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10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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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掌中馈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也不贪这个权利,只想快点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回给林珑。
林珑皱了下眉头,手轻轻地抚着小腹,思忖片刻后,道,“还是先由弟妹掌管吧,我看婆母的身体怕是会倒下来,再说她还要坚持操办小姑子的婚事,我就更放心不下,加上我正好也想休息休息养养胎,就劳烦弟妹多管些日子,让我偷偷懒。”说到最后,她朝苏妙珏眨眨眼。
苏妙珏顿时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耍赖?她没想到长嫂居然也有这一面。
“弟妹?”
苏妙珏想要抚额了,最后磨不过林珑,只好把这烫手山芋再拿回手中,心中一再叹息,这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自己找苦来吃。
“等我这胎落地了,一准就拿回来自己管着不让弟妹操劳。”林珑这回心情颇为舒畅地道。
苏妙珏郁闷了,但又不好与孕妇计较,而且林珑说的话在理,叶钟氏那边也让人放心不下,把所有重担压在一个孕妇的身上也不妥当,“大嫂,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就把账册与对牌往你案桌上一放就当甩手掌柜了。”
林珑连忙说,“好好好。”
对这个三弟妹,她是十分信任的。
妯娌二人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遂又说起小姑子的嫁妆单子,如今苏妙珏掌中馈,这单子也得她来拟,她看过大姑娘叶蔓君的嫁妆单子,比着那个,叶蔓籽的也不能有所相差。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还是与林珑相商一下看看她意见为好,说到底,襄阳侯府这个家当,终归是大房的。
林珑简单明了地道,“比着大姑奶奶的嫁妆单子来拟就行。”
这想法与苏妙珏的不谋而合。
苏妙珏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她心中有数。
林珑回到南园的时候,正好看到叶小六趴在奶娘的怀里非要去勾那池子里的锦鲤,叶小五在一旁打他的小手不让他闹腾。
他们兄弟二人正吵闹着,一转眼看到母亲回来了,又顾不上那锦鲤,急忙朝林珑跑去,叶小六更是闹着要下地,奶娘得了林珑的点头,忙把孩子放下地,由得他跌跌撞撞地朝林珑走去。
林珑张着双手等这俩小子投怀送抱,抱着叶小五先亲了一下,再抱着好不容易走到她身边的叶小六同样也亲了一下。
“对了,庭哥儿与辉哥儿呢?”
“到老侯爷的院子里去了。”
林珑微抚额,叶老侯爷真是连一刻都不放过,他们俩回府才多久,就又到他院子里听训了,看来回头要与丈夫好好说道说道,教育孩子是好,可不能揠苗助长啊。
直到晚膳时刻,叶老侯爷这才将俩曾孙子放回来,本想留他们在身边用膳的,但想着林珑这当娘的会记挂,遂也不留他们。
叶耀庭不单长相肖爹,连性子都差不多,如今像个小大人似的,越发像个小兄长,不过在林珑面前,他还是时不时会露出孩童的一面,毕竟孩子对母亲的依赖始终是存在的。
叶耀辉就简单多了,他读书不如兄长,性子更为活泼一些,好久没见到亲娘,出殡那会儿场合又不对,这回一回来就投到林珑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让给叶小五与叶小六这俩弟弟霸占。
再加上放学回来的叶小三与叶小四,一时间南园热闹得很。
不过,在叶旭尧这个当爹的进来时,几个大点的儿子都懂规矩的站好给爹行礼不敢太闹腾,唯有叶小六不懂,冒出几个字正腔圆的“爹”,直伸手要爹抱。
林珑直呼小六这傻儿子,他爹现在要竖立威严,哪会放下架子来抱他?更是紧地抱着他四肢,不让他去找爹。
可是,叶小六不配合,不停地扭着身子朝父亲伸手,他还没到会怕父亲的年纪,那小脸的急切看得人心里颤颤的。
叶旭尧本来正问着几个大点的儿子功课,眼角瞥到叶小六那扭来扭去的动作,顿时额角的青筋抽了抽。
几个大点的兄长看到小弟这欠抽的模样,心里嘲笑不已,真是不长眼睛,看爹这个样子还敢凑上去。
叶小三与叶小四更是朝最小的弟弟暗地里举了举小拳头,引来长兄的瞪视,立即垂下小拳头不敢造次,惟有二哥嗤笑一声,身为小弟,他们敢怒不敢言。
叶小五视而不见,平时最闹腾的他一到爹的面前就学乖了,像小时候那样。
叶旭尧哪会错过这几个儿子的眉眼官司,很好,虽性子不同,但仍算孺子可教也,目光再落到叶小六的身上时,他面色不太友善地上前将小六从他娘怀里提到自己膝上坐着。
叶小六如愿到了亲爹的膝盖上坐着,这才笑得流出一串口水直往他爹的身上擦。
笨蛋小六。
几个哥哥立即心里骂道,不知道爹有洁癖吗?居然还敢将口水擦到爹的衣服上,找揍。
果然,叶旭尧嫌弃他了,轻打了下他的小屁股,立即将他甩到林珑的怀里,径自到里屋换下满是小六口水的衣服。
林珑暗笑不已,连儿子都嫌弃,我们可怜的小六,你爹不要你,娘要你,她低头温柔地将儿子嘴角的口水擦去,我们小六才不脏。
南园因为多了叶耀庭与叶耀辉俩兄弟从而热闹不少,林珑也时常带着几个儿子去叶钟氏的院子转转,果然,叶钟氏看到孙子,那病恹恹的样子顿时变得精神起来,一边对孙子们嘘寒问暖的,一边又着人上美食,总之,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等林珑有空去看望坐月子的林琦的时候,已经过了元宵节。
