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10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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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他怀疑这两人是别人安插进翼郡王府的眼线。
叶旭尧微不可察赞许地点了下头,这未来的四妹夫头脑还不算差,知道他这郡王府是新建的,外头想要安插眼线的人多得是,借朱竖的手弄进来也不是多希奇的事。
说是开荤用,可是用着用着就留下来当通房又不是不可能。
此时被拖进堂里的俩女人早已不是穿着一身纱衣,身上套着件仆妇穿的粗布衣裙,一进来就哭哭啼啼的求饶,这之间,还不忘施展媚功打量叶旭尧,希冀有人救她们姐妹俩出火坑。
叶旭尧的脸色一沉,瞬间反胃,转开脸面看向一边。
朱竖初时有些怜香惜玉地看着,可想到儿子说的话,疑心病一起,再看这俩女人就觉得她们怎么看都不简单,自己当初选了这俩女人到底是什么眼神?难得地自我反省起来。
朱子帆指着那俩女人道,“大舅兄可着人验一验,我可没碰过她们俩。”他这么做是在以示清白。
叶旭尧冷冷淡淡地道,“本侯信你没用,你得让我妹妹信你。本侯的妹妹好歹是公侯千金,犯不着与这些个肮脏的女人共夫。”停顿一会儿,“如果这就是翼王爷的解决方式,那依本侯看婚事暂时延期比较好。”至于延到何时,那自是以后再谈。
他已经不想再待在这翼郡王府的厅堂,那俩一边哭一边不忘抛媚眼的女人实在让人做呕。
对朱家父子俩做揖道,“本侯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朱家父子俩做出反应来,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
朱子帆没有拦着叶旭尧离开,朱竖着急地踱到儿子身边,“儿子啊,你看这事该如何收场?这叶家实在是……”
他想骂欺人太甚,可转念一想是他多事弄了俩妓子回来,似乎是他理亏在先,这会儿他也觉得自己混账至极。
朱子帆微垂眼眸,“明儿我再亲自到襄阳侯府去请罪。”
朱竖眼睛微张,随后叹了一口气,当皇族当成他们家这样的算是京里头一份,别人家的还有正妃与侧妃一块儿进门的例子,也没见人家的娘家闹事,归根到底,该怪他连累了儿子娶不到好妻子。
他伸手拍了下儿子的肩膀,“也罢,明儿爹亲自陪你走一趟。”
叶旭尧回到寝室的时候,屋里的灯光依旧亮堂,显然妻子没睡在等他。
踱近床边,看到妻子靠着枕头蹙眉睡着了,显然是等他太久了,自从她怀孕后就一直嗜睡。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正要上床将妻子抱到里面,哪知妻子这时突然醒了过来,先是迷茫地看他一眼,然后才安心地窝在他怀里轻轻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四姑爷怎么说?”
他躺到床上,手摸着妻子身后披着的柔软秀发,把在翼郡王府的事情简单说给她听。
林珑一听朱子竖果然没看上那俩清倌,顿时眉眼就笑开了,“我早就说了四姑爷人品不差的,都是他那个爹没事生事,明儿一早我就将这事说给小姑听,让她安心等着出阁。”
“还是暂时不要跟她说。”叶旭尧道,“她那性子得磨一磨,这事就让他们自个儿解决,我们就作壁上观得了。”
林珑瞠眼了,还能这么操作?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明儿四姑爷亲自登门解释?”
叶旭尧朝她一笑,“孺子可教也。”
林珑气不过地伸出粉拳打了他好几记,居然暗地里说她傻,她傻也怪他一再地让她怀孕,最后被他抱到怀里亲时方才做罢。
翌日,天色似乎有些阴沉,叶蔓籽无精打采地坐在罗汉床发呆,对于之前为婚礼而忙碌的身影判若两人。
直到叶钟氏唤到她身边清点嫁妆的时候,她才强颜欢笑地到了母亲的院子,如今母亲病着,她万万不能让她生气。
叶钟氏今儿个没让孙子在身边承欢,而是将儿媳妇交来的嫁妆清单一一盘算,看到小女儿来了,忙揽到怀里跟她说这嫁妆单子的事情。
“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为娘也给你暗地里准备了一份,这些都是立身之本,你可得看住了,别轻易地动用转卖,以后出嫁了腰杆挺不挺得直,也得看手里松动不松动。”
“你嫁过去上面没有婆母,姑爷若是让你掌家,你也不用学人家一般佯作推辞,他那王府是新建的,都没有什么老人,这也就不会让下人拿捏了你……”
这些话是老生常谈了,叶蔓籽一一地应了,她管家有段日子,最近忙婚礼才将一切撂开,自然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叶钟氏看着她娇滴滴的女儿长大了的模样,眼里不禁含起泪来,一转眼,这小人儿就要离开她独立了,她心里万般不舍,一如长女叶蔓君出嫁那般。
“娘,女儿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叶蔓籽抽出帕子给亲娘抹泪,同样含泪郑重地承诺。
叶钟氏欣慰地拍了下她的手。
林珑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母女俩这亲近的模样,脚步不禁顿了顿。
正抹泪的叶钟氏眼角睨到林珑站在门边,“老大家的,可是有事?”
“婆母,四姑爷登门拜访来了。”
叶家母女俩一听,顿时一怔,尤其是叶蔓籽,这个节骨眼他来做什么?想到他有可能抱着那俩清倌翻云覆雨,她的心就揪紧般难受得很。
叶钟氏忙起身换衣衫见客。
叶蔓籽呆呆地站在那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林珑赶紧迎着叶钟氏出去见客,见叶蔓籽发呆,遂一把拉她跟着走,“堂里有支屏风,小姑不若在后边听听姑爷来做甚?”
