵堂的钟大奶奶身为当家主母,一看清这披头散发的女子是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鬃,当即上前质问道。
彩霞的两手被匪鉴捉住,因为吃痛一时间没能回话,反倒是钟郑氏似了然道:“这彩霞应该是舍不得老太太,老大家的,她这是在给老太太尽孝道呢,依我看,这可是好事,证明老太太生前没疼错人,咱也不让她死,回头就让她当老太太的义女到庵里落发为尼,也好为老太太祈福,彩霞,这可是你的造化,是你的福气。”
最后的造化与福气两词语气最重,显然是要这彩霞识时务。
彩霞寻死不成,那积聚起来的一股气瞬间就散了,看了眼钟郑氏,最终放松下争扎的身子,而匪鉴得了叶旭尧的暗示,也立即松开手,得了自由的彩霞忙跪下来,“奴婢谢过主子的恩典,给我这个机会给老太太尽孝。”
“你知晓就好,且退下去吧。”钟郑氏温和地道。
彩霞咬紧下唇,朝老太太的灵前磕了三个响头,方才准备退下去。
“且慢。”林珑突然道。
听到她的声音,在场的人立即看过去,这襄阳侯夫人想干什么?
钟家人神色不悦,叶旭尧却是到妻子身边站定,显然是护定了妻子之意。
林珑也不管钟家人什么脸色,轻声道:“这彩霞姑娘侍候过外祖母,外祖母突然离世,不知道可否留下临终遗言,我婆母想问问她。”
叶钟氏猛地回头看了眼儿媳妇,她什么时候想要问彩霞话来着,之前她已经从大管家那儿侧面知道,母亲是睡着离世的,哪里会有什么临终遗言?
林珑扶着叶钟氏的手暗暗地扯了扯她袖子,她瞬间会意,不知道儿媳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顺着往下说不难,“没错,不但是她,我娘屋里的那几个大丫鬟我都想问问话,毕竟我都没来得及见到娘最后一面……”说到这里,她又悲痛而泣。
叶旭尧本来就有意要审问这些个人,如今妻子先出手倒也好,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钟郑氏想要阻止,神武侯却先她一步点头应允,气得她恨不得将这老头子掐死,尽坏她的事。
她只能深深地看了眼被带走的彩霞。
忤作要验尸,叶钟氏本想留下来,但林珑又暗地里扯她袖子,看样子像是有话要说,想着俩儿子都在这里守着,想来也不会给神武侯府的人造假的机会,这才放心地暂由林珑扶了下去到偏厅去。
“你要说什么?”坐下后,她立即问道,此刻的心思还在灵堂里,到底记挂着忤作验尸的结果。
林珑朝一直跟来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还朝被叶旭尧遣来的匪鉴道:“你且在外守着,先不要让神武侯府的人靠近。”
“大奶奶放心。”匪鉴是练家子,守个门不在话下。
林珑历来也放心,知道他行事稳重,而自己的侍女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这才凑近叶钟氏。
叶钟氏也不怪她过于谨慎,这毕竟不是自家侯府,要说私密话肯定得布署一番才行,思及儿媳妇还有孕在身,忙拉林珑坐到她身边,“我们娘俩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尽管说便是,万大事还有我给你兜着。”
林珑一脸感动地看着自家婆母,知道婆母现在颇为忧心,遂也不废话,立即道:“对于新舅母的怀孕,婆母怎么看?”
“我那便宜兄长也还没老到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