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10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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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郑氏不屑地看了眼那小团体,她们集体排斥她又怎么样,等她生了儿子,站稳脚跟后,再一一收拾她们也不迟。
看到自己的亲信嬷嬷急忙走过来,她忙扯住她的袖子到一旁角落,两人也背着人咬起耳朵。
“打听到老姑奶奶那边都说了些什么话吗?”钟郑氏立即道。
那亲信嬷嬷摇了摇头,“太太,老姑奶奶那儿防得很严,甚至不让人端茶侍候,里里外外用的都是他们襄阳侯府的下人,我们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被人发现抓个现形。”
“一群废物。”钟郑氏低声怒骂一句,“之前我出阁的时候,嫡母还说你们这些个家生子奴才能干,一定能帮我在侯府里立足,结果是一点用也没有,连个消息也探不到。”
那亲信嬷嬷被她骂得垂下头,只是那眼里的不屈显示她的委屈与愤怒,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侯府,又不是她娘家那等地方,这府里的人都是人精,她们之前能守着她院里的秘密不让钟大奶奶探听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现在,她居然还把他们给埋怨上,这姑奶奶真是个没良心的,也就配托生到姨娘的肚子里。
同时,心里也恨自己当日被神武侯府迷花了眼,拼命抢着要当陪嫁的家下人,哪里知道,这是一脚踩到坑里面去了。
钟大奶奶看到钟郑氏的表情一变再变,显然这个她从娘家带来陪嫁的嬷嬷没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
钟二奶奶凑近钟大奶奶,眼睛却瞟向钟郑氏,“大嫂,我看她那肚子怎么也不像是公爹的,之前我得了你的提醒,死命看住我那当家的,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被她勾搭上……”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你大伯。”钟大奶奶不屑道,“我夫君看不上她。”
“大嫂,我这不过是说说罢了,哪敢怀疑大伯啊?只是,这侯府的血统不能让人混淆,这奸夫一定得抓出来才行。”钟二奶奶拿着帕子边扇风边道。
她当然最希望沾上这风流继母的人是世子,但是,想到那大伯行事一向也没有行差踏错,想要抓他错处可不容易,看来,这爵位是轮不到她二房了,遂,那想要捉奸的心思不由得淡了些。
钟大奶奶却是更为上心,这二房说得对,侯府的血统不容混淆,再者,若钟郑氏偷人,那她头上婆母这座大山就可以推倒了,到时候,这侯府才是她真正当家作主。
这么一想,她的血液沸腾起来,忙去招手让自己的亲信下人靠过来,她在这侯府里钻营了这么多年,论人脉论能力,新嫁进来没几天的钟郑氏拍马都比不上她。
亲信下人得了她的令,立即点点头赶紧去查。
里面灵堂的验尸还没出结果,这侯府外的几拨人已是行动较量起来,端看谁手段更高明了。
气氛一再胶着,众人似乎也感觉到热力在上涌,这会儿明明元宵都还没过,天气本应寒冷,无奈众人的心头火太旺。
灵堂里的气氛比之外面,却是冰冻三尺寒。
只见那忤作先是掀开钟尤氏的眼睑,“侯爷,你们看,老太太的眼睑出血,还有这儿,嘴唇发绀……”
“这能说明什么,人死了,不都这个症状?”神武侯立即不耐地打断忤作的话。
叶旭尧冷冷地睇了眼这舅父,“舅父还是稍安勿躁为好,这还没验完呢,你急什么。”
神武侯立即神情不悦地闭上嘴巴。
“神武侯爷,当然不一样。”那忤作是襄阳侯府请来的,自然不惧神武侯,再说这是他的专业领域,哪容他人质疑,他这人做事一板一眼的,这才是襄阳侯府找他来的原因所在,“一般寿终正初始的人是不会有这症状的。”
忤作的手又来到老太太的嘴,微用力打开钟尤氏的嘴,示意众看到老太太那断折的舌头。
这明显的异状已是能说明钟尤氏的死并不寻常,乃是外力致死。
神武侯眼睛瞳孔都睁大了,这一向不讨人喜欢的养母真是被人害死的。
忤作又继续执起钟尤氏的手,掏出帕子挡在下面,从手指处刮下些粉末来,然后举到叶旭尧的面前,“侯爷,这是老太太指甲处沾染上的皮肤屑,之前为老太太净身的人忽略了方才留下这些证据,这证明老太太死前曾挣扎过。”
“那我外祖母是怎么死的?”叶旭融早已听得出离愤怒了,来之前心里有猜疑归猜疑,如今证实了,那火气还如何压得下去。
“对啊,我娘是怎么被害死的?”神武侯也顾不上高高挂,身为人子不闻不问,那才是让人背后嚼舌头道他不孝。
“老太太是窒息而死的。”忤作道,“据我的观察,老太太脖子没有瘀痕,掐死一说可以排除……”
“老太太是被人捂住鼻喉而死的。”叶旭尧冷声道,目光却是落在神武侯的身上。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神武侯如今得知养母是被害死的,底气不足,根本不敢与人家的亲外孙相对视,“我,我之前都在府外,我什么都不知情。”
“我知道我娘是被谁害死的。”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钟氏冷沉着面容站在那儿,声音像是从九幽黄泉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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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五十三)指认()
神武侯现在一看到叶钟氏就感觉到后背发凉,她本来就长得像她亲娘钟尤氏,现在这副面容,感觉像是养母上身似的,真真活见鬼似的。
“大妹,你来得正好,忤作已经验出来了……”
他忙开口唤叶钟氏,好弥补一下他之前恶劣的态度。
叶钟氏心里对这便宜大哥已经是恼极怒极,如果她生为男儿身,如何轮到他来继承神武侯府?同时也恨这世道,对女儿如此不公平。
不过想到接下来还要这便宜大哥出力,遂将那份恼怒硬生生地压下去,脸色缓和了一下,她由着儿媳妇林珑扶着走进去,“大哥,我已知道娘是怎么死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哽咽得难以开口,哪怕之前她听闻真相时就已经痛哭过一场。
“婆母,坚持住。”林珑在一旁的小声安慰一句。
叶钟氏拍了下林珑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这大仇还未报,她是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到底。
“那,那是谁害了娘?”神武侯呐呐地开口。
叶钟氏冷冷地目光迅速地锁定仍在灵堂外僵住身子的钟郑氏,怒极反笑道:“郑氏,你不进来吗?身为儿媳妇,对于谁害了婆母也不关心?郑氏,你娘家就是这样教你尽孝的吗?”