林琦看到长姐似乎清瘦了些许,忙心疼道:“姐,你可还怀着孩子呢,别真的操劳出病来。”
“对啊,珑姐儿,这神武侯府的老太太终归与你隔了一重,你犯不着太上心,累坏了身子不值。”权美环立即道。
这话不太中听,林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到亲娘一向是这个性子,遂也没与她计较,想到叶钟氏丧母的哀痛,她想,她对权美环可以再容忍一些。
“也没真操劳什么,一切还有婆母呢。”她淡淡地应了一句。
权美环看女儿这表情,知道她不喜欢她说的话,立时眼里有些许委屈,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本就不是亲外祖母,伤心也是限度的。
林绿氏今儿也正好过来探望林琦,看到林珑在,眼里满是喜意,因林栋不在京城,她的出身不好,遂也不好独自往神武侯府去吊唁,有好些日子没见林珑了,心里颇为想念。
哪知一来就看到母女俩的神色不太对,当即调和了一下气氛,果然说到玉肤坊的生意,林氏姐妹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真真没想到晋阳侯府的都姑娘如此能干,今儿个月的账算出来了,利润比上个月翻了一倍有余。”林绿氏前些日子刚与叶田氏对了账,想到利润的丰厚,到现在还咋舌不已。
看她比了个数字,林氏姐妹都一脸的惊奇,近些日子对于玉肤坊的生意,姐妹俩都没有时间与心情多理,一个忙着做月子,一个忙着丧事,各有各的关注点。
“想当初在苏州我们想要一文钱都困难,现在钱多的我都没感觉了。”林琦抱着孩子满脸的感慨,这人生际遇啊,真是令人猜不透。
林珑的脸上神情也是一样,现在钱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数字游戏,早已没了当年初初经营玉肤坊时一天进账几十两的快乐,“回头我置个宴席,好好谢谢都姑娘,只是为了这生意到底耽搁了她婚事,每次见到晋阳侯夫人,我都不好意思。”
大家又想到了都荃瘸着的腿,心里颇为可怜这个姑娘,明明长得明艳不已,就为了这腿,一直难遇良人。
“是这么个理没错,不过,珑姐儿,这可怪不得你,你可别往身上揽,都姑娘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她不愿将就谁也勉强不了。”林绿氏忙开解自家闺女。
林珑道,“也只能这样了,牵线拉媒这些我也不太懂,不过我有着庭哥儿他爹留意下京里的青年才俊,看看有没有适合都姑娘的。”
权美环不太喜欢话题绕着外人转,“对了,栋哥儿到哪了?最近可有信寄回来?”
儿子出门在外,她每晚都睡不安宁,心里老记挂着,不知道他吃好睡好没?
“最近他的信应该还没到……”林珑皱眉回应,她也担心林栋这个一向身子弱的弟弟,至今还有点后悔放他出京拼前程。
离开京城不过月余,林栋因为行军的原因,身子骨倒是锻炼得结实了许多,他也没有摆着状元郎的架子,吃睡都与普通士兵一起,这倒是让对他颇有意见的官兵们刮目相看。
这个年轻的官员背景可是大有来头,看他身边跟着的一群亲兵那孔武有力的样子,还有跟着他的师爷时常笑眯眯的样子,只要眼不瞎的都知道没点后台的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追随。
跟着林栋的师爷是襄阳侯府的清客,名唤孙寄才,当初叶旭尧让他随林栋到西北去,他还有些担忧,深怕林栋这襄阳侯的小舅子仗着俩姐夫是个草包,跟着他去西北没有建树就罢了,怕就怕若他是个目光短浅的人急功近利丢了性命,他到时候没法向襄阳侯交代。
如今现在看到这小年轻吃苦耐劳的作派,这才对他放心不已,心里对这趟公差开始有了期待,若是办得好,他也能得利不是?
行军急速,这回总算到了县城,不用宿在荒山野岭。
夜晚时,孙寄才推门进去,看到窗前那一抹黄豆光下,林栋正伏案疾书,“在写家书?”
“趁机给家人报个平安。”林栋言简意赅,“对了,孙先生不给家人寄封家书?”
“他们在老家安置得好好的,我独自在外闯荡惯了,他们也习惯了。”孙寄才不以为然地道,妻子是奉父母之命娶的,感情有限,至于儿子,也没见过几次面,怕是都不认得他这个爹。
惟有父母,真是愧对了。
思及此,他向林栋讨了几张纸,也写给父母报个平安。
封好信交人带回去后,两人坐在窗前对饮,对于西北的局势,他们的消息还是在京中得到的。
孙寄才忧心道,“林大人,估计等我们到了西北,那边的局势估计还会有变化,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后续(六十一)添妆()
林栋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这个道理不用孙寄才提醒,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官场里欺上瞒下的事情还少吗?
在京里得到的消息估计只占真实的十分之一二,一切还得等他到了西北才能真正知晓,在他决定请缨搏前程的时候,早已是心中有数。
在出京时与皇帝朱翊的那场长谈,还记得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说,“朕知道你此次请缨或者是书生意气,但朕依然对你寄以厚望,年轻人就该有锐意进取的朝气,朕等着你传捷报。”
他知道皇帝看中的正是他这份年轻朝气敢做敢想,还没有成为官场老油条,毕竟他提出来的政策事后必定要受人攻击,执行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有皇帝站在他身后,他倒是不怕。
而且出京之前,两位姐夫也与他说的明白,让他放开手脚去干,千万不能畏手畏脚,既然要做就要一力达成,尤其大姐夫更是说过,让他不用担心事后受到攻击,到时候还有他给他兜着。
因为他有这样的背景,连这次带兵的将领也十分给面子,一路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