叶蔓籽想说她不想听,可架不住自家大嫂不放人,遂也只能跟着去。
厅堂里,叶旭尧与叶旭融兄弟二人都在,朱子帆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他拒绝他爹来帮倒忙,他爹那张嘴有时候真不会说话,再被他搅和一下,他这辈子别指望娶到叶蔓籽了。
叶钟氏到来时,朱子帆立即起身见礼,暗地里看了下这未来岳母的气色,确实不好,看来身染沉疴不是叶旭尧夸大其词,心里的担忧也浮在脸上,“听闻岳母身体欠安,小婿颇为担忧,府里刚好有些补身体的药材,也不知道合不合岳母用,但这也是小婿的一片心意。”
叶钟氏听闻这未来女婿过府是为了探望她,顿时心情大好,对这女婿也笑得更和蔼了些,“不碍事的,难为你这有这个心了,孩子,赶紧坐下。”
“岳母当得保重身体才好。”朱子帆忧心道。
叶钟氏点点头,“女婿放心,籽姐儿正要出阁,我怎么着都要看她幸福才行,我这女儿一向性子执拗,她将来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女婿多多包容她,也都怪我平日过于纵容宠着她了。”
屏风后的叶蔓籽听到母亲的话微微撇了下嘴,她哪里不好了?现在是那朱子帆不好才对。
林珑轻捏了下这小姑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叶蔓籽会意地点点头。
朱子帆却是道,“叶四姑娘是极好的,能得叶四姑娘为妻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顿了顿,立即郑重地看着叶钟氏,道,“此生能得叶四姑娘一人为妻我心足以,毕生我可承诺终将不纳妾,不要除她之外的第二人。”
后续(六十五)借题()
叶钟氏先是愣了下,这准女婿都说了些什么?她好像有听没有明白的。
好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想起朱子帆都说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对,这个承诺纵她一生也没听哪个男人说出口过,虽然自家俩儿子都是爱媳妇的人,但还没有哪一个在婚前就放出这些话来过。
一时高兴,她感到眼眶略有些湿热,随后又怕自己听错,急忙问道,“你刚说了些什么?”
朱子帆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一遍,讨好准岳母娘是有必要的,他也想叶钟氏高兴,从与叶蔓籽订婚到现在,叶钟氏对他都十分和蔼,这让他想到自己死去的亲娘。
屏风后头的叶蔓籽也是听得呆呆愣愣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昨儿到现在她都一直在煎熬着,这心起起伏伏不定,哪怕有大嫂对朱子帆人品的肯定,她的一颗心还是落不到实处,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遍什么叫发愁。
现在亲耳听到他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忽然,眼睛就湿湿的,一滴泪就这那么滴落到手背处。
不说叶蔓籽这未出阁的年轻小姑娘,就是林珑这已成亲数年的人,心里此刻也感动不已,朱子帆能说这些话来安慰叶蔓籽的心情,就足以见到他的诚意。
至于未来他是否真能兑现承诺,除了老天爷,谁也不知道,但这一刻,她相信朱子帆是真心实意的,而未来是人可创造的,只要两人有心把日子过好,那还有什么理由过不好呢?
看到叶蔓籽掉泪,她抽出帕子帮她轻轻地拭泪,在她耳边小声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恭喜小姑了。”
“大嫂。”叶蔓籽低低地含糊唤了一声,“我感觉像做梦,你掐掐我。”
林珑给她轻拢鬓边的碎发,笑着在她嫩滑的手背上微用力掐了一记,叶蔓籽感觉微微疼痛,这才真信了自己的耳朵没有骗她。
林珑看她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虽然脸上添了些忧愁,但是身上却开始有了小女人的味道,这样的女孩儿她看了都爱,更别说朱子帆了。
屏风外头的叶旭融也为自己妹妹高兴,他是大男人,对妻子同样一心一意,但却没说过这些的话去讨妻子的欢心,真该跟这妹夫学起来,回头也跟妻子表明一下心迹,让她也能乐开花。
叶旭尧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不过他是行动派不是说教派,虽然朱子帆表明心迹的承诺很动听,但未来能做到多少也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所以,他淡淡地应了一句,“我希望妹夫未来能一直记得今天这句话。”
“大舅兄放心,我朱子帆既敢说出这话,就一定能做到。”
叶钟氏感动地擦了一下眼角,此时此刻她是选择相信这准女婿的,不能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至于未来该如何把握,还得看两口子婚后处得如何才能下定论,遂她又道,“信,我这丈母娘信你的承诺,不过,女婿啊,你爹那?”
朱子帆的爹就不是个东西,她虽未听闻朱竖给儿子买了俩清倌开荤一事,但想到有关朱竖的传闻,心里的好感就一直欠奉,那就是个跟叶明恂一样的混账东西。
“我爹早已不管事,他做不了我的主,再者我已经征得他的同意。”朱子帆这话也不算是骗人,经过那俩妓子的事情后,朱竖哪还敢再自作主张?
如今,儿子不嫌弃他,他就该偷笑了,每每他都是扯后腿的存在。
“好,那就好。”病中的叶钟氏头一次脸上放光,这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朱子帆看到准岳母心情畅快,立即打蛇随棍上提了个过份的要求,“小婿有些话想与四姑娘说,不知道能否隔着屏风与四姑娘说道几句?”
身为武将,他耳朵可是灵敏得很,那屏风后细不可闻的说话声都被他捕捉到,会躲在屏风后头偷听的除了叶蔓籽不会做第二人想。
林珑与苏妙珏都是叶家的儿媳妇,对于见外客无须再避忌,犯不着在屏风后头偷听。
叶钟氏再度愣然了一会儿,两人就快成亲了