钟郑氏被叶钟氏看得后背不停地冒冷汗,这老姑奶奶的目光太过渗人,仿佛老太太在看她一般,顿时,她的手脚也跟着发凉,下意识地就想要转身离开。
钟大奶奶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步挡住钟郑氏的退路,“婆母,大姑姑正唤你呢,你现在可是神武府的当家太太,可不能让人说你没孝心。”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也让钟郑氏后退无路,狠瞪了一眼这蠢人,随后咬紧下唇,硬着发麻的头皮脚步一移往灵堂走去,告诉自己要稳住,“姑奶奶说的是什么话?我对婆母的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叶钟氏根本就不想跟她啰嗦,见她真敢迈进灵堂这道门槛,惊讶于她的厚脸皮,心里的恨意又加深一重。
神武侯看到新婚妻子进来了,立即又再度追问,“大妹,这下子可以说了吧?”又顾念妻子怀着身孕,遂为她也说上一句好话,“你大嫂虽然年纪轻,但是娘没了,她的痛心也不比我们这些当儿女的少……”
“她都没有心,哪会痛?”叶钟氏冷嘲道。
“你!”钟郑氏立即一副受辱的样子,“难道姑奶奶回府吊唁就是想要搅和这个家不得安宁?”
叶钟氏听着这牙尖嘴利反驳的话,“你这张脸果然比城墙还厚,”眼见钟郑氏愤恨不已,她这心依旧还是得不得舒解,目光看到她那大侄子与几个兄弟重新回到灵堂,看人都到齐了,这才不再与钟郑氏斗嘴,开口道,“儿媳妇,去,将彩霞请进来。”
“是。”林珑应声,亲自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彩霞由襄阳侯府的侍女扶着进来,一进来,就立即站到叶钟氏的身边。
而在外吩咐了几句的林珑最后才进来,重新站到叶钟氏的身边扶住她,她怕叶钟氏待会儿若是情绪太过激烈会承受不住。
之前在听彩霞道出真相时,叶钟氏就已经吐过一次血,那血映在雪白的帕子上看得她触目惊心。
本来她想劝叶钟氏先歇一下,剩下的就让她与丈夫去忙就是,无奈叶钟氏不听她的劝,非要坚持自己亲身上阵。
“彩霞,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叶钟氏的目光依旧盯在钟郑氏的身上。
钟郑氏的手紧紧地卷着帕子不放,这会儿呼息都急促了些许,她不敢与叶钟氏对视,而是紧紧地盯着彩霞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对,彩霞,你赶紧说,万大事还有我这侯爷做主。”神武侯也赶紧出声表示支持,表明他的孝心不比叶钟氏少。
彩霞这才开口道:“害死老太太的正是”她的手指没有迟疑地指向钟郑氏,“她。”
“什么?”神武侯不可置信地看向妻子,又往彩霞那方向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这说词?
而钟家之人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钟郑氏,尤其是几房媳妇,她们只是怀疑钟郑氏偷人让公爹戴绿帽,没有一个人会大胆地猜她敢杀害钟尤氏,毕竟她怎么有这个胆?
叶旭尧与叶旭融兄弟俩都脸色沉着地看着钟郑氏,杀人偿命,钟郑氏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才好。
钟郑氏一时间感到所有人不善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她立即谎道:“没有,我没有杀害老太太,”随后又看向罪魁祸首,“彩霞,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之前看你在老太太跟前侍候,一直对你颇为礼遇,你为什么要出言陷害我?”遂又忙走向丈夫,“夫君,你要相信我,我与老太太远处无冤,近处无仇,我没有理由杀了老太太,她可是我的婆母啊……呜……”
边说边哭起来,她的老丈夫最吃她这一套。
果然,神武侯看到她哭,心就软了,说什么他都不相信妻子这样柔弱的女子会杀了老太太,遂,板着脸看向彩霞,“谁你胡言乱语攀咬太太的?大妹,她说的话不可信,你大嫂不是这样的人。”
“只怕大哥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叶钟氏半点不为所动,男人就是这么犯贱,这假惺惺的女人哭几声就又心软相信了她的说辞,她轻推开林珑搀扶着她的手,缓缓走近钟郑氏,“你说,你与我娘远处无冤,近处无仇?郑氏,这话你敢当着我娘的面前重复一遍吗?”
说完,她猛地伸手大力拉着钟郑氏的手臂到钟尤氏的尸体前,逼她看棺材里的人。
钟郑氏之前并不怵钟尤氏的尸身,可是这突然被拉着过来,乍一看到钟尤氏的眼睛似睁开跳起来索冤般,她立即吓得尖叫失声,然后狠命地推叶钟氏抓着她手臂的手,摇着头不敢靠近,想要退开跑掉。
叶钟氏这会儿似有神力般,任凭钟郑氏这年轻妇人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钟郑氏徒用功没半点用,方才想起那老丈夫,遂回头向老丈夫求救,“夫君,夫君,我肚子里还怀